片刻之後,白素貞一襲白衣,飄然入內。
她一出現,整個書房彷彿都明亮了幾分。
“白素貞參見陛下。”
“平身。”
朱由校看著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白衣仙子,越看越滿意。
“素貞,朕有一件差事要交給你。”
他指著輿圖上的台州。
“此地,有白蓮教妖人王禪,蠱惑十萬流民作亂,圍攻府衙。”
“朕要你去一趟。”
白素貞美眸流轉,問道:“陛下是想讓奴家,去平定叛亂?”
“不。”
朱由校搖了搖頭。
“朕不是要你殺人。”
“朕是要你去救人。”
“那白蓮教,信奉‘無生老母’。”
“朕要你,以‘九天玄女’之名,降臨台州,顯露神跡,將那些被矇蔽的信徒,都爭取過來。”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神仙,誰纔是虛假的騙子。”
“至於那個王禪……”
朱由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待他眾叛親離,變成孤家寡人之時,你再取他項上人頭也不遲。”
以神仙,對神棍!
這纔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白素貞聽完,眸光一閃,盈盈一拜,嫣然笑道:“陛下此計,當真絕妙。”
“奴家遵旨。”
白素貞領命,正欲告退。
朱由校卻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她。
“素貞,且慢。”
白素貞停下腳步,回眸淺笑。
“陛下還有何吩咐?”
朱由校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朕想起一事。”
“楊戩曾與朕說過,此方天地,靈氣枯竭,與他故鄉迥異。”
“你施展那呼風喚雨之術,可會法力不濟?若是到了緊要關頭,法力耗盡,豈不危險?”
這纔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萬一白素貞在天上施法,結果施展法術到一半沒藍了,直接從雲頭掉下來。
那樂子可就大了。
白素貞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輕笑,眉眼彎彎,宛如月牙。
“原來陛下竟是為此事擔憂。”
她蓮步輕移,走到朱由校身前,一股清雅的幽香撲麵而來。
“陛下多慮了。”
“奴家初至此界,便察覺到體內千年修為,正被一股玄妙莫測的力量所改造。”
“如今,奴家的法力已是源源不絕,生生不息,再無需吐納天地靈氣。”
朱由校聽得眼睛一亮。
玄妙莫測的力量?
肯定就是係統啊!
他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好傢夥!
係統出品,果然必屬精品!
沒想到這白娘子,竟然還自帶無限藍BUFF!
朱由校心中大定,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如此,朕便放心了。”
白素貞領了旨意,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徑直朝著台州府的方向飛去。
隻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雅幽香,在書房內緩緩彌散。
魏忠賢看得眼都直了。
半晌纔回過神來。
隨即,魏忠賢連忙湊到朱由校身邊,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陛下神威!有白仙子出手,區區白蓮教妖人,彈指可滅!”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重新坐回龍椅之上。
他端起茶杯,心情頗為舒暢。
白素貞這一去,不僅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十萬流民的隱患。
更能借【九天玄女】降世的神跡,將他這位人間天子的聲望,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峰。
一舉兩得,簡直完美。
就在這時,魏忠賢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陛下,最近這幾天,京城之中不斷有奏疏送來。”
“京中的那些大臣們全都說京師不可一日無君,懇請陛下早日回京,主持大局!”
“哦?”
朱由校挑了挑眉,連看都懶得看那些奏疏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們這是怕朕把揚州的這套法子,搬到整個江南,把他們那些親朋故舊的腦袋,也全都掛到城門口去!”
魏忠賢連忙低下頭,諂媚道:“陛下聖明!這幫狗東西的心思,哪能瞞得過您的火眼金睛!”
陛下就是陛下,一針見血!
“那……陛下,咱們回不回?”
魏忠賢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當然要回。”
朱由校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窗邊。
“但不是現在。”
“那些江南士紳還沒有被清理掉。”
“白蓮教也還沒有平定。”
“而且……”
朱由校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朕要將這江南的天,徹底換上一換!”
“然後再回京!”
……
與此同時。
遼東。。
秋風已經帶上了刀子般的寒意。
枯黃的草葉被捲上天空,又無力地落下,鋪滿蒼茫的大地。
一支望不到盡頭的鐵甲洪流,正沿著渾河的故道,向著西南方向緩緩移動。
黑色的鐵甲,紅色的纓穗,在慘淡的日光下,匯成一片沉默而壓抑的海洋。
八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無數饑渴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努爾哈赤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上,任由冰冷的秋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鬚髮。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如同用花崗岩雕刻而成,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屍山血海。
他微微眯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
那裏,就是大明的方向。
那裏,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汗父。”
皇太極催馬趕上前來,與他並駕齊驅。
他看了一眼父親那略顯疲憊,卻又異常亢奮的神情,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天氣轉寒,渾河兩岸風大,汗父還需保重龍體。”
努爾哈赤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西南方,彷彿要將那片土地看穿。
“皇太極。”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說,那個南朝小皇帝,此刻在做什麼?”
皇太極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地回答道:“回汗父,根據我們在大明的暗探稟報,那朱由校正在揚州,與江南的士紳商賈鬥法。”
“鬥法?”
努爾哈赤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像冰河開裂,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氣。
“他是在自掘墳墓。”
他將馬鞭輕輕在馬鞍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士紳豪族,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