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棍子落在了胡善祥的背上。
胡善祥結結實實捱了一棍子,臉都憋紅了,可什麽話都沒說,連叫喊都沒有。
“知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胡善祥咬著牙不說話。
‘啪!’
又是一棍子。
“說話!”
“我不知道!”胡善祥抬起頭,流著淚看著眼前將她養大的姑姑。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般對您!她算什麽東西,也敢潑您酒?”
‘啪!’
第三棍子狠狠打在了她的背上。
“這宮裏頭的妃嬪,有一個算一個,個個都是貴人,你,不過隻是個宮女罷了,也敢在貴人的酒裏動手腳,你告訴我,你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胡善祥跪在地上,咬著牙,聲音裏頭帶著哭腔。
“砍頭就砍頭,我一人擔著便是,可她那般對您,就是不行!”
胡尚儀舉著棍子,看著跪在地上的胡善祥,手舉了半天,最後還是放了下去。
這孩子...
心思是很重,但是向來都沒有壞心思,隻是做事有些不合規矩。
她歎了口氣,將手裏的木棍放在小桌上,然後坐到了床上。
“起來吧。”
胡善祥抬起頭看著她,沒有動作。
“起來。”
胡善祥站起身,走到胡尚儀的麵前站著。
胡尚儀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善祥。
你告訴姑姑,你以後想做什麽?”
胡善祥抬起頭來,有些不解。
“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可我就想一輩子陪著姑姑。”
胡尚儀搖了搖頭。
“一輩子很長的,你以後總是要嫁人,總是要出宮去的,你也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的。”
胡善祥也搖了搖頭:“是姑姑把我養大的,我就想一直陪著姑姑。”
胡尚儀歎了口氣,從床上走了下來,伸出手,從床底拖出了一個大箱子。
箱子開啟,裏頭全是金銀珠寶和寶鈔。
“姑姑...這...”
“這些東西,是我從跟著皇後娘娘就開始攢的,一直攢到了現在。”
這些東西若是拿出宮去,少說也是十來萬兩的東西。
按理來說,她一個女官是斷然不可能有這麽多錢的。
但這麽多年,六局二十四司每年都在給她送,她也不是白收,每次收了之後,她都要給這些宮女扛事情。
當然,這些錢她也不敢自己全都收下,她不僅要給徐妙雲送去五成,還要給太子妃分三成,自己隻有兩成。
所以這麽多年,徐妙雲或者張妍都沒有挑過她的理,有時候誰要是犯了錯,隻要不是大錯,都會看在胡尚儀的麵子上重拿輕放。
“原本這些東西是我給自己攢的老本,但...我想你也該出宮了,過些日子,姑姑就給你尋個好人家,這些...
就當做你的嫁妝吧...”
胡善祥連忙跪了下來,紅著眼睛看著胡尚儀。
“姑姑,我不嫁人。”
“你再說什麽傻話,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的。
出了宮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生兒育女,過好自己的日子。”
胡善祥抱著胡尚儀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姑姑,我不去,我哪都不去,我就要陪著你。
姑姑就是我的娘,我要一輩子陪著娘。”
胡尚儀將手放在了胡善祥的頭上,輕輕撫摸著。
鎮嶽殿裏。
梅花開了許久,到現在,花期已經快要過了,每天地上都落滿了無數的梅花。
朱雄英站在梅花林前,手裏頭拿著朱聖保的那把木劍。
他單手持劍,挽了個劍花。
木劍很輕,比他之前使的那些劍啊槍什麽的輕很多。
他手腕翻轉,一套劍法使完後,收劍站定。
他轉過頭看向亭子裏的朱聖保,眼睛那叫一個亮,很顯然,就是個小時候被先生誇獎以後尋求長輩誇獎的小孩子。
“大伯!我這劍法如何?”
朱聖保靠在躺椅上,頭都沒迴。
“還行吧,馬馬虎虎。”
朱雄英撇了撇嘴,扛著木劍就走到了亭子前頭。
“大伯,您就不能誇誇我?”
朱聖保輕笑了一聲:“你這劍法,也就剛達到熟練的水平,距離精通都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不過,也還是可圈可點的,再練三五年,或許就能邁入精通了。”朱聖保話鋒一轉,還是誇了誇這個孩子。
“那大伯,真正的用劍高手,是什麽樣的?”(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臻入化境)
“真正的用劍高手眼中,一根草,一根枯枝都是劍,隨手一揮,精鐵劍與枯枝,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一根草?”朱雄英愣了愣。
朱聖保伸出手,接到飄下來的梅花。
“草也好,花也罷,在達到化境的人眼中,都沒有什麽區別。”
朱雄英看著那片花瓣,又看了看手裏的木劍和一旁武器架上頭的精鐵劍,有些頹然。
“那得練多久啊?”
朱聖保想了想:“看天賦吧,天賦好的,或許二三十年就能抵達化境,天賦不好的,可能一輩子也練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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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奇遇也很重要,有些人,或許苦練一輩子也隻能抵達精通,然後在某一天,一下子就成了天下第一。”
朱雄英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木劍,不知在想些什麽。
朱聖保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
這孩子也是,太順了。
但...順就順吧,這孩子前些年實在太苦了些,現在順點也好。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在你這個年紀,能夠十八般兵器都熟悉,已經是很厲害的了,有很多人在你這個歲數,連一種都還沒入門。”
朱雄英抬起頭:“真的?”
“自然是真的,十八般兵器、十八般武藝你都能熟悉,並且使出來還很順暢,已經超過了很多人了。”
朱雄英聽著,嘴都咧了起來。
可笑著笑著,嘴角又彎了下去。
“大伯,您說我練到最後,能到什麽地步?”
“你的天賦應該比老四還好些,加上一直在泡藥浴,未來應該比你二伯還厲害。”
“當真?那大伯,真正的劍神是什麽樣的?”
朱聖保沒有說話,站起身,接過了朱雄英手裏頭的木劍。
“看好了。”
朱聖保手持梅花劍,看向一旁的兵器架,上頭放著的兵器全都是精鐵鑄的,可以說堅硬無比。
朱聖保舉起木劍,隨手一揮。
這一劍很慢,而且連破空聲都沒有。
但擺在那裏的武器架上頭的長槍和馬槊、長戟齊齊從中間斷了開來。
切口十分的平整,如同一根草被鋒利的長劍切開一般,一點毛刺都看不見。
朱雄英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木劍連碰都沒碰到武器架,上頭的武器就跟豆腐一樣被切開了?
“這就是斬鐵,到達這個境界,不管什麽東西都能如削鐵如泥的寶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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