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聖保真的睜著眼,一下子就睜大了雙眼。
“指揮使醒了!指揮使醒了!”兩人朝著隊伍前頭衝去,一邊衝還一邊大喊,惹得沿途眾人紛紛迴頭。
隊伍前頭的朱文正和李文忠聽到後麵傳來的叫喊聲,連忙迴頭,就見到兩個孝陵衛的士兵正朝著這邊趕。
“何事如此著急?”
“指揮使醒了!我們瞧得真真切切!”
兩人一聽這話,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
隨後便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馬車衝去。
來到馬車前,從掀開的轎簾縫隙中看去。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半靠在軟墊上的朱聖保。
雖然此時他臉色十分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大哥!”朱文正跳上馬車,蹲在轎門前,看著裏麵的朱聖保,聲音哽咽。
李文忠也鬆了口氣,咧著嘴笑得很是開心:“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那老沒毛的,縱使再是厲害,不也被大哥釘死在了草原上?”
朱聖保輕輕笑了笑,稍微坐直了些:“莫慌,現在已經迴到了我們自己的地盤,就算是他...活過來了,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他能很清晰地感覺到,此時的自己恢複越來越快,體內力氣也無比地充盈。
若是在大明境內,就算是在寧夏衛,自己也能硬扛八思巴的臨死反撲而不受重傷。
可這老雜毛太雞賊了,知道在大明境內自己很有優勢,所以專門將戰場挪到草原上。
在那,他有優勢而自己沒有。
但所幸,自己這麽多年從未懈怠,加上一直在成長的肉身,自己,還是能在他的主場,將他拿下。
“現在我們到哪了?”
“現在在南陽府,再走五日左右,就能到京城了。”
正說著,官道盡頭,塵土飛揚。
幾騎錦衣衛快馬加鞭而來,在隊伍前勒住馬韁。
為首那百戶翻身下馬,快步朝著迴城隊伍中段趕去。
來到馬車前,幾人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馬車轎門口的朱文正和站在轎窗旁的李文忠。
“卑職參見靖江王、岐陽王!”
李文忠點了點頭:“著急忙慌的,所為何事啊?”
“卑職奉紀指揮使之令,前來追尋王妃娘娘,追至此,特前來詢問,兩位殿下是否見到王妃娘娘。”
朱文正側了側身子,讓出了條縫隙。
那幾名錦衣衛定眼一看,就看見了轎子裏正睜著眼看著他們的朱聖保和江玉燕。
“卑職參見吳王殿下!參見王妃娘娘!”
朱聖保輕輕抬了抬手:“起來吧,是陛下讓你們來的?”
“是!”幾人起身,肅立在馬車前:“陛下自接到草原戰報以後,整日休息不好,王妃娘娘知道訊息後,急忙出宮,陛下不放心,特命我等護送。
然,娘娘功夫實在高深,我等拍馬也趕不上。
現,殿下醒轉,實乃天佑大明!卑職這就快馬迴京稟報!”
“去吧。”朱聖保點了點頭:“迴去告訴陛下,我暫無大礙,不日便可抵京。”
“殿下,是否需要卑職等護送殿下迴京?宮中太醫已...”
“不必,我與大軍同行便可。”
“是!”
幾人對著朱聖保抱了抱拳,然後退著來到馬邊,翻身上馬,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等錦衣衛走遠,朱聖保這才轉頭看向還蹲在轎門口的朱文正。
“高煦呢?”
朱文正將頭探出去,看了看後麵的馬車:“在車裏躺著呢,這段時間精神頭一直都不太好。”
“把他叫來,順便把八思巴的腦袋也給我拿過來。”
朱文正愣了愣:“要那玩意兒作甚,又幹巴又醜,拿來墊桌腳都嫌難看。”
“讓你去你就去,講這些亂七八糟的作甚。”
朱文正哦了一聲,轉身離去。
不多時,一名孝陵衛的士兵捧著個木盒子來到了轎窗邊,將盒子捧進了轎子裏。
江玉燕接過盒子,放在朱聖保身邊。
朱高煦也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換了身幹淨的,隻是整個人看著十分萎靡,眼睛底下還有一大圈的烏青,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走路的時候,肩膀都是不自覺的內縮。
待他走到轎門前的時候,朱聖保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進來。”
朱高煦猶豫了一下,這才踩著踏板,鑽進了馬車。
這輛馬車比他的寬敞些,但他一進來就縮在了門邊的角落裏,低著頭不敢看人。
朱聖保沒說話,隻是伸手開啟了那個木盒。
木盒裏,一顆幹癟的人頭正靜靜的躺在裏麵。
這麽些天過去,這顆腦袋還如剛死去一般,看著是那麽的栩栩如生,甚至,就連那臉上的欣喜都還看得出來。
朱高煦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渾身一顫,汗毛都立起來了,整個人直接往後縮成了一團。
朱聖保伸手放進盒子,大手放在頭上,直接將頭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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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就這麽隨手一拋,直接將人頭丟在了朱高煦的腳邊。
“啊!”朱高煦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就想掀開轎簾往外跑,卻被江玉燕用內力封住轎簾,任憑他如何用力,都掀動不了分毫。
“拿...拿開!大伯母!讓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裏麵!”
江玉燕皺著眉頭,想說什麽,卻被朱聖保輕輕搖頭攔下。
馬車裏安靜了片刻,隻有朱高煦在那哭哭啼啼的聲音。
良久,朱聖保才緩緩開口。
“當年在北平城外,我如現在的你一般,在他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朱高煦的哭聲停了下來。
“那時候我也害怕,我怕,若是我抵擋不住,在我身後,就是剛剛建國的大明,百廢待興,若是讓他跨過北平城,去到山東,那...此前我們所做的一切,就將功虧一簣。”
他指了指朱高煦腳邊的腦袋:“可現在,這顆讓大明如鯁在喉數十年的腦袋,就躺在你的腳邊。
這一次,是我贏了。
我可以輸一次,輸一百次,但我隻要贏一次,那我就能一直贏下去。”
朱高煦慢慢抬起腦袋,看了看那顆人頭,又看了看朱聖保,嘴動了動,但沒說出話。
“輸一次,怕一次,都不算什麽,也不丟人。
隻要還活著,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是...可是世上若是還有這樣的人...”
“有,據我所知,這世上跨過這一步的,隻有三人。
一位,是我的師父。”朱聖保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
“第二個,就是八思巴,他的腦袋就在這。”朱聖保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人頭。
“這第三嘛,行蹤不定,沒人知道他在哪。”
他看著朱高煦:“所以,你,在害怕什麽?”
朱高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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