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不是好人嗎?
也不一定,這些年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僅僅是對官員不友好罷了,可百姓,卻是實實在在得到了好處。
“是好人,他給了你糖,還讓你能去讀書。”
說到讀書,胡尚儀想起了朱聖保的話,讓胡善祥去後宮,讓那些太監和宮女教導她。
正月一過,胡尚儀就帶著胡善祥去了後宮,將胡善祥交給了後宮專門負責教導讀書識字和宮廷禮儀的宮女。
每天上午,胡善祥早早的就起了床,和胡尚儀一同殿門,隻不過,胡尚儀是在院子裏的宮正司處理宮中事務,而胡善祥,則是去後宮讀書寫字學規矩。
她進學習班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其他女官和太監的注意。
“胡尚儀什麽時候有個侄女了?”
“不道啊,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說是從老家來的,家裏遭了難。”
“這小姑娘看著挺乖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胡尚儀家的侄女。”
私下裏,大家都會議論幾句,但是沒人會去深究。
大家都知道,在宮裏做事,講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況,現在的胡尚儀,不僅是掌管六局一司的女官,還是太子妃身邊的大管家。
所以,她說是侄女,那就是侄女,不是也得是。
而鎮嶽殿這邊,朱瞻基已經開始跟著朱允熥學武了。
每天下午,朱允熥都要從孝陵衛趕迴來,往日裏,他隻有不當值的時候才會迴來,而現在,則是每天兩邊跑。
“你真想學?學武可不是件輕鬆的問事兒,你現在說不學還來得及。”
聽著朱允熥的話,想著自己在戰場上的身影,朱瞻基眼睛亮了又亮:“真想!”
“可學武會很苦。”
“我不怕苦。”
朱允熥點了點頭:“彳亍(chi chu),那就先紮半個時辰馬步。”
說著,朱允熥就開始示範怎麽紮馬步,朱瞻基也有樣學樣的蹲著開始紮馬步。
一開始他還覺得新鮮,可沒過一會,腿就開始抖了。
朱允熥就這麽在旁邊看著,也不喊停,也不鼓勵他,就這麽看著。
時間慢慢過去,朱瞻基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喲喲喲?這不是咱們皇孫殿下那嘛?”朱聖保抓著一把瓜子坐在了殿門口,饒有興致的看著。
朱瞻基看見大爺爺,精神一下子就好了。
不行,自己要是被看扁了,那也太丟臉了。
於是...他又堅持了一會。
直到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暈過去了,才聽到了從一旁傳來的天籟之音。
“行了。”
聽到這話,朱瞻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朱聖保和朱允熥也沒扶他,就讓他這麽癱在地上。
等歇夠了,朱瞻基這才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塊肉幹,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趴在不遠處睡覺的小白走去。
“那個,白叔?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小白睜開眼看了看他,然後有些不屑的扭過了頭。
看不起誰呢?
“白叔,要不跟我去東宮唄?東宮可好玩了,我爹還給我弄了匹馬,我可以騎,要不到時候咱倆來比比賽唄?”朱瞻基坐到小白身旁,然後拿著肉幹在它腦袋前晃了晃。
“東宮那邊也大,還有花園,我還可以天天給你帶肉吃。”
小白被他煩的不行了,張嘴就把他手裏的肉給扯進了嘴裏,然後調轉了個方向,用屁股對準了他。
“不是,白叔,吃了我的東西還這麽對我?”
小白還是不理他,自顧自的用尾巴掃著。
朱瞻基有點急了,一把就抓住了小白的尾巴。
小白是什麽人...虎,它可不會慣著朱瞻基,尾巴一甩就把朱瞻基給甩飛了出去。
被甩出去老遠的朱瞻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哎喲...白叔,你幹嘛?!”
他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生氣,自顧自的拍了拍身上沾著的土:“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捨不得離開大爺爺,對不對?”
小白實在是有些煩不起了,伸出爪子捂住了耳朵。
這個人怎麽這麽煩,跟他爺爺小時候一模一樣,煩死人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一年。
朱瞻基在這一年,每天就是上午到文華殿,讓姚廣孝這個老和尚教他讀書,而下午,則是迴到鎮嶽殿學武。
從年初到年尾,雷打不動。
最開始紮馬步都搖搖晃晃的,到現在能夠穩穩的蹲足一個時辰。
而且他現在已經能夠耍得動朱允熥小時候用過的那把木槍了,雖說耍的磕磕絆絆的,但至少已經能夠勉強耍動了。
這天下午,朱瞻基照例在鎮嶽殿前院練著戳牆。
戳了半天,雖然牆上連點牆皮都沒掉,可能是他覺得滿意了,他就轉過頭看著亭子裏正和朱聖保下著棋的朱允熥。
“允熥叔,怎麽樣?”
朱允熥看都沒看,隨意朝著朱瞻基身旁的宮牆甩出了一枚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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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白棋就跟流星墜地一樣,在朱瞻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鑲進了宮牆之中,裹挾起來的大風,吹得朱瞻基衣裳都緊緊貼在了他的身上。
當他迴頭望去,就看見那枚白棋完好無損的鑲進了宮牆。
“那個...恩...”朱瞻基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現在才知道,允熥叔到底有多強,而教出允熥叔的大爺爺...他完全想象不到他的強大。
“你啊你,整天就知道玩,跟你爺爺比起來,那真的是差太多了。”朱允熥搖了搖頭,說得朱瞻基有點無地自容。
正說著,外麵就傳來了腳步聲。
張妍提著食盒笑眯眯的看著一臉頹敗的朱瞻基:“瞻基啊,今天練得怎麽樣了?”
朱瞻基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沒什麽,娘,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學武啊?”
張妍一聽就知道了,肯定是被打擊到了。
可...被打擊不是很正常嗎?允熥從小就跟在大伯身邊長大,就算是隻學到點皮毛,那也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
她提著食盒,坐在了朱瞻基的身邊。
“瞻基啊,練武從來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你大爺爺讓你練武的本質不是讓你能有多厲害,而是讓你能夠鍛煉自身,能夠讓你以後做任何決定都有兜底的能力。
你大爺爺當年練武就是為了能夠在亂世之中活下去,你爺爺當年練武是為了當一個名震天下的大將軍,而你允熥叔叔練武,是為了能保護你雄英伯伯。
他們都經曆過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勤學苦練,才能到達現在的位置,在他們剛練武的時候,同樣也沒想到自己以後會這麽厲害。
所以,瞻基,既然你還想練,那就要繼續堅持下去,不要懷疑自己,一旦你懷疑自己能不能行,那你就永遠到不了他們的位置。”
朱瞻基還小,聽得似懂非懂的,但是最後一段話他是聽懂了。
就像那些閑書裏麵寫的那樣,一次挫折就道心破碎的話,那就永遠都達不到最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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