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見狀,眼中笑意更盛,抬手虛扶,語氣懇切又帶著十足的誠意:“三位快快請起!本王一言九鼎,答應你們的,定然一一兌現,今日便會擬摺奏請陛下,下旨冊封諸位王爵,擇選幹練官吏星夜赴琉球,與諸位共理政務,絕不掣肘!”
中山王尚巴誌聞言,又恭恭敬敬叩首三次,纔在朱高熾的示意下,由左右侍從攙扶著起身,他鬢角的發絲因激動微微顫動,眼中滿是滾燙的光,躬身拱手道:“大將軍王厚恩,我琉球上下沒齒難忘!其實我等早有歸附大明之心,昔日琉球貧弱,海島之地無甚依仗,屢受南洋番邦、海寇侵擾,百姓日夜惶惶,唯有靠著大明的庇護,才得一方安穩。”
“如今琉球靠著大將軍王定下的種蔗、通商之策,戶戶有餘財、家家有溫飽,更是明白,唯有緊緊抱著大明這根最堅實的大腿,琉球的百姓才能永遠過上好日子,琉球的基業才能永世穩固!今日大將軍王主動提及內附,正是我等君臣百姓夢寐以求之事,盼這一日,早已盼了許久啊!”
山南王汪應祖快步上前,躬身附和,聲音裏滿是真切的感激:“是啊!大明待琉球恩重如山,大將軍王更是有再造琉球之恩,我等無以為報,唯有率琉球萬千百姓歸降大明,奉大明正朔,守大明律法,以報厚恩。內附大明,不僅是琉球的福分,更是琉球萬千百姓的心願!日後琉球歸入大明版圖,有大明的工業扶持,有通商之利加持,琉球的日子,定然會比今日更紅火,百姓的日子,也定會更安穩!”
山北王攀安知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我琉球諸島,自先祖時便與中原往來,百姓多學大明文字,行大明禮儀,尊大明教化,本就與大明親如一家,如今內附大明,不過是認祖歸宗,何來不願之說!我等隻求大將軍王與大明陛下,日後能繼續扶持琉球,我琉球上下定當恪盡職守,為大明守好東南海疆,讓琉球百姓永享太平富貴!”
朱高熾看著三人言辭懇切、神情真摯,心中甚是欣慰,朗聲大笑,擺手道:“諸位有心了!大明從不虧待真心歸降的子民,更不會辜負諸位的信任。琉球內附後,本王會即刻令工部遴選頂尖工匠、巧匠星夜前往琉球,一來改良蔗糖工坊,研發新的製糖之法,讓琉球雪糖更勝往昔;二來擴建通商港口,修造更寬敞的碼頭、更堅固的倉儲,讓琉球的港口能容下更多遠洋商船。同時本王會令戶部調撥白銀十萬兩,在琉球各島興辦學堂,教授大明的文化、工藝與農桑之術,讓琉球的孩童也能識文斷字,知曉大明教化;更會令水師派精銳戰船駐守琉球各港口,巡防海疆,護琉球的貿易往來與百姓安穩。日後琉球,便是大明的琉球,琉球百姓,便是大明的子民,大明定會護佑琉球萬萬年!”
話音稍頓,朱高熾目光掃過三人,又看向身側的周王朱橚,語氣陡然變得鄭重,又帶著幾分開拓四海的雄心:“今日本王還想告訴諸位一件大事,也是本王奏請陛下定下的國策——接下來,大明會集結水師精銳、遠洋商船,開拓更多前往西洋、乃至美洲的新航線,將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遠銷海外,也將海外的奇珍、物產引入大明。而琉球地處東南海疆,是大明通往南洋的咽喉,更是南洋通往美洲的關鍵中轉站,待新航線開拓,琉球的位置,將會愈發重要,成為大明遠洋貿易的核心樞紐!”
此言一出,廳中瞬間靜了一瞬,檀香的煙氣在空氣中緩緩繚繞,中山王尚巴誌、山南王汪應祖、山北王攀安知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愕,隨即眼中湧起難以掩飾的狂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雖居海島,卻也聽聞過大明水師曾遠赴西洋,卻從未想過,大明竟要開拓前往美洲的新航線,而琉球,竟會成為這遠洋航線上的關鍵中轉站!
這意味著,往後琉球不僅是大明與南洋貿易的樞紐,更會成為大明與美洲貿易的必經之地,往來的遠洋商船會數不勝數,琉球的通商之利,將會翻上數倍、數十倍,百姓的日子,定會好到難以想象!
周王朱橚也猛地起身,眼中滿是振奮,撫掌大笑道:“好!好一個開拓美洲新航線!大將軍王雄才大略,實乃大明之幸!琉球有這般地利,再得大明扶持,日後定能成為東南海疆最繁華的港口!”
朱高熾笑著點頭,繼續道:“正是因琉球位置如此關鍵,本王在此承諾,大明定會傾盡全力助琉球發展建設!除了先前說的工匠、銀兩、戰船,本王還會令工部在琉球建遠洋造船工坊,由大明頂尖造船匠師坐鎮,教琉球百姓造遠洋福船、寶船,讓琉球也能擁有自己的遠洋船隊;令戶部在琉球建遠洋水手學堂,由大明水師的資深航海官教習航海之術、觀星之法,培養琉球自己的遠洋水手;更會令農桑署的官吏隨船前往,將大明的高產糧棉、果蔬品種引入琉球,改良琉球的土地,讓琉球百姓不僅能靠通商致富,更能衣食無憂。本王要讓琉球,成為大明東南海疆的一顆璀璨明珠,成為遠洋航線上最堅實的中轉站!”
中山王尚巴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再次跪地叩首,聲音哽咽:“大將軍王厚恩,臣無以為報!琉球定當不負大明所托,定當拚盡全力配合大明的建設,將琉球的港口建得更寬敞、更堅固,讓琉球成為大明最堅實的遠洋樞紐!臣在此立誓,日後往來的遠洋商船,琉球定當悉心接待,提供最周全的補給、最安全的保障,絕不讓大明失望!”
山南王汪應祖與山北王攀安知也一同跪地,齊聲表態:“臣等定當不負大明所托,配合大明的一切安排,建港口、造戰船、育水手,為大明的遠洋航線守好這關鍵一站!”
朱高熾見狀,連忙令侍從將三人扶起,笑道:“諸位不必如此,琉球發展好了,便是大明發展好了,琉球與大明,本就是一體同心。日後大明的遠洋船隊往來美洲,琉球便是船隊的第一站補給地,也是最後一站歸航地,大明與琉球,唇齒相依,榮辱與共。”
周王朱橚走上前,拍了拍三位琉球君王的肩膀,臉上滿是爽朗的笑意,眼中也透著對未來的期許:“恭喜三位了,也恭喜琉球的萬千百姓,從今往後,琉球便有了大明這座最堅實的靠山,好日子是真的要來了啊!往後我也會繼續留在琉球,與諸位一同打理蔗田、通商諸事,不僅會繼續改良蔗種、製糖之法,更會配合大明的遠洋計劃,研發便攜的糖塊、糖糕,作為遠洋船隊的補給物資,同時也會打理好琉球的農桑之事,讓琉球百姓衣食無憂,不負大將軍王所托,也不負大明的傾囊相助!”
三位琉球君王連連稱是,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能想象到,日後琉球的港口帆檣林立,往來的遠洋商船絡繹不絕,蔗糖、海產遠銷海外,大明的絲綢、瓷器在此中轉,美洲的奇珍在此匯聚,琉球的街巷會愈發繁華,百姓的日子會愈發紅火,這便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光景,而這一切,都因大明的扶持,因今日的內附,即將成為現實。
朱雄英站在朱高熾身側,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昔日琉球不過是海外一隅的貧弱小邦,百姓靠漁獵為生,食不果腹,如今因大明的扶持而富甲一方,又因朱高熾的恩威並施而心甘情願歸降,這便是大明立足四海的根本。
以恩扶之,讓藩邦享大明之利;以威鎮之,讓藩邦知大明之強;以謀拓之,讓藩邦隨大明共榮,如此,方能四海歸心,江山永固。
而朱高熾的佈局,遠不止於此,開拓美洲新航線,扶持琉球成為遠洋樞紐,這不僅是版圖的擴充,更是大明遠洋戰略的關鍵一步,往後大明的威名,定會遠播西洋、美洲,四海之內,皆會知曉大明的赫赫聲威。
廳中的檀香依舊嫋嫋,茶香與檀香交織在一起,氤氳出溫馨而熱烈的氛圍,蔗香萬裏的琉球諸島,曆經數百年的海外飄搖,終究在今日,定下了歸入大明版圖的結局,也定下了繁華興盛的未來。
朱高熾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對著眾人舉了舉,眼中滿是開拓四海的雄心與對未來的期許,朗聲道:“今日乃是雙喜臨門,一喜琉球歸心大明,入我版圖;二喜大明遠洋大計,再邁新步!本王以茶代酒,賀琉球歸心大明,賀我大明四海同歸,願大明的遠洋航線,通達四海,願琉球的發展,蒸蒸日上!”
周王朱橚、朱雄英與三位琉球君王連忙端起茶盞,齊聲應和,眼中皆是滾燙的光:“願大明國運昌隆,江山永固!願大將軍王福壽安康!願琉球繁華興盛,百姓安樂!”
青瓷茶盞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會同館的西偏廳中久久迴蕩,這聲響,是琉球歸降的喜悅,是大明開拓四海的號角,更是四海歸心的序曲。
窗外的金陵城,陽光正好,熙攘的人聲與遠處的漕船笛聲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