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台上,朱元璋捋著胡須,滿意地點頭大笑:“好!好一個朱高熾!這番話,說得將士們熱血沸騰,比任何金銀珠寶都管用!”
朱標亦是麵露欣慰,頷首道:“父皇所言極是。賞罰分明,方能激勵三軍。這般軍心,足以震懾四海,威壓八方。”
番邦使者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敬畏。
他們深知,一支賞罰分明、軍心凝聚的新軍,纔是最可怕的。
今日之後,大明新軍的威名,必將傳遍四海,無人敢再小覷。
隨後朱高熾向皇帝朱標躬身行禮,邀請他發言講話。
朱標站起身,龍袍獵獵作響,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演武場上列陣肅立的萬千將士,滿麵笑容中透著帝王的威嚴與豪邁,朗聲道:“此次演武,三軍將士盡顯神威!賞!重賞!”
話音未落,他抬手壓下全場即將沸騰的歡呼,聲音愈發沉厚有力,透過風傳向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朕登基以來,夙興夜寐,所思所想,無非是守祖宗疆土,護天下生民。昔日太上皇帝策馬定乾坤,靠的是一支鐵血之師;今日朕要守這萬裏江山,靠的便是你們——我大明的新軍兒郎!”
“方纔的演武,朕看得清清楚楚!火器轟鳴,你們列陣齊射,盡顯新軍之威;步騎協同,你們配合默契,巧破強敵之陣;陣法推演,你們鏖戰至深夜,不死不休,盡顯軍人血性!”
“東部戰區水師兒郎,雖陸戰失利,卻用火銃打出了水師的骨氣,雖敗猶榮;西北鐵騎衝鋒陷陣,勢如雷霆,不愧是鎮守北疆的利刃;西南山地營神出鬼沒,以巧取勝,盡顯南疆衛士的機敏;西部戰區腹背受敵,卻寧死不退,硬是拖著強敵同歸於盡,這份堅韌,朕心甚慰;中央戰區天子親軍,以弱勝強,用九宮八卦陣磨垮勁敵,守住了京師的顏麵,守住了天子親軍的威嚴!”
“朕知道,演武場上的勝負,隻是一時之數;但你們身上的鐵血丹心,卻是我大明江山永固的根基!”朱標話音陡然拔高,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大明疆域萬裏,北有蒙古鐵騎窺伺,南有蠻夷滋擾,東有倭寇作亂,西有番邦環伺。朕需要的,不是一支隻懂操練的軍隊,而是一支能打仗、敢打仗、打勝仗的鐵軍!”
“今日,你們用實力證明瞭自己!朕在此承諾,有功必賞,絕不食言!方纔受賞的五名將佐,皆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新軍兒郎,他們能站在高台受賞,明日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憑本事鯉魚躍龍門!”
“朕希望你們記住,你們肩上扛的,是祖宗的基業,是百姓的安危,是大明的國威!他日邊疆有警,望你們能如今日這般,同仇敵愾,奮勇殺敵!朕不要你們做溫室裏的花朵,要你們做保家衛國的利劍!”
“現在,朕再次宣佈——所有參戰將士,賞銀十兩,絹布兩匹!各戰區主帥,加俸一級!魁首中央戰區,額外賞黃金五百兩,新式火器百挺!”
朱標振臂高呼,聲震雲霄:“朕與大明,與你們同在!願我大明新軍,兵鋒所指,所向披靡!願我大明江山,千秋萬代,永鎮山河!”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千將士齊聲高呼,聲浪直衝天際,震得觀禮台的宮燈搖曳不止。
旌旗獵獵,戈矛如林,陽光灑在將士們的甲冑上,映出一片耀眼的金光,那是大明新軍的赫赫軍威,更是江山永固的底氣。
可歡呼聲剛落,演武場上就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湯鼎與傅忠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朝著常茂衝了過去。
湯鼎一邊跑一邊罵:“常茂你個狗娘養的!老子今日非揍扁你不可!若不是你,老子的東部戰區何至於墊底!”
傅忠更是咬牙切齒:“還有你沐晟!幫兇!一並教訓!”
常茂見狀,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可哪裏跑得過怒火中燒的二人?
湯鼎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傅忠則死死按住他的胳膊,二人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猛捶。
常茂疼得嗷嗷直叫,連連告饒:“湯兄!傅兄!手下留情!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鄧鎮與瞿能見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二人二話不說,也朝著沐晟衝了過去。
瞿能一把攥住沐晟的手腕,鄧鎮則按著他的肩膀,怒道:“沐晟!你與常茂聯手偷襲我西部戰區,害得我們落得第四!今日定要讓你嚐嚐苦頭!”
沐晟頓時叫苦不迭:“鄧總兵!瞿總兵!冤枉啊!那都是常茂的主意!與我無關啊!”
一時間,演武場上亂作一團。
湯鼎、傅忠圍著常茂捶打,鄧鎮、瞿能按著沐晟教訓,四人打得熱火朝天,常茂與沐晟則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引得周圍的將士們鬨堂大笑。
平安與馮誠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馮誠打趣道:“常茂這小子,平日裏囂張跋扈,今日總算是栽了跟頭!”
平安亦是忍俊不禁:“這四人也是有趣,戰場上是死敵,戰場下倒是打得熱鬧。”
徐允恭與宋晟也抱著胳膊看熱鬧,宋晟笑道:“常茂這混小子,早就該捱揍了!若不是他,咱們西北戰區說不定還能與中央戰區掰掰手腕!”
徐允恭捋著胡須,哈哈大笑:“打得好!打得妙!讓他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觀禮台上的朱元璋看得眉開眼笑,拍著朱標的肩膀道:“好!好!這幫小子,打得好!戰場上廝殺,戰場下打鬧,這纔是我大明的好男兒!”
朱標亦是莞爾,搖了搖頭道:“父皇,您就由著他們鬧吧。今日演武結束,難得這般快活。”
番邦使者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又紛紛露出笑容。
李氏朝鮮的李芳碩喃喃道:“大明的將帥,真是有趣。這般鐵血與豪情,實在令人欽佩。”
琉球使者則點頭附和:“戰場之上生死相搏,戰場之下親如兄弟,這般軍隊,怎能不強大?”
演武場上,常茂與沐晟被打得鼻青臉腫,連連告饒。
湯鼎與傅忠打累了,這才鬆開手,叉著腰喘粗氣。
鄧鎮與瞿能也放開了沐晟,冷哼一聲:“今日暫且饒過你們!下次再敢胡來,定不輕饒!”
常茂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說道:“不打了!不打了!下次演武,我再也不先動手了還不行嗎!”
眾人聞言,皆是鬨堂大笑。
陽光灑在演武場上,映照著將士們的笑臉,也映照著大明新軍的赫赫軍威。
這場演武,不僅決出了勝負,更凝聚了軍心。
而五年之後的那場大比,註定會更加精彩,更加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