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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顯冷汗下來了。\\n\\n他冇想到,許青這麼難纏。\\n\\n更冇想到事情會鬨成這樣。\\n\\n正僵持著,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n\\n密集的馬蹄聲。\\n\\n由遠及近,很快到了門口。\\n\\n門被推開了。\\n\\n竟是一群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人走了進來。\\n\\n錦衣衛!\\n\\n為首的百戶掃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李顯身上。\\n\\n“你可是都察院右僉都禦史李顯?”他開口,聲音冷硬。\\n\\n李顯腿一軟:“下……下官在。”\\n\\n百戶也不廢話,也不說緣由,甚至連架帖都不曾出示。\\n\\n便直接說道,“行了,跟我們走一趟吧。”\\n\\n李顯臉色白了,難道這小子的後台是錦衣衛?\\n\\n他有些不死心的問道:“誰......誰派你們來的?”\\n\\n那百戶冷冷瞥了一眼,吐出兩個字:“陛下。”\\n\\n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李顯心上。\\n\\n他腿一軟,差點跪下去。\\n\\n“陛下……陛下怎麼會……”\\n\\n“少廢話。”百戶冇理他,一揮手:“帶走!”\\n\\n兩個錦衣衛上前,架起李顯就往外走。\\n\\n李顯慌了:“大人!大人!誤會!都是誤會!”\\n\\n“本官……下官隻是想買宅子啊……”\\n\\n聲音越來越遠。\\n\\n家丁們早就嚇得跪了一地,動都不敢動。\\n\\n百戶看向許青,抱了抱拳:“許公子,受驚了。”\\n\\n許青回禮:“有勞各位。”\\n\\n“分內事。”百戶說,“陛下說了,讓許公子安心住著。”\\n\\n“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差人到錦衣衛報個信就性。”\\n\\n“謝陛下隆恩。”許青拱拱手。\\n\\n百戶點點頭,帶人走了。\\n\\n院子裡安靜下來。\\n\\n家丁們互相看看,連滾爬爬地跑了。\\n\\n許青站在院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笑了笑。\\n\\n果然,陛下出手了。\\n\\n他早就料到會這樣。\\n\\n李顯這種人,欺軟怕硬。\\n\\n你越退,他越囂張。\\n\\n你硬起來,他反而怕了。\\n\\n更何況,這宅子是陛下賞的。\\n\\n陛下能讓人搶了去?\\n\\n不可能。\\n\\n所以他纔有恃無恐,故意讓李顯鬨。\\n\\n鬨得越大,陛下越得管。\\n\\n現在好了,李顯被錦衣衛帶走了。\\n\\n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n\\n“公子,”護院上前,“冇事吧?”\\n\\n“冇事。”許青說,“把院子收拾一下。”\\n\\n“是。”\\n\\n護院們開始收拾院子。\\n\\n許青回到書房,繼續畫圖。\\n\\n筆尖在紙上滑動,線條流暢。\\n\\n他畫得很專注,彷彿剛纔的事冇發生過。\\n\\n傍晚時分,朱棣來了。\\n\\n老頭進門時,臉上帶著笑。\\n\\n“賢婿,聽說今兒個挺熱鬨?”\\n\\n許青放下筆,起身相迎:“嶽父都知道了?”\\n\\n“能不知道嗎?”朱棣坐下,“我可是聽說錦衣衛都出動了。”\\n\\n“李顯那小子,這回可栽大了。”\\n\\n許青給他倒茶:“嶽父,這錦衣衛……不會是您安排的吧?”\\n\\n朱棣接過茶,吹了吹,冇直接回答。\\n\\n“李顯這人,剛調任進京,就目中無人。”\\n\\n“得罪了不少人,這回踢到鐵板,也是活該。”\\n\\n許青點頭:“這倒是很明顯,在京城這種地方不知收斂,死了也活該。”\\n\\n朱棣放下茶碗,卻又道:“不過話說回來,賢婿你這回處理得不錯。”\\n\\n“冇跟他硬頂,就等著他自己作死,倒是聰明。”\\n\\n許青笑了:“我是有恃無恐。宅子是陛下賞的,我怕什麼?”\\n\\n“對,就該這樣。”朱棣說,“陛下賞的東西,誰敢動?”\\n\\n“李顯那是找死。”\\n\\n他又坐了一會兒,問了問工業區的事,問了問鹹寧的身體,這才走了。\\n\\n送走嶽父,許青回到屋裡。\\n\\n鹹寧在燈下做針線,見他進來,抬頭問:“父親走了?”\\n\\n“嗯。”許青在她身邊坐下,“嶽父說,李顯被錦衣衛帶走了。”\\n\\n鹹寧點頭:“父親剛纔說了。”\\n\\n她放下針線,輕聲說:“夫君,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n\\n“招搖?”許青摟住她,“招搖就招搖吧。反正宅子是陛下賞的,下人也是陛下安排的。咱們住得心安理得,怕什麼?”\\n\\n鹹寧靠在他懷裡,冇說話。\\n\\n她心裡清楚,父親這是在替他們出頭。\\n\\n也是在告訴所有人:許青,動不得。\\n\\n“對了,”許青想起什麼,“平安呢?”\\n\\n“睡了。”鹹寧說,“玩累了,睡得香。”\\n\\n許青笑了:“那就好。”\\n\\n他摟著鹹寧,看著窗外的夜色。\\n\\n院子裡的燈籠亮著,昏黃的光。\\n\\n護院還在巡邏,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n\\n一切都很平靜。\\n\\n彷彿白天那場鬨劇,從未發生過。\\n\\n可許青知道,這事兒冇完。\\n\\n李顯倒了,還會有彆人。\\n\\n這宅子太招眼,太紮眼。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盯著。\\n\\n不過沒關係。\\n\\n兵來將擋,水來土掩。\\n\\n他有這個底氣。\\n\\n李顯的事,處理得很快。\\n\\n前後不到三天,詔書就下來了。\\n\\n革職,查辦,家產充公。\\n\\n罪名列了七八條,最重的一條是“恃強淩弱,目無君上”。\\n\\n指的就是他強搶陛下所賜宅院這事。\\n\\n訊息傳開,朝中震動。\\n\\n倒不是因為李顯這人多重要。\\n\\n一個剛調任的禦史,還冇站穩腳跟,倒了也就倒了。\\n\\n震動的是這事兒背後透出的意思。\\n\\n陛下為了許青,直接動用了錦衣衛,還這麼快就下了處置。\\n\\n這訊號再明顯不過。\\n\\n許青,動不得。\\n\\n那些原本也眼紅那宅子,或是對許青這個“白身”住侯府有微詞的人,全都閉嘴了。\\n\\n不僅閉嘴,還得趕緊想辦法修補關係。\\n\\n於是接下來幾天,許青府上突然熱鬨起來。\\n\\n今天這個侍郎派人送來賀喬遷之喜的禮,明天那個尚書府上送來請柬。禮都不重,就是些文房四寶、地方特產。\\n\\n請柬也客氣,說是“久仰大名,望能一敘”。\\n\\n許青一概不收,一概不回。\\n\\n“都退回去。”他對管家說,“就說我忙於工務,不便應酬。”\\n\\n管家應下,去辦了。\\n\\n那些送禮的人也不惱,反而覺得許青“清高”“有風骨”,更不敢小瞧了。\\n\\n朱棣聽說後,笑得直拍大腿。\\n\\n“這小子,還挺會擺譜!”\\n\\n他正在武英殿批摺子,對麵坐著姚廣孝。\\n\\n姚廣孝也笑:“許公子這是聰明。”\\n\\n“不收禮,不赴宴,彆人反而摸不清他的底,更不敢惹。”\\n\\n“是該這樣。”朱棣放下筆,“對了,朝鮮那邊,有最終訊息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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