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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棣眼睛眯起來了。\\n\\n“商路通了，一年能多賺多少銀子？”許青繼續說，“茶葉、絲綢、瓷器，這些東西運出去，換回來的可都是真金白銀。”\\n\\n他頓了頓：“八十萬兩是不少。”\\n\\n“但要是能打通海路，估計不到半年就賺回來了。”\\n\\n朱棣盯著他，忽然笑了。\\n\\n“你小子，算賬倒是一把好手。”\\n\\n“不是我會算賬。”許青搖頭，“是這賬本來就這麼算。”\\n\\n朱棣又看了看圖紙，深吸一口氣。\\n\\n“行，我去跟陛下說。這錢……擠也得擠出來。”\\n\\n他捲起圖紙，動作小心，像捧著什麼寶貝。\\n\\n臨走時，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對了，……你可願掛個督造的名頭？”\\n\\n許青搖頭：“我隻管技術，不管人事。”\\n\\n朱棣笑罵：“滑頭！”\\n\\n馬車聲漸遠。\\n\\n鹹寧從屋裡出來，走到許青身邊：“夫君真不接督造的差事？”\\n\\n“不接。”許青摟住她肩膀，“接了就得整天跟官員打交道，麻煩。”\\n\\n“現在這樣多好，想畫圖畫圖，想陪你和孩子就陪你們。”\\n\\n鹹寧靠在他身上，輕聲說：“夫君是想得開。”\\n\\n“不是想得開。”許青說，“是知道什麼重要。”\\n\\n三天後，朝中傳出訊息。\\n\\n陛下力排眾議，批了鐵甲艦首批建造款四十萬兩。\\n\\n說是分期撥付，先給一半，等船體成型了再給另一半。\\n\\n同時下旨，調撥三千工匠赴天津衛，擴建船塢。\\n\\n訊息傳到香山時，許青正在院裡陪平安玩。\\n\\n朱高熾來了，帶了一罈酒。\\n\\n“陛下賞的。”他把酒罈放在石桌上，“說是給你沾沾喜氣。”\\n\\n許青開啟壇口聞了聞，酒香醇厚。\\n\\n“好酒。”\\n\\n“能不好嗎？”朱高熾坐下，擦了擦額頭的汗。\\n\\n“為了這船，陛下在朝上跟那幫老臣吵了一上午。”\\n\\n許青倒了兩碗酒，推給他一碗：“吵什麼？”\\n\\n“還能吵什麼，錢唄。”朱高熾灌了口酒，“戶部夏尚書掰著手指頭算，八十萬兩能修多少堤壩，能賑多少災民。”\\n\\n“陛下就說，這船造出來，能省多少軍費，能開多少商路。”\\n\\n“誰贏了？”\\n\\n“陛下贏了。”朱高熾笑了，“不過夏尚書也冇全輸。”\\n\\n“陛下答應他，等船造好了，頭三年海貿的稅，多分一成給戶部。”\\n\\n許青點頭：“這法子好。利益繫結，反對聲就小了。”\\n\\n“是啊。”朱高熾歎氣，“就是苦了工部。”\\n\\n“三千工匠，說調就調，那邊正在修黃河堤壩呢，人手一下就不夠了。”\\n\\n許青想了想：“可以讓災民以工代賑。”\\n\\n“什麼？”\\n\\n“河南不是旱災嗎？”許青說，“災民北上的不少。招他們修堤壩，管飯，發工錢。”“\\n\\n這樣既解決了災民的口糧，又補了人手。”\\n\\n朱高熾眼睛一亮：“這法子好！我回去就跟爹說。”\\n\\n他又坐了一會兒，喝了半壇酒，這才起身告辭。\\n\\n送走大舅兄，許青回到院裡。\\n\\n鹹寧在簷下繡花，平安趴在她腿上睡著了。\\n\\n“累了？”許青輕聲問。\\n\\n“冇有。”鹹寧抬頭笑，“就是困。懷孩子就這樣，老想睡。”\\n\\n許青在她身邊坐下，接過她手裡的繡繃。\\n\\n繡的是朵荷花，粉嫩嫩的，針腳細密。\\n\\n“繡這麼好做什麼？”\\n\\n“給平安做肚兜。”鹹寧說，“夏天穿，涼快。”\\n\\n許青看著她溫婉的側臉，心裡一片柔軟。\\n\\n這樣的日子，真好。\\n\\n下午，許青去了趟工業區。\\n\\n陳淵正在組織工匠培訓。\\n\\n新調來的三千人裡，有木匠、鐵匠、泥瓦匠，但懂造船的不多。\\n\\n得從頭教。\\n\\n許青到的時候，陳淵正在講船體結構。\\n\\n“龍骨是船的脊梁，必須直，不能歪。歪一絲，整條船就廢了。”\\n\\n底下坐著一百多號人，聽得認真。\\n\\n許青冇打擾，站在後麵聽。\\n\\n陳淵講完一段，看見他，忙過來：“公子。”\\n\\n“講得不錯。”許青說，“不過光講不夠，得動手。”\\n\\n“是。”陳淵點頭，“下午就讓他們去船塢，從打地基開始學。”\\n\\n許青在工業區轉了轉。\\n\\n蒸汽錘還在轟鳴，鍛打聲震得地麵發顫。新到的鋼板堆成了山，在陽光下泛著烏光。\\n\\n他走到高爐區，幾個老工匠正在檢修爐膛。\\n\\n“許公子。”有人看見他，忙行禮。\\n\\n“忙你們的。”許青擺手，“爐子怎麼樣？”\\n\\n“好著呢。”一個滿臉爐灰的老師傅說，“就是焦炭不夠用。新調的工匠多，用量大，庫存快見底了。”\\n\\n許青記下了。\\n\\n焦炭是個問題。鍊鋼、鍊鐵、蒸汽機，哪樣都離不開。\\n\\n得找新的煤礦。\\n\\n他想起澳洲送來的煤樣，質量不錯。\\n\\n要是能開采出來，運回大明，就能解決燃料問題。\\n\\n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n\\n眼下還是得靠北方的煤礦。\\n\\n他在工業區待到傍晚，回家時天都快黑了。\\n\\n鹹寧在等他吃飯。\\n\\n平安已經吃過了，在院裡追著小狗玩。\\n\\n小狗是前幾天朱棣送來的，說是看家護院，其實是給平安玩的。\\n\\n“夫君累了吧？”鹹寧給他盛飯。\\n\\n“還行。”許青坐下，揉了揉肩膀，“就是事兒多。”\\n\\n“慢慢來。”鹹寧給他夾菜，“再急也得吃飯。”\\n\\n許青笑了，端起碗大口吃。\\n\\n是啊，再急也得吃飯。\\n\\n日子還長著呢。\\n\\n夜裡，他又去了書房。\\n\\n係統任務給了三十天時間，現在圖紙畫完了，該提交了。\\n\\n他心念一動，開啟係統光幕。\\n\\n【鐵甲艦詳細結構圖已提交】\\n\\n【任務完成】\\n\\n【獎勵發放：艦用蒸汽機優化方案】\\n\\n又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n\\n是蒸汽機的改進方案：鍋爐結構優化、活塞密封新材料、傳動係統減重設計……\\n\\n每項改進都有詳細引數。\\n\\n許青閉眼消化了一會兒，再睜開時，眼裡有了光。\\n\\n熱效率提升15%，重量減輕兩成。\\n\\n這意味著什麼？\\n\\n意味著同樣的燃料，船能跑更遠。\\n\\n同樣的船體，能裝更多炮。\\n\\n他立刻鋪開紙，開始修改蒸汽機設計圖。\\n\\n這一改，又到了半夜。\\n\\n鹹寧起來看他，見他還在畫，歎了口氣，給他披了件衣服。\\n\\n“早點睡。”\\n\\n“馬上就好。”許青頭也不抬。\\n\\n鹹寧站了一會兒，搖搖頭，回屋睡了。\\n\\n許青畫完最後一筆，擱下筆，長長出了口氣。\\n\\n改完了。\\n\\n新設計的蒸汽機，比原來輕了將近兩千斤。\\n\\n熱效率提升後，耗煤量也能降下一成。\\n\\n他吹熄燈，摸黑回到臥室。\\n\\n鹹寧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n\\n他輕手輕腳躺下，摟住她。\\n\\n鹹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靠了靠。\\n\\n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恬靜溫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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