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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是自然。”許青冇注意到她那點異樣，還問道，“對了娘子，平安今天乖不乖？”\\n\\n“乖得很，上午玩雪，下午學認字，已經認得天地人三個字呢。”鹹寧公主說起兒子，眼中滿是驕傲，“夫君你看，平安快給你爹爹念念。”\\n\\n平安坐在小凳上，拿著母親寫的字卡，奶聲奶氣地念：“天……地……人……”\\n\\n“好孩子！”許青抱起兒子親了一口，“走，爹爹給你裝小馬車去！”\\n\\n一家三口進了書房。\\n\\n許青取出那輛玩具馬車，開始安裝發條裝置。\\n\\n鹹寧公主抱著平安在旁邊看，時不時遞個工具。\\n\\n發條是薄鋼片捲成的，許青小心地將它裝入車身的齒輪箱，又除錯了傳動杆。最後裝上鑰匙，輕輕轉動。\\n\\n哢噠、哢噠……\\n\\n發條上緊，齒輪齧合。\\n\\n許青將馬車放在地上，鬆開製動。\\n\\n小馬車吱呀吱呀地動了起來，在光滑的地板上緩緩前行。\\n\\n平安睜大眼睛，小手揮舞著：“車……車跑！”\\n\\n“對，車跑了。”許青笑著將孩子放到地上，“平安去追。”\\n\\n平安搖搖晃晃地追著馬車，跌倒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n\\n鹹寧公主在一旁護著，眼中笑意溫柔。\\n\\n許青看著妻兒，心中一片安寧。\\n\\n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碎碎，將世間萬物都裹進溫柔的白色裡。\\n\\n火器營裡，那尊新鑄的火炮正在緩慢冷卻。\\n\\n趙大錘和幾個徒弟輪班守著，每隔一個時辰就摸摸模外的溫度，調整覆蓋的麻布厚度。\\n\\n他們不知道，這尊炮將改變大明火炮的製造標準。\\n\\n更不知道，因為許青帶來的知識，大明的火器技術，將提前百年走上精工製造的道路。\\n\\n這一切，都在這落雪的冬夜裡，靜靜孕育。\\n\\n臘月初八，北平城飄起了細碎的雪花。\\n\\n天色未明，武英殿內已燈火通明。\\n\\n朱棣披著大氅坐在禦案前，手中拿著一封密信，眉頭微鎖。\\n\\n姚廣孝垂手立於階下，殿內隻有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n\\n“朝鮮王的密使，昨夜到了？”朱棣放下信，抬眼問道。\\n\\n“是。”姚廣孝低聲道，“按陛下吩咐，安置在會同館彆院。”\\n\\n“使者金承佑，是朝鮮王心腹重臣，攜有親筆密函。”\\n\\n朱棣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敲：“朕昨日才收到朱能的軍報，女真前線大捷。”\\n\\n“今日朝鮮密使便至……這李芳遠，訊息倒是靈通。”\\n\\n姚廣孝沉吟道：“陛下，朝鮮王此時派密使來，恐怕不單是謝恩。”\\n\\n“自然不是。”朱棣冷笑，“他是看到了遼東局勢已定，大明在邊境築堡屯兵，女真再無南侵之力。”\\n\\n“與其等朕開口，不如主動來談條件。”\\n\\n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鄭和悄步入內，躬身道：“皇爺，朝鮮密使金承佑已候在宮門外，求見陛下。”\\n\\n朱棣思忖片刻，道：“先晾他兩個時辰。”\\n\\n“你去告訴金承佑，朕今日要接見遼東將士，讓他午後未時再來。”\\n\\n“奴婢遵旨。”鄭和退下。\\n\\n待殿中隻剩二人，姚廣孝才道：“陛下，朝鮮內附之事，朝中恐有異議。”\\n\\n“畢竟朝鮮不同安南，素來恭順，貿然納其國土，恐損天朝仁義之名。”\\n\\n“所以朕纔要先見朱能。”朱棣起身走到輿圖前，“遼東大捷的訊息一旦公佈，朝中那些反對用兵的老臣便無話可說。”\\n\\n“屆時再談朝鮮內附，便是順理成章。”\\n\\n“大明既能為藩屬平患，藩屬感恩歸附，有何不可？”\\n\\n姚廣孝恍然：“陛下聖明。”\\n\\n“你去準備一下。”朱棣轉身，“午後接見金承佑，你也在場。”\\n\\n“記住，他提的條件，一概不允不拒，隻說需朝議。”\\n\\n“朕要讓他明白，朝鮮內附不是討價還價，而是唯一的出路。”\\n\\n“臣明白。”\\n\\n香山小院，許青正看著工部送來的火炮測試報告。\\n\\n三天前，那尊“鐵芯銅殼”新炮開模成功。\\n\\n炮身烏亮，線條流暢，內壁經過蒸汽錘鍛打的精鋼管光滑如鏡。\\n\\n昨日在火器營試射，十發炮彈，最遠射程達五裡半，且落點集中，精度遠超舊式火炮。\\n\\n報告末尾，匠首趙大錘用歪歪扭扭的字寫道：“公子，這炮成了！”\\n\\n“營裡老匠人都說，這是他們這輩子造過最好的炮。\\n\\n“就是……這炮該叫什麼名？”\\n\\n想了想，許青提筆在報告上批了三個字：“神威炮。”\\n\\n正批著，院門被推開，朱棣裹著一身寒氣進來。\\n\\n他今日穿著深紫色常服，外罩狐裘大氅，眉宇間帶著幾分倦色，但眼神很亮。\\n\\n“嶽父來了。”許青放下筆，可卻心想著老頭怎麼天天往自己這兒跑？\\n\\n心中這麼想，可嘴上還是客氣的問道：“嶽父今日朝中不忙？”\\n\\n“忙，怎麼不忙。”朱棣在炭盆旁坐下，搓了搓手。\\n\\n“遼東剛送來捷報，陛下要議功封賞，一堆事。”\\n\\n“不過……”\\n\\n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許青：“這是神威炮的測試結果，兵部和工部聯名呈上的。陛下讓我拿給你看看。”\\n\\n許青接過一看，是正式的測試公文，上麵詳細記錄了射程、精度、裝藥量、炮身溫度等資料，末尾蓋著兵部、工部大印。\\n\\n公文最後還有一行硃批：“著即量產，優先裝備遼東邊軍及沿海水師。”\\n\\n“許青有功，賞金百兩，錦緞二十匹。”\\n\\n賞賜不算重，但這道批文的意義非同小可。\\n\\n這意味著新式火炮正式被朝廷採納，將改變大明的火器裝備體係。\\n\\n“陛下聖明。”許青朝南拱了拱手，將公文收好。\\n\\n“不過嶽父，這炮雖好，保養維修纔是關鍵。”\\n\\n“炮管壽命、火藥配方、還有炮手培訓，這些可都得跟上。”\\n\\n“不然....”\\n\\n“其實這些陛下已經想到了。”朱棣道。\\n\\n“兵部此時正在擬定章程，要在各軍設匠兵營，專司火器維護。”\\n\\n“另外，陛下覺得是不是該效仿北平大學，也專門設個學校！”\\n\\n“然後從各衛所選年輕伶俐的軍士來學新式火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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