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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平安當然聽不懂這些，但他喜歡父親溫柔的聲音。\\n\\n伸出小手去摸那些光滑的木件。\\n\\n許青握住他的小手，引導他去轉動小車輪，車輪吱呀轉動，孩子又咯咯笑起來。\\n\\n鹹寧公主端了熱茶進來，見父子倆頭碰頭地研究玩具，心中暖意融融。\\n\\n她靜靜站在門邊看了會兒，才輕聲道：“夫君，早膳備好了。”\\n\\n“就來。”許青放下平安，將玩具馬車收好。\\n\\n“平安乖乖的啊，等爹爹下午回來，給你裝上發條，這車就能跑了。”\\n\\n平安似懂非懂地點頭，張開手臂又要母親抱。\\n\\n鹹寧公主抱起孩子，一家三口往飯廳走去。\\n\\n早膳是簡單的白粥、小菜，還有蘭兒剛蒸好的肉包子。\\n\\n許青吃著包子，忽然道：“娘子，等開春路好走了，我帶你和平安去天津衛看看。”\\n\\n鹹寧公主抬頭：“去看海？”\\n\\n“嗯，也看看碼頭。”許青道，“順便……我想在天津衛設個分廠，專門造船上用的蒸汽機，那裡靠海，運輸方便。”\\n\\n“夫君想去便去，妾身都陪著。”鹹寧公主給他夾了個包子。\\n\\n“隻是海上風大，平安還小……”\\n\\n“咱們坐馬車去，不走水路。”許青笑道，“最多三五日路程。”\\n\\n“平安也該多見見世麵，老悶在院子裡不好。”\\n\\n正說著，院門被敲響。\\n\\n來的是，身後還跟著幾個工部小吏，抬著幾口箱子。\\n\\n“許公子，冒昧打擾。”劉文彥拱手。\\n\\n“是這樣的，我根據許公子您給工部的那份蒸汽機零件圖紙，讓工坊試著打造了。”\\n\\n“今日特送來請您過目，若無問題，今日便裝船運往天津衛。”\\n\\n許青聽到這話，心中頗有些詫異。\\n\\n他之前雖然確實給過工部這些圖紙。\\n\\n但船隊要帶去的蒸汽機零件，不是已經讓自己的工業區在弄嗎？\\n\\n怎麼工部還無事獻殷勤似的，又主動做好了，還送來給自己？\\n\\n想了想，他放下碗筷：“抬進來吧。”\\n\\n木箱開啟，裡麵整齊碼放著活塞、汽缸、閥門、連桿等零件。\\n\\n許青也不廢話，直接拿起一件活塞，對著光仔細看。\\n\\n結果卻發現表麵光滑，尺寸精準，比之前的鑄件強了不止一籌。\\n\\n“還真挺不錯的。”他點頭，“是哪個匠人做的？”\\n\\n“回公子，是工部匠作監的老匠首王鐵柱帶著徒弟們做的。”劉文彥道，“按您的圖紙，每個零件都做了三套。”\\n\\n“王鐵柱……”許青記下這個名字。\\n\\n劉文彥忙道：“王匠首知道是公子要的，不敢怠慢，帶著徒弟們熬了三晝夜。”\\n\\n“他說……能跟著公子做這等開天辟地的事，是匠人的福分。”\\n\\n“而且許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工部上下，對您簡直視若神明......”\\n\\n聽到這明顯拍馬屁的話，許青頓時沉默片刻。\\n\\n想了想，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這裡麵是二十兩銀子，你轉交給王鐵柱，就說我說的，手藝重要，身子更重要。”\\n\\n“讓他給徒弟們分分，買些肉食補補。”\\n\\n“這……”劉文彥猶豫，“朝廷有工錢……”\\n\\n“朝廷是朝廷，這是我個人給的。”許青將布袋塞給他，“就這麼說。”\\n\\n劉文彥隻得收下，心中對這位年輕人又多了幾分敬意。\\n\\n其實剛纔那些話真有一部分是真的。\\n\\n且不說工部上下如何看待許青。\\n\\n就單說他劉文彥和他管理的那座工坊內所有人，當真是對許青奉若神明。\\n\\n畢竟，那些圖紙......\\n\\n待劉文彥走後，鹹寧公主輕聲道：“夫君待工匠們真好。”\\n\\n“他們值得。”許青重新拿起包子，“冇有這些匠人的手藝，再好的圖紙也是廢紙。”\\n\\n“咱們大明要強盛，靠的不隻是王侯將相，更是千千萬萬雙手藝人的巧手。”\\n\\n這話說得平淡，鹹寧公主卻聽出了其中的分量。\\n\\n她想起宮中那些眼高於頂的文臣，再看看自己的丈夫.\\n\\n忽然覺得，或許丈夫這樣的，纔是真正懂得治國之道的人。\\n\\n午後，許青換了身利落的短打，騎馬往西郊火器營去。\\n\\n火器營設在西山腳下，與工業區隔著好幾裡地，這是許青特彆要求的火藥危險，必須遠離人群密集處。\\n\\n營外有重兵把守，見到許青的腰牌才放行。\\n\\n匠首趙大錘早已等在營門口，見到許青便迎上來：“公子，您可來了！”\\n\\n“新炮的泥模已經乾了，就等您來看。”\\n\\n“走，去看看。”許青下馬，隨趙大錘進了鑄造坊。\\n\\n坊內熱氣蒸騰，三座熔爐燒得正旺。\\n\\n中央空地上擺著一尊巨大的泥模，可不正是新式火炮的鑄型。\\n\\n按許青的設計，這炮長達六尺，口徑三寸，並采用“鐵芯銅殼”結構。\\n\\n內層是鍛打的精鋼管，外層澆鑄青銅。\\n\\n“公子您看，鐵芯昨日已鍛好，用的是蒸汽錘打出的百鍊鋼。”趙大錘指著旁邊一根通體烏黑的鋼管，“按您說的，鍛打後還做了退火處理，現在韌性極好，我試過了，彎折三寸都不斷呢。”\\n\\n許青上前摸了摸鋼管，溫度已涼，不過還未刨銑的表麵還留有細密的鍛打紋理。\\n\\n他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n\\n“鐵芯入模時，位置要對準，不能偏。”\\n\\n“偏一絲，炮管就不圓，特彆容易炸膛。”\\n\\n“這可事關人命，非同小可，一定要特彆仔細！”\\n\\n“公子放心，小人用鉛垂線反覆校正過，分毫不差。”趙大錘拍胸脯保證，又壓低聲音，“就是這青銅配比……按您給的方子，銅九錫一，是不是錫少了些？\\\"\\n\\n\\\"往常咱們鑄炮，都是銅八錫二。”\\n\\n“錫多了會變脆的。”許青卻搖了搖頭，十分耐心的解釋道。\\n\\n“咱們這炮是鐵芯承力，銅殼主要起密封和散熱作用。”\\n\\n“錫少些才能使得青銅更韌，耐熱性也好。”\\n\\n趙大錘雖還有疑慮，但畢竟見識過許青的本事，便老實點頭道：“好，聽公子的！”\\n\\n熔爐前，工匠們開始投料。\\n\\n大塊的紫銅和錫錠被投入坩堝，在高溫下逐漸融化，混合成金紅色的銅水。\\n\\n另一邊的坩堝裡，鐵芯正在預熱，待銅水溫度達到，便要合鑄。\\n\\n許青退到安全處，看著工匠們忙碌。\\n\\n汗水從他們臉上滑落，滴在燒紅的鐵器上嗤嗤作響，但冇人擦汗，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熔爐。\\n\\n“澆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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