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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鹹寧公主心中溫暖，將頭靠在他肩上：“夫君與彆的父親……很不一樣。”\\n\\n“哪兒不一樣？”\\n\\n“尋常人家，總盼子承父業。可夫君卻讓平安自己選。”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就像……就像父親對大哥和二哥，雖都疼愛，卻總有不同的期待。”\\n\\n許青聽出她話中一絲悵然，握緊她的手：“嶽父在朝為官，身不由己。咱們不同，咱們就平安一個孩子，自然希望他活得自在些。”\\n\\n這話說到了鹹寧公主心坎裡。她想起宮中那些兄弟間的明爭暗鬥，再想想許青對平安的期許，忽然覺得，能嫁與這樣一個人，真是天大的福分。\\n\\n兩人正溫存著，院外卻忽然又傳來腳步聲。\\n\\n鹹寧公主忙坐直身子，理了理鬢髮。\\n\\n許青笑著搖頭，起身去開門。\\n\\n來的是陳淵，風塵仆仆，身後跟著兩個扛著木架的工匠。\\n\\n“公子，勘測完了！”陳淵滿臉興奮，招呼工匠將木架抬進來。\\n\\n那是一幅巨大的沙盤，西山北麓的地形在上麵清晰可見。\\n\\n山脈、河流、平地、礦脈，甚至每一處土質差異都用不同顏色的砂土標示出來。\\n\\n許青眼睛一亮：“好！這沙盤做得細緻。”\\n\\n“按公子吩咐，每五十步測一次高程，每百步取一次土樣。”陳淵指著沙盤。\\n\\n“您看，這片地北高南低，高爐區設在此處，煙塵往北邊山裡飄，不影響工坊區。”\\n\\n“永定河在此處有個彎道，水流平緩，正好建碼頭……”\\n\\n他講得仔細，許青聽得認真，不時在圖紙上標註修改。\\n\\n鹹寧公主在一旁沏茶，看著丈夫與工匠討論得投入，眼中滿是溫柔。\\n\\n待陳淵說完，許青道：“明日就開工。”\\n\\n“先修路，從官道修一條十丈寬的主路進來。”\\n\\n“同時建工棚、食堂、倉庫。”\\n\\n“對了，工人招募之事進展如何？”最後許青又突然問道。\\n\\n“回公子，告示貼出去三天，工錢日結管吃住的訊息傳出去後，已有兩千多人報名。”陳淵道，“不過應招者多是北直隸的流民和之前解甲歸田的退伍兵丁。”\\n\\n“小的按公子您吩咐的，隻要身強體健、無惡疾者，全都錄用了。”\\n\\n“好。”許青點頭，心中頗為滿意進度，不過還是不厭其煩的囑托道：“記住，安全第一。所有工人都要培訓，尤其是高爐、鍛造這些危險工種。”\\n\\n“還有，工人生活區一定要建好，茅廁、澡堂、醫棚一樣不能少。”\\n\\n陳淵一一記下，忍不住道：“公子，彆的東家招工，隻嫌工錢給得多。”\\n\\n“您倒好，還管這些……就連吃喝拉撒睡都全部囊括了。”\\n\\n“工人不是牛馬。”許青正色道，“他們乾活賣力，咱們就該讓他們吃好住好。”\\n\\n“這樣他們才肯用心，效率反而更高。”\\n\\n“這就叫做……以人為本。”\\n\\n陳淵似懂非懂，卻恭敬應下：“小人明白了。”\\n\\n待陳淵離去，許青站在沙盤前，久久不語。\\n\\n鹹寧公主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夫君在想什麼？”\\n\\n“想這片荒地，三年後會變成什麼樣。”許青看著沙盤，若有所思道，“這裡會有十丈高的高爐，日夜噴吐鐵水。”\\n\\n“那片將是軋鋼坊，將通紅的鋼坯軋成板材。”\\n\\n“那邊是蒸汽機製造局，機器轟鳴不絕……”\\n\\n他描述著未來的景象，眼中光芒閃動。\\n\\n鹹寧公主靜靜聽著，彷彿也看到了那幅畫麵似的。\\n\\n“夫君。”她忽然問，“做這些事，是為了大明，還是為了……”\\n\\n“都是為了。”許青轉身看她，目光柔和，“大明強盛，百姓才能安居。”\\n\\n“百姓安居，咱們這個小家才能安穩。”\\n\\n“說到底，家國本就是一體。”\\n\\n鹹寧公主心中觸動，握住他的手：“妾身懂了。”\\n\\n兩人正說著，院門又被敲響。\\n\\n這次來的還是朱棣。\\n\\n他今日換了身深藍色常服，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進門便道：“賢婿，女真的事定了。”\\n\\n許青請他坐下，鹹寧公主奉上熱茶。\\n\\n朱棣喝了一口，將朝議所定的方略大致說了，最後才道：“陛下採納了你給我的那些建議，不僅要調西南土司兵助戰，還要組建輕裝火銃隊。”\\n\\n“如此甚好。”許青卻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才道，“不過嶽父，女真之事急不得。”\\n\\n“遼東地廣人稀，真要徹底解決，少說也得十年工夫。”\\n\\n“陛下也是這個意思。”朱棣歎道，“隻是朝中有人急於求成，覺得大軍一出，當如秋風掃落葉。”\\n\\n“打仗容易，治理難。”許青道，“剿滅女真部落不難，難的是讓漢民在遼東紮根。”\\n\\n“移民、屯田、築城、辦學，這些纔是根本。”\\n\\n朱棣深以為然，又道：“還有一事……朝鮮貢女，陛下最終隻定了三人入宮。”\\n\\n許青聞言，與鹹寧公主對視一眼。\\n\\n鹹寧公主垂下眼簾，默默收拾茶具。\\n\\n“嶽父。”許青斟酌著開口，“納妃之事，關乎國體，小婿本不該多言。”\\n\\n“隻是……陛下若納朝鮮女，將來皇子若有朝鮮血統，分封朝鮮時，會不會惹人非議？”\\n\\n朱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倒是想得遠。”\\n\\n“未雨綢繆罷了。”許青道，“不過以小婿看，這反而是好事。”\\n\\n“有朝鮮血統的皇子鎮守朝鮮，更能得當地民心。”\\n\\n“隻要陛下處理得當，未嘗不是一步妙棋。”\\n\\n朱棣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n\\n許青也笑：“瞎琢磨罷了。”\\n\\n兩人又聊了些工業區的事，朱棣見天色漸晚，便起身告辭。\\n\\n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木盒：“陛下賞的，說是給你兒子的。”\\n\\n許青接過開啟，裡麵是一塊羊脂白玉佩，雕著平安如意紋，玉質溫潤，一看便是宮中之物。\\n\\n“這太貴重了。”許青道。\\n\\n“陛下賞的，就收著吧。”朱棣擺擺手，“平安是安樂侯，將來要繼承澳洲封地，配得上這塊玉。”\\n\\n送走朱棣，許青回到院中，見鹹寧公主正拿著那塊玉佩細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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