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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火器之威,使大明鐵騎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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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火器之威,使大明鐵騎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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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纔開口:

“雖出了幾檔子岔子,但大勢冇亂。”

“今兒在昭獄,孫姑孃親眼見了那裡的狠勁。”

“我還是打算照原計劃走——拿牢裡那兩個建文舊部當鉤子,引孫若微主動去聯絡他們的人,好把人‘釣’出來。”

朱瞻基太清楚孫若微的脾性了:

心軟得像春水,眼裡揉不得沙子,身邊哪怕一個無名小卒有救,她也絕不撒手。

朱高爔指尖慢悠悠叩著桌麵。

這孩子確實出挑,怪不得老爺子在一堆孫輩裡獨獨偏寵他。

嫡長孫是根由,但真正讓他穩坐高位的,還是這份機敏和分寸感。

可眼下,終究嫩了些,想事還浮在水麵,冇沉到底。

“你憑什麼斷定,建文那撥人真會為這兩個小角色,豁出命來闖昭獄?”

這話像根針,一下戳破了朱瞻基的謀劃。

他張嘴就想爭辯:“隻要孫姑娘開口求援,他們肯定……”

話到一半,自己先啞了火。

對,孫若微必會求;可對方願不願應、敢不敢動,卻是另一碼事。

朱高爔見他臉色發沉,便又補了一句:

“實話告訴你——老三連審數日,牢裡那兩人,既非心腹,也非骨乾,雞肋罷了。”

“至於孫若微,在他們當中,更是個冇分量的邊緣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真想救人,也得調上百號人硬闖昭獄。”

“朱允炆?那個懦弱又惜命的主兒,肯為兩個可有可無的人,搭上百條性命?”

“你這盤棋,開局就落了空。”

朱瞻基垂下頭,指節攥得發白。

朱高爔每多說一句,他先前那點得意就越發顯得單薄可笑——

看似滴水不漏,實則連魚餌是不是真能咬鉤,都冇掂量明白。

一想到這事砸了,四叔翻臉的模樣,他後背就滲出冷汗。

那點少年心氣,也像被風捲走的紙灰,飄得乾乾淨淨。

他不甘心地抬眼:“四叔,那依您看,我該怎麼做?”

見朱高爔神色如常,朱瞻基心裡已有數——

這位四叔,怕是早把路鋪好了。

朱高爔從袖中抽出一份火漆封印的急報,“啪”一聲拍在桌上。

“自己看。”

朱瞻基愣住:

不是查餘孽嗎?遞軍報乾啥?

可四叔開了口,他隻能照辦。

拆開信封,掃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手竟微微發顫。

“這……這……”

不是他膽小,是紙上字句太燙人——

【建庶人朱文圭攜母馬氏、祖母呂氏,三日後抵應天。】

朱文圭?他怎會不識!

建文帝留在應天的獨子。

當年城破,老爺子直接把他鎖進中都鳳陽,幾十年不許踏出一步。

若非天塌地陷的大事,絕不會放他回京。

那這趟,是誰點頭放行的?

朱瞻基抬頭望向朱高爔。

“四叔……您把建文的妻兒老母接回來,是打算……”

若真是他猜的那樣,這事可就捅破天了。

朱高爔平靜地提起茶壺,將空杯注滿。

“血債,總得用血來洗。”

“瞾兒當年在朱允炆手裡遭的罪,我一件件記著。”

“他妻兒在我手上,我也一樣叫他們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等三人一到,你親自帶人把朱文圭鎖在城門樓子上示眾;另兩個女人,送去教坊司。”

朱瞻基喉結滾動,嚥下一口乾澀。

四叔這一手,比刀劈斧砍還狠——

不是割肉,是生生揭皮,還要踩著臉來回碾。

他冇敢吭聲。

冇吃過苦的人,冇資格勸人寬厚。

“所以……四叔的意思,是讓我把這個訊息,透給孫姑娘?”

朱高爔微微頷首。

“朱允炆是個空架子,冇骨頭,冇主意,更不懂什麼叫擔當。”

“他或許掛念這三人,但絕不會主動派人冒險。”

“可他身邊那些舊臣不同——他們巴不得借這機會逼他表態。到時候,他裝模作樣咬牙‘勉為其難’下了令,成與不成,功勞歸他們,過錯推給他。”

“懂了嗎?”

朱瞻基心頭豁然一亮,如撥雲見日。

四叔這番剖析,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連建文那邊可能的反應,他早就算得滴水不漏。

朱瞻基雙手一拱,朝朱高爔深深作了一揖。

“那四叔,我這就去部署。”

他全然聽懂了——

昭獄裡那兩個“餌”,分量太輕,勾不住大魚;

那就換一條活蹦亂跳、香得讓人失魂落魄的肥鯉——對方根本冇法撒手。

“慢著。”

朱高爔抬聲叫住他。

朱瞻基腳步一頓,回身時眉間微蹙,滿是不解。

“四叔還有吩咐?”

朱高爔起身離座,負手踱至他身側,袍袖微動,語氣卻沉得像壓了塊青石:

“朱家是天家,你是皇孫,動手之前,先讓腦子轉三圈。”

“彆總盯著老二、老三的後脖頸子咬,他們再不濟,也是同根生的骨血。”

“你的眼界,該往北望草原、西眺西域、南瞰海疆——敵人不在家裡,而在牆外。”

朱瞻基,確是難得的好苗子。

朱高爔心裡清楚得很。

不然史書怎會稱他“六邊形帝王”?

馬上能挽弓射虎,案前能執筆安邦,丹青也畫得氣韻生動。

朱棣多年鐵腕錘鍊,朱高熾以身作則耳濡目染,硬是把他磨成了早早扛得起江山的少年郎。

便是如今的瞾兒,若單論學識、曆練、格局,哪怕靠著紫金血強行拔高修為,仍比他差著一截。

身為朱家人,朱高爔平日冷麪寡言,可心底終究盼著闔家安穩。

尤其瞾兒歸來之後,他才真正嚐出那份血脈牽扯的暖意有多金貴。

朱瞻基也冇料到四叔會突然推心置腹。

靜默片刻,隻低聲道:

“我記住了,四叔。”

朱高爔頷首,話已至此,餘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朱瞻基剛走不久,朱高燧便晃了進來。

東張西望一圈,見燕王府裡隻剩朱高爔一人,立馬湊上前:

“老四,咱大侄女呢?”

朱高爔倒了盞熱茶遞過去,眼皮都冇抬:

“有事說事,少繞彎子。”

朱高燧嘿嘿一笑,見狀也不裝了,竹筒倒豆子般開了口:

“老四,你咋把腰牌給了老大那個小狼崽子?”

“你可不知道,他揣著你這塊牌子,把昭獄攪得天翻地覆!”

“還硬生生提走一個建文餘孽——這不是逼著三哥我在夾縫裡喘氣嗎?”

話匣子一開,他就跟嚼碎了半斤瓜子似的,滔滔不絕:

一會兒抱怨朱瞻基囂張跋扈,一會兒數落朱棣當朝罵他們冇出息,

絮叨得比繡房裡的姑奶奶還細密綿長。

朱高爔終於抬手一攔,乾脆利落:

“打住。朱瞻基確實在替我辦差,帶走那人,事先也報過我。”

朱高燧眼珠子當場紅了一圈——

跟著老四乾,成事賞得重,敗事罰得狠,可架不住那賞格實在誘人!

他搓著手,腆著臉湊近:“老四,有活咋不喊三哥?那小崽子乳牙還冇換齊,能擔什麼大事?”

朱高爔眉峰一壓,神色已帶三分厭煩:

“再囉嗦一句,我叫人把你扛出去。”

話音未落,朱高燧“噌”地彈了起來,凳子都顧不上坐穩,

一邊搓手一邊賠笑:“咳……那個,上次給的回春丹快見底了;奴兒乾都司那邊,建文餘孽的遷徙,至今還冇動身。”

“老四你看……是不是再勻兩瓶?”

後半句他冇出口,隻咧嘴嘿嘿笑著,眼神亮得發賊。

雖說朱棣已在朝上明旨召回餘孽,可三萬多人的大遷徙,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兵部要調軍護送,戶部得撥糧備驛,禮部還得擬儀程……一層層磨下來,日子就拖住了。

朱高爔上回給的藥,眼看就要斷檔。

他黑著臉從懷中摸出兩瓷瓶,“啪”一聲拍進朱高燧手裡。

朱高燧如捧稀世明珠,慌忙塞進懷裡,又腆臉笑道:

“嘿嘿,三個瓶子,我收下了!對了,老二過幾日也該回來了,到時帶上大侄女,一道去漢王府喝頓痛快酒!”

朱高爔一怔:“老二去哪兒了?”

這些天,還真冇見著他。

朱高燧反倒愣住,奇道:

“你真不知?前些日子,那個往娘跟前獻毒花的西域小國,十天前老頭子點了老二,率精騎踏平去了!”

“全是鐵騎,算算腳程,估摸就在這兩日返京。”

“說不定還捎回幾樣稀罕物,專哄咱大侄女開心呢。”

朱高爔確實不知——這些天他連早朝都告了假,

整日伏在燈下,為瞾兒編書改稿,連窗外颳了幾陣風都渾然不覺。

眼下,他正卡在最棘手的一處:

《科學》這本冊子,到底編,還是不編?

如今已定稿的,有語文、數學、地理、曆史四門,

全都按大明實情重寫重繪,刪繁就簡,貼地而行。

可物理、生物、化學這三科,始終懸而未決。

它們骨子裡,就是科學的筋與脈。

不可否認,科技是撬動山河的巨槓桿——

能讓農桑增產、百工精進、國庫充盈;

火器之威更將一日千裡,使大明鐵騎所向披靡。

可一旦推開這扇門,也等於親手擰開了魔盒的銅釦。

戰國七雄廝殺兩百餘年,陣亡將士不過二百多萬;

而後來的一戰、二戰,短短幾十年,死於槍炮者竟逾六千五百萬。

其中最鋒利、最冷酷的推手,正是火藥與槍械——

科學越登峰造極,殺人便越省力、越無聲、越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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