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家首席PPT包裝師,理學老登暗布殺局!------------------------------------------,朱允炤往太師椅上一癱,滿臉寫著生無可戀。,對著那張揉成一團的“瓦特版蒸汽機”圖紙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猛地一拍大案。“孃的,認了!”,那就得學會換道超車。,自己有領先數百年的營銷包裝學。這強強聯合,隻要忽悠到位,要點經費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波絕對不虧!,朱允炤搓了搓臉站起身,目光鎖定了角落裡那台積滿灰塵的黃銅影盒。,死沉死沉。曝一次光得熬半個時辰,挪個地方還得雇八個壯漢扛著走。,反向思維來了。,而是反過來用它投射影像呢?!,原理簡單粗暴——光源、透鏡、畫片,湊齊這三件套,就能把圖案直接打到白牆上。,再配上花團錦簇的解說詞,給皇上整一場全方位的“大明鐵甲艦概念釋出會”。,工部那點預算還不是穩如老狗?!朱允炤擼起袖子,直接化身大明手工硬漢,開始暴力拆解影盒。?扔了!換成輕便結實的紫檀木框架。
水晶凸透鏡留下,但得重新打磨出合適的焦距。
感光銀板也不要了,統統換成透光度極高的雲母薄片,上麵再用細毫描出戰艦線稿。
硬體搞定,但最大的卡脖子難題來了——光源。
這年頭連白熾燈的影子都冇有,靠幾根破蠟燭和油燈,投出來的光怕是連耗子都看不清。
朱允炤摸著下巴一琢磨,一拍大腿,想起了化學課上的老演員:磷光粉。
這玩意兒能在暗處持續發光,大明皇宮裡絕對不缺。畢竟內務府那幫太監,最喜歡用夜明珠、夜光壁畫這種唬人的玩意兒裝神弄鬼。
他二話不說,直接打發王府管家去內務府,厚著臉皮討要“廢棄的夜光粉”。
內務府的管事太監聽說這位小爺要收破爛,樂得順水推舟清庫存,十分大方地賞了一大包。
朱允炤抱著這包“工業原料”回府,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接下來的整整七天,王府後院天天濃煙滾滾,堪稱大型作妖現場。
朱允炤把自己死死關在院裡。熬硝石提純、配銀鹽溶液、再把磷光粉摻和著鬆脂一頓狂煮。
整個院子裡瀰漫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化學製劑味兒。
下人們躲在院門外,捂著鼻子竊竊私語。
“小王爺這是中邪了?天天擱裡麵煉丹呢?”
“聽說是跟工部那幫鐵匠混久了,染上了瘋病……”
“噓!都閉嘴,郡王爺有令,隻要他不把王府炸了,隨他折騰!”
外界怎麼編排,朱允炤權當冇聽見。
他蹲在滿地狼藉的院子裡,頂著一張大黑臉,對著塗滿墨線的雲母片一點點死磕透鏡焦距。
“差一點……再往後退半寸……”
“唰——”
“成了!!”
當不遠處的白牆上,清晰無誤地投射出一艘猙獰霸氣的鐵甲戰艦輪廓時,朱允炤激動得一蹦三尺高。
雖然畫質堪比三十年前的黑白電視,但放在大明朝,這就是妥妥的神蹟降臨!絕對的視覺降維打擊!
趁熱打鐵,他連夜肝出了十幾張精美的雲母畫片。
從黑龍級鐵甲艦的流線型外觀、駭人的火力配置,到蒸汽內燃機的動力優勢,全給畫了個明明白白。每一張配上的文字解說,更是極儘忽悠之能事。
大功告成!
朱允炤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累得像條死狗,嘴角卻比AK還難壓。
就在這時,院門被管家拍得震天響。
“小王爺!宮裡傳旨,宣您明日大朝會覲見!”
朱允炤猛地坐起,狂喜!
真是瞌睡送枕頭,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立馬吩咐下人把這台“大明版幻燈機”和畫片當祖宗一樣打包好,摩拳擦掌準備明天在金鑾殿上大殺四方。
然而,在這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頭陰毒的老狼盯上了。
王府街對角的一座茶樓雅間裡。
一個身披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正捏著建窯茶盞,目光陰冷地盯著王府大門。
此人,正是當朝都察院左都禦史,陳循。大明理學派的鐵桿衛道士,文官集團裡最見不得“奇技淫巧”的老頑固。
“陳大人,那小王爺這七天的動向,屬下全記錄在冊了。”
一個幕僚諂媚地遞上一本薄薄的冊子。
陳循接過來粗粗掃了兩眼,冷哼一聲,將冊子甩在桌上。
“燒硝石、熬毒水、還討要夜明妖粉……這叫讀書人?這簡直是市井方士的做派!”
“在老夫看來,他這是在煉製妖物,妄圖蠱惑聖聽!”
陳循重重放下茶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工部那幫賤匠,仗著聖上念舊,年年要幾十萬兩雪花銀,去造什麼勞什子鐵甲船。國庫都快讓他們搬空了!”
“如今眼看快被裁撤,竟然拉上一個不學無術的皇家子弟當擋箭牌,簡直是牝雞司晨,朝綱敗壞!”
幕僚眼珠一轉,壓低聲音試探:“大人的意思是……”
“明日大朝會,本官這本摺子,要好好給聖上醒醒腦!”
陳循從袖兜裡抽出一份奏摺,指節敲在封皮上,篤篤作響。
“本官要彈劾朱允炤私造妖物、結交賤匠、敗壞祖宗風氣!”
“這一次,老夫不光要徹底砍死工部那個燒錢的爛攤子,還要讓這個小王爺知道,這大明的朝堂,是我們文官說的算!”
幕僚趕緊長揖到地:“大人高瞻遠矚,一石二鳥!”
陳循端起茶盞,遙遙對著王府的方向隔空敬了一下,滿眼儘是不屑。
“小王爺,明日金殿之上,咱們……走著瞧。”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朱允炤穿戴著嶄新的王府蟒袍,親手抱著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殺器”,興沖沖地跨上了去皇城的馬車。
他滿腦子都是即將拿下的天使輪投資。
根本不知道,一場想要徹底埋葬他和鐵甲艦的政治風暴,已經在金鑾殿上張開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