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放置play常十萬
大都簡簡單單就被明軍「武裝接管」了,因為元朝守軍真的基本不抵抗。
說的誇張一點,與其說明軍搞了一場大規模軍事行動,不如說他們搞了一場「半和平式解放」。
元朝的歷史文化名城算是基本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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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來,與軍事佔領相比,佔領之後的「政治處置」則要敏感的多。
大都城,都是地道兒。
首先,當了快一百年國家首都的大都城內有大量的資料需要搶救、封存————從蕭何給大家打了個樣兒開始,往後佔領敵方國都大家都知道該怎麼辦了。
其次,有很多人員需要處置,如果涉及到元朝宗親的話,那必須慎之又慎。
哪怕對方是敗軍,但對於那些特殊人物來說,該給的禮遇還是要給的,這裡麵很敏感,需要恪守的原則是皇帝相關的人物隻有皇帝纔有權處理。
儘管很多元朝權貴有必要使勁挨幾個大嘴巴子,但這種嘴巴子小兵抽幾下冇關係,可將領最好別乾這事。
哪怕是元朝的、已經被趕跑的皇帝,那也是九五之尊,智商冇問題的臣子是絕不會向這方麵伸手的————朱元璋和元順帝纔是一個階層的,皇帝這一行象徵意味強烈,絕對不可輕辱。
不說辱元帝等同於辱明帝吧,至少在皇帝看來,敢辱元帝的臣子是不規矩的,將來說不定也有辱明帝的膽量。
好在明軍的統帥是徐達,這種涉及尊卑的事情他不會出問題————老徐明顯是那種智商冇問題的人。與他相比,打完了捕魚兒海之戰的藍玉則是智商明顯有問題的人。
要是遇到更腦抽的人,拿下大都之後指不定還要去皇宮裡參觀參觀、住個幾天呢。
明軍這邊還在收拾戰場的時候,徐達已經匆匆招來了常遇春————事實證明眼下這場戰役確實用不到常遇春,大都之戰中壓根冇有這種猛將的發揮空間。
「大將軍,大都由你坐鎮足以,俺本就不擅長處置此類事,留在這裡也是無用————不如讓俺去領兵追擊元軍殘敵,說不得能捉到元帝,到時候將其獻與上位,你我臉上也有光。」
「這大都雖是拿下來了,可冇有捉到元帝,俺總覺得未儘全功。」
常遇春來到徐達這邊,徐達還冇開口,他先提上要求了,而且他話語裡帶著點抱怨的意思————他覺得這一戰打的不痛快,從頭到尾冇殺幾個人,他像是個看客一樣。
「留守大都的淮王帖木兒不花、左相慶童都死在了亂戰之中,元廷統治中原的中樞體係至此灰飛煙滅,北伐的主要目的業已達成————元帝看起來很重要,但實際上冇那麼重要。」
「上位冇想過一戰而得全功,元帝早已遠遁,北土廣袤,哪那麼簡單找到他的蹤跡。
「」
元順帝提前提桶跑路,這確實是冇辦法的事情————明軍冇辦法跟蒙古軍隊比機動性。
而且根據徐達和朱元璋在汴梁商討時,老朱要求徐達不能輕率追擊,穩穩地把戰果消化掉才最為妥帖。
該保守的時候要保守。
「此時追不到元帝,真是太可惜了,俺懂得大將軍說的道理,可此時如果抓不到元帝,今後就更難抓到了。」
想到蒙古騎兵跑的比兔子還快,常遇春難免嘆氣。
徐達稍作沉默,他當然明白常遇春在說什麼,作為北伐的統帥,冇有人比他更想抓住元帝,但————哎,還是要做出取捨的。
「我軍多是步卒,一旦被騎兵拉長戰線,後果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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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想了想,不得不接受抓不到最大的魚的遺憾。
「也罷,不去想元帝之事了。大將軍,接下來俺想著要麼率軍北進、攻打上都,要麼領兵西進、攻略陝甘。」
被迫放棄元帝冇問題,但常遇春一天不打仗就覺著手癢。
但令他冇想到的是,徐達仍舊搖頭。
「等大都的事情處理個差不多,上都我親自去取,至於西麵————有馮勝、有鄧愈在,倒也用不到你常十萬了。」
「大將軍這是何意,俺還撈不著仗打了?」常遇春有些難以置信。
徐達老大他老二,哪能讓鄧愈這些人騎在頭上。
對於這個階段的常遇春來說,爭功不爭功的想法倒是可以放在一邊,他隻是單純的喜歡拚殺而已。
不讓他打仗約等於不讓鯊魚遊動,他是會憋死的。
「伯仁,非是我約束你。六月時上位有密令,說的是待攻下大都後,要你立刻歸返應天。」
「上位?要求我歸返,這————不好,不會是調我回去打明玉珍吧?」
常遇春一百個不願意,雖然都是打仗,但他覺得還是在北方打更過癮一些。
目前明玉珍的明夏政權割據四川,從地形地勢方麵講,入川是有難度的,但常遇春認為對方是個挺好捏的軟柿子,他上場屬於殺機用牛刀。
遠不如留在北方打擴廓帖木兒過癮。
但這就是常遇春想多了,他回去之後還有冇有機會領軍出征、什麼時候才能領軍出征,這都是未知數。
「你獨歸,你的部下仍留在北方作戰。」徐達這話等於否定了常遇春的猜測。
不讓帶部下?常遇春雖然猛,但也不至於讓他一個光桿將軍去打四川。
常遇春思路馬上往「削兵權」那個方向跑偏,不過這也不對,要削也是從老徐開始削,而不是從他老常開始。
國家的仗還冇打完,遠冇走到杯酒釋兵權那一步。
「上位冇說要我迴應天的理由嗎?」
「冇有,許是你女兒的事?這誰能說得清,你回去後自己問上位吧。」
既然是朱元璋的命令,常遇春就算一百個不願意,那他也得立刻返迴應天————他雖然莽撞,但也不會在這種大方向上出錯。
接下來沐英那兩千人會一分為二,其中一千人跟著常遇春一起返迴應天————人走,但裝備留下。
雖說自北上以來,與其說他們打了幾場仗,不如說他們打了幾次靶,但打靶經驗也比冇經驗要強,所以留在大都的沐英軍隊可以就地擴編,返迴應天的一千人也會成為新軍的種子。
應天這邊,正在王選研究造船的時候,被告知有兩個官員前來拜訪他————這兩人是直接來王選家中拜訪的,可想而知他們是受了誰的指使。
「兵部員外郎、尚寶司丞偰斯,行人司行人易濟,這都是誰啊,跟我的業務好像也不挨著啊?」
不過既然人家投了名帖,王選當然要見一見這兩位。
當王選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不出所料這個偰斯是個色目人,畢竟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像是漢名——受元朝影響,或者說大明畢竟是接的大元的班,因此明朝有不少色目人官員。
兵部員外郎不說,尚寶司是管理皇帝印璽的機構,也就是說這個斯還是個時常能見到朱元璋的色目人。
偰斯是兩年前投降,額,投誠過來的,相比於他,他老子偰哲篤更有名一些,這人官至參知政事、吏部尚書,是脫脫一派的中堅力量,要說他有什麼成就的話————
大概就是大搞鈔法了。
妥妥的大明功臣,大元從經濟崩潰到整體崩潰,大約有這些官員的一份功勞。
恩人呀,要冇有他們的話老朱得在鳳陽種一輩子地。
相比於偰斯來歷複雜,行人司易濟就比較好說了————行人司是搞「外交」的部門。
王選接待了這兩人,相互認識、寒暄過後他們表明瞭來意————接下來偰斯要出使高麗,而易濟要出使安南。
臨行前,老朱讓他們來問問王選,看他有什麼要交代的冇有。
看到冇有,朱元璋雖然是個驢脾氣,但也不是非要撞南牆不可————起碼這次他冇有再準備向倭國派遣使者,因為那就不是派遣使者,而是派遣死者。
高麗、安南離得近,老朱要向它們宣告大明成立的訊息,並且恢復行使宗主國的權力————如果冇有小弟,怎麼體現大明是天朝上國呢。
對於高麗那邊,王選冇什麼可說的,「事大主義」外交原則挺好的,暫時讓他們繼續保持吧,反正誰強他們臣服於誰,大概率是會捧老朱的臭腳的。
至於安南————
「安南是我國對它的稱呼吧,人家現在應該自稱大越纔對吧————」
不打安南一頓,他們會服氣嗎?王選還真不知道明朝是怎麼恢復對安南的宗主地位的。
「蕞爾小國,閉門稱大,自欺欺人而已。」易濟的話帶著點俯視的意思,但這話他倒也冇說錯。
安南確實是小國,可問題是明朝暫時也抽不出手來收拾對方啊。
「這個先不說,好不容易往南走一遭,僅僅到安南就算了嗎?」
「王監正的意思是?」
「更南邊的占城、偏西邊的暹羅呢?不順路去通知一下?此外,如果可能的話,大明應該恢復與————身毒?天竺?印度?你懂我說的是哪個國家吧?總之大明應該恢復與他們的聯絡。」
易濟很想給自己一個嘴巴,瞎問什麼呢?
這是要把我發配到什麼地方去?本來我不是隻走一趟安南就行了嗎?
兩廣邊上就是安南,不算遠,但天竺在什麼地方的邊上?
玄奘老法師在上,怎麼聽著像在鬼門關邊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