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本能的覺得哪裡不對,怎麼想王選都不是那種「忠君體國」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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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冇多想,這種念頭轉瞬即逝……嗯,王選願意替皇帝考慮,心是好的。
攻元來回奔波、治國心力交瘁,老朱倒是想看看所謂的「工程建設片」是什麼東西……對於六百年後的時代,他也是有好奇心的。
由於數百年差距太大,可謂是換了人間,因此王選從未描述過六百年後是什麼樣子,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才能說清楚。
時間也不早了,所以朱元璋放下了手中的筆,他決定休息一會。
冇理由朱標能看的片子老朱不能看,所以他索性一起前往了華蓋殿。
不一會兒,等朱標也到了,殿內也就完成了清場。
王選擺弄虛擬放映機的時候,老朱坐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這時候朱標和王選開始說悄悄話。
「先生,奏本之事如何?」
王選一邊點頭一邊對著太子比了個ok的手勢:「大方向上得到了認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嗯,聖明不過陛下……起碼部分時候是這樣的。」
朱元璋:「……」
他被誇了一句然後又被打了個折扣,吞回去了半句,什麼叫一部分時候?
而且我隻是閉目養神,又不是死過去了,你說話是不是太大膽了點?
但老朱又能怎麼樣呢,算了,還不如裝冇聽到。
太子聽說奏本得到了認可,自然也是很高興的。既然能預見到大明將來會滋生什麼頑疾,那當然應該在一切發酵之前剷除其土壤。
兩個年輕人嘀嘀咕咕,朱元璋突然發現王選對太子是有影響的。這種影響會不會過度,需不需要糾正?
好像也冇什麼可糾正的地方,畢竟王選做什麼事都在老朱的眼皮子底下。
「陛下,準備好了。」
這種看來純粹隻能開開眼界的片子,王選隻是報告一聲,他也冇等老朱說話,直接就按了播放鍵。
朱元璋睜開眼睛,然後看到了一片曠野中的一個巨大、高聳的混凝土立柱。
柱子冇什麼稀奇的,但接著的一個從俯拍轉橫拍的鏡頭,將一輛十一對輪子的大型工程車輛的樣子完整的呈現了出來。
什麼東西,好大。
怎麼全是鐵製的?這得多少鐵?
「這是何物……」朱標成為了朱元璋的嘴替。
「殿下,這是4000噸級的吊車……火器作坊的新火炮剛好半噸,也就是說這輛車能把8000門火炮一次性吊起來。」
「車?」
這種龐然大物能叫車?
好吧,王選的說法其實是不可能的,4000噸隻是這輛車的最大額定起重量而已。
這東西能在170米高度下,吊裝200多噸的重物,已經能算蔚為壯觀了。
這種工程機械,乾活的時候其實是很枯燥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在一旁看起來很有意思。別說這種大型機械了,就算是一台挖掘機挖池塘,很多人也能蹲在旁邊一看就是一下午。
老朱小朱全都目不轉睛,他們盯著畫麵,那神情比看歷史紀錄片可專注多了。
別說這父子二人看的入神,其實王選自己也津津有味。
這時候老朱的心理活動還是很豐富的。
這就是後世?
如此龐然大物,居然能為人力所操控?
怪不得有時候俺覺著王選這小子像是在看土包子一樣看俺,感情俺冇看錯。
「徐州……」
「是徐州產的。」
甭管是不是徐州產的,反正是徐工產的。
徐州好啊,那可是山東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正如山東的野望是徐州、徐州的野望是淮海省一樣,大家都是愛而不得。
這種大型吊車,組裝的時候就非常麻煩,它需要另一台吊車從旁輔助,吊臂能抬高兩百米,光吊鉤就有十幾二十噸重……這比挖掘機可刺激多了。
巨大的吊臂揚起來之後,比混凝土立柱還要高,相較之下人顯得就跟螞蟻似的了。
一段工程器械展開的鏡頭過後,是運輸風力發電機葉片的場景。
車隊駛過,道路兩側的風景迅速倒退,車輛如織、小樓林立……也就是冇拍到城市風光,否則老朱肯定一蹦三尺高。
這片子對古代人來說跟看神話劇冇什麼區別,高速行駛的車輛類同騰雲駕霧……老朱又不傻,他自然知道這些事務看看就好,摸是摸不到的。
但有一點,他這人是能抓住畫麵中的重點的。
「王選,這路麵是什麼情況,何以如此平整?」
老小子挺識貨呀。
不說老朱政治能力如何,他的軍事能力不用懷疑,拋開眼花繚亂的表象,他迅速抓住了重點……柏油馬路。
要是在這種道路上行軍的話……朱元璋想知道這種交通能力能不能在大明實現。
「陛下,這是柏油馬路,是瀝青混合砂石鋪設而成的。」王選隻能這麼解釋。
「瀝青?為何能有這麼多瀝青?」
古代是有天然瀝青的,然而它產量極少,是個稀罕物件,價格也比較昂貴……把這麼多瀝青糊在地麵上,實在過於豪橫了。
「隻要能得到石油……就是土裡冒出來的那種黑油,有它就能產出瀝青了,在大明大範圍鋪設柏油馬路有點困難,但鋪一段路作為形象工程應該是冇問題的。」
「何處有石油?」
「國內很少,但我記得東南亞就有淺層石油。」
王選記得汶萊國王是個土豪,一個小國王室能那麼富裕,靠的就是石油。
老朱瞥了王選一眼,然後不再開口說話,這小子又在敲邊鼓,暗戳戳的攛掇他發展海貿。
講道理,如果真是為了瀝青而開採石油的話,那是純粹的「買櫝還珠」。
石油產業大有可為,就算冇有機器大生產,這個行當其實也能發展起來,畢竟一開始的石油提煉產物(煤油)就是作為燈油來使用的。
地大物博的天朝,好像也冇有那麼物博,老朱突然覺得怎麼那麼多好東西都在海外。
大型吊車張牙舞爪的像個大螃蟹一樣趴在地上,吊臂展開之後,先是將一個大號金屬塔筒吊起、安裝在了立柱上,然後是發電機艙、超過一百米的巨大葉片。
「先生,這是做什麼的?」
「其實就是個風車,用來發電的……電就是下雨天的那種雷霆,可以用來照明。」
王選想了想,然後說道:「回頭我可以做個小的手搖電筒,到時候殿下就明白電是什麼了。」
一戰二戰塹壕裡使用的那種手搖電筒結構非常簡單,不過手機大小,以王選的動手能力,確實有可能實現手搓。
但他也就是這個程度了,搓玩具冇問題,但真要讓他搞發電機?
以他那毫無工科概唸的大腦,甚至搞不清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製造發電機需要磁鐵,製造磁鐵需要電,所以冇有電怎麼有磁鐵,冇有磁鐵怎麼有電?
搓個冇什麼功率要求的手搖電筒不一樣,那完全可以使用天然磁鐵。
當風力發電機的葉片開始轉動,十五分鐘的短片也就結束了。可惜,這片子是那種隨手記錄的型別,要是專業紀錄片的話,片尾至少得有個夜晚來臨、萬家燈火的鏡頭。
殿內沉默了下來,隻聽老朱說道:「再放一遍。」
啊,還讓不讓人下班?
…………
七月,徐達規取河北。
河北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馬平川,是極其有利於大規模騎兵作戰的,在這種有利條件下,元軍依然打不過明軍,那就真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了。
大元日暮途遠、江河日下。
有個著名的政治諷刺片裡有句名言,叫做「國家走在下坡路上的時候,總有人會踩一腳油門」。
老朱先前的觀點也是正確的,他認為「小朝廷」隻會內鬥。
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元順帝削了老朱愛而不得的「奇男子」王保保的爵位;七月份徐達到河北省來,元順帝又給王保保復爵了……鼻涕到嘴邊知道甩了,早特麼乾什麼去了。
大廈將傾,這時候指望王保保當天降猛男,扶保大元江山嗎?想法是好的,但是最好別這麼想。
一切都太遲了。
閏七月,北方早已進入雨季。
前兩日剛下過雨,沐英率領著他的燧發槍兵,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在河北的土地上。
自後晉以來,430年間,終於有正統漢軍踏足燕雲,而且這次來了他們就不打算走了……太監率領的軍隊不算,「贖買」也絕非「收復」,騙騙別人可以,別真把自己騙了。
可惜的是這一路上沐英一直冇有撈到仗打,各部明軍進展太快了,跟惡狗搶屎似的,沐英冇搶到……咳,他壓根冇有開火的機會。
沐英隻是期盼著往後幾天別下雨了,火藥也別受潮,不然火銃兵隻能變近戰兵了。
這時候,有個背後插著旗幟的傳信兵,馬踏泥地而來……他已經摔過不止一次了,滿身都是泥濘。
他一邊控馬向前,一邊向著正在行軍的各部步卒們高聲喊道:「通州在望、通州在望,大軍即將進抵通州!」
薛闕來到沐英身邊,重複說道:「指揮使,要到通州了。」
沐英忍不住的胸腔起伏。
不是通州在望,而是復燕雲、驅除胡虜的理想和功業在望。
「叮囑所有人不要掉隊,多檢查火藥,不要讓火藥受潮。」
「得令。」
薛闕沿著隊伍,開始高聲重複沐英剛剛的命令。
沐英心說都到通州了,總得讓我開幾槍熱熱手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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