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微服突擊與土豆現世------------------------------------------。，這在整個永樂朝還是頭一遭。。去我府上？開什麼玩笑，我後院地底下剛種了畝產三十石的土豆！這要是被髮現了怎麼解釋？說我在家閒著冇事修仙種地嗎？老頭子疑心病那麼重，不把我切片研究了纔怪！。，好不容易纔把那股笑意壓了下去。……修仙種地……。“怎麼？朕去自己兒子府上坐坐，還要挑日子不成？”朱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股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已經順著空氣瀰漫開來。，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隻能硬著頭皮躬身道：“兒臣不敢，兒臣府邸偏僻簡陋，怕是……怕是汙了父皇的聖駕。”“無妨。”朱棣擺了擺手，已經邁開步子朝殿外走去，“朕當年在北平住的燕王府，比你那兒好到哪裡去？狗兒，去備馬，不乘禦輦，便服。”“嗻！”，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瞥了朱文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視和幸災樂禍。，府裡被內務府那幫人剋扣成什麼樣，誰不知道？皇上親眼看見自己兒子過得跟個乞丐似的，龍顏大怒之下，還不得把這不受寵的皇子發配到哪個犄角旮旯去自生自滅？，隻能苦著臉跟在後麵。
一路上，朱棣在前，朱文落後半個身位，兩人誰也不說話。
朱棣換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冇了龍袍加身，那股殺伐之氣收斂了不少，但走起路來依舊是龍行虎步，氣勢沉穩。
他看似在看宮道兩旁的風景，實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邊這個兒子腦子裡的聲音上。
完蛋了完蛋了，空間裡的土豆剛剛纔催熟了一小批，就想著晚上燉鍋肉解解饞，誰知道這老頭子會搞突然襲擊！現在回去根本來不及藏啊！
那可是吸收了空間靈氣的土豆，普通人吃了都能強身健體，老頭子這種常年操勞國事的，吃完保證他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可這玩意兒該怎麼解釋來源？
有了！就說是波斯商人！對，就說是我運氣好，從一個快餓死的波斯商人手裡買來的，反正這年頭資訊不發達，死無對證！
朱棣的腳步頓了一下。
波斯商人？
這小子，撒謊的藉口倒是張口就來。
不過……強身健體？腰不酸腿不疼？
朱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腰。靖難之役留下的舊傷，每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太醫換了一茬又一茬，也隻能用湯藥溫養著，無法根治。
這叫“土豆”的東西，真有這麼神？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宮門，騎馬來到了朱文那座位於京城偏僻角落的皇子府。
府邸門口的石獅子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朱漆的大門也斑駁不堪，透著一股子破敗淒涼。
朱棣勒住馬韁，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知道老五不受寵，日子過得緊巴，卻冇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而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霸道無比的香氣，順著風從院牆裡飄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飯菜的香味。
其中有濃鬱的肉香，醇厚得彷彿能凝成實質，但更奇特的，是夾雜在肉香裡的一種清甜又綿軟的香氣，前所未聞，卻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瘋狂蠕動。
朱棣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結，嚥下了一口口水。
他身後的太監狗兒也聞到了，使勁嗅了嗅鼻子，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走，進去看看。”朱棣翻身下馬，看也冇看那緊閉的大門，徑直抬起一腳。
“砰！”
一聲巨響，那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門，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
門後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隻見空曠的後院裡，朱文正蹲在一口黑漆漆的大鐵鍋前，手裡拿著個大鐵勺，專注地攪動著鍋裡的東西。
他壓根冇料到朱棣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進來，聽到巨響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想把鍋蓋蓋上，把東西藏起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大膽！”
尖銳的嗓音劃破了院中的寧靜。
太監狗兒一個箭步衝到前麵，指著還蹲在地上的朱文，尖著嗓子訓斥道：“五殿下！見到陛下駕臨，為何不跪！還在此地擺弄這等汙穢之物，成何體統！你眼中還有冇有君父！”
朱文被他吵得腦仁疼，心裡忍不住吐槽。
吵什麼吵，跟隻被踩了尾巴的雞一樣。冇看見我這正燉著絕世美味嗎？這一鍋可是頂配版的牛肉燉土豆，為了讓牛肉更入味，我還特地加了點空間泉水，你這冇口福的閹人懂個屁！
朱棣的目光，越過咋咋呼呼的狗兒，死死地落在了那口大鐵鍋上。
鍋裡，紅亮的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塊塊燉得軟爛的牛肉，和一種切成滾刀塊，色澤金黃的塊莖狀植物糾纏在一起，隨著攪動散發出更加濃烈的香氣。
那金黃色的東西，想必就是“土豆”了。
朱棣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一言不發，邁步走了過去。
朱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就要下跪：“兒臣……兒臣不知父皇駕到，罪該萬死！”
“行了。”
朱棣擺了擺手，眼睛卻一刻都冇有離開那口鍋，“鍋裡燉的，是什麼？”
“回……回父皇，是……是兒臣偶然得到的一種食材，隨便燉燉，用以果腹……”朱文支支吾吾地回答。
“是嗎？”
朱棣走到鍋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混合了肉香和一種從未聞過的植物清香的氣味，直沖天靈蓋。饒是他吃過無數山珍海味，此刻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他拿起朱文放在一旁的筷子，也不嫌棄，直接夾起了一塊被湯汁浸透，燉得微微透明的土豆。
“父皇，小心燙……”朱文的話還冇說完。
朱棣已經迫不及待地將那塊土豆塞進了嘴裡。
“嘶——哈——”
滾燙的溫度讓這位永樂大帝燙得直吸溜，臉都漲紅了，卻冇有吐出來，反而快速地咀嚼起來。
下一秒，朱棣的雙目猛地圓睜，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那塊土豆一入口，首先是極致的軟糯，用舌頭輕輕一抿就在嘴裡化開，變成了細膩綿密的口感。緊接著，吸飽了牛肉湯汁的鮮美滋味轟然爆發，混合著土豆本身帶著的一絲清甜，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擁有豐富層次感的絕頂美味。
好吃！
太好吃了！
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朱棣三兩下將嘴裡的土豆嚥下，感覺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中，整個人都舒坦了。
他二話不說，又夾起一塊，吹了吹，再次塞進嘴裡，臉上露出了近乎陶醉的表情。
旁邊的太監狗兒徹底看傻了。
殺伐果斷，威嚴赫赫的永樂大帝，此刻竟然會因為一口吃的，露出這般……這般冇出息的模樣？
朱文看著朱棣的樣子，心中暗爽，時機到了。
他故作惶恐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顫抖：“父皇，兒臣有罪！此物……此物來路不明，兒臣不該食用，更不該讓父皇……請父皇降罪！”
朱棣正吃得興起，哪有空理他，頭也不抬地問道：“此物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給朕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朱文心中一喜，大魚上鉤了！
他磕了個頭，用一種既害怕又帶著一絲獻寶的語氣說道：“回父皇，此物名為‘土豆’，乃是兒臣前些日子，從一位落魄的波斯商人手中購得。那商人說，此物不僅美味，且……且不挑地，無論貧瘠沙地皆可生長，最重要的是……它的產量，畝產可達……三十石！”
“哐當！”
朱棣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朱文，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剛纔說……畝產多少？”
整個院子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朱文迎著朱棣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最大的爽點，即將轟然落地。
他嚥了口唾沫，用儘全身力氣，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回父皇，畝產……三十石！”
“三十石……”
朱棣喃喃地重複著這個數字，眼中先是極致的震驚，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全部化為了狂喜。
“三十石！哈哈哈哈！畝產三十石！”
永樂大帝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穿雲裂石，充滿了無儘的喜悅與激動。他一把推開旁邊的朱文，像個孩子一樣衝到院角，那裡放著一個朱文剛從空間裡拿出來，還冇來得及處理的竹筐。
筐子裡，裝滿了大大小小，沾著新鮮泥土的土豆。
朱棣一把將整個竹筐死死地抱在懷裡，彷彿抱著的是整個大明的江山社稷。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有了此物，大明的糧荒將徹底成為過去！北伐的糧草，賑災的糧食，天下百姓的溫飽，都有了著落！
這哪裡是什麼土豆，這分明是上天賜給他的無上祥瑞！
看著抱著一筐土豆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傻麅子一樣的朱棣，太監狗兒的下巴已經掉在了地上，徹底石化了。
他本以為皇帝會因皇子不學無術，沉迷吃喝而龍顏大怒，誰能想到，畫風會變成這樣？
朱文順勢將“偶遇波斯商人”的藉口又詳細地編造了一遍，反正朱棣現在滿心都是“畝產三十石”，根本冇心思去深究細節。
“好！好！好兒子！”
朱棣終於笑夠了，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朱文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讓朱文齜牙咧嘴。
“你這次，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這五百斤土豆種子，朕全都要了！”
朱棣大手一揮，直接下令：“來人！傳朕旨意，命錦衣衛即刻趕來，將這些‘祥瑞’連夜護送至皇家內苑，找最好的田地給朕試種！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看朱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充滿了欣賞和滿意。
“老五，你好好歇著，明天一早，朕送你一份大禮！”
說完，朱棣抱著那個竹筐，帶著滿臉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狗兒，滿載而歸，連那鍋燉好的牛肉土豆都冇顧得上再吃一口。
院子裡，隻剩下朱文和一地被踹碎的門板。
朱文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看著朱棣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關，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隻是，明天那份“大禮”，又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