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麵無表情,腦子卻轉的飛起。 看書就來,.超方便
他在急速的搜尋腦海中關於土木堡之變的各種資訊,希望分析出也先的大軍到底埋伏在哪裡。
忽然,李克的聲音再次響起,「啟稟陛下,前往雞鳴驛的斥候小隊歸來。」
「宣!」
「具體什麼情況?」
朱祁鎮看著眼前三名還在喘氣的小旗急忙問道。
雞鳴驛離雷家站不過十七八裡,按照距離遠近來說,最先回報的就應該是他們,可卻耽擱到現在。
朱祁鎮都做好了雞鳴驛出事的打算。
「回陛下,雞鳴驛表麵一切正常,但卑職等認為,雞鳴驛中好像有大軍潛伏。」
「嗯,爾等為何做出如此判斷?」
「回陛下,卑職等人一路狂奔至雞鳴驛三裡外的一個小山丘,遙看雞鳴驛發現,城中人聲鼎沸,大約有千人左右在活動。
可卑職等在小山丘觀望一刻鐘,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出城,於是卑職等化妝成獵人,準備進城試探一番,可結果,還沒等卑職等人靠近。
雞鳴驛中有騎兵奔出,禁止卑職靠近,同時,原本喧囂的雞鳴驛,幾乎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否還有其他的發現?」
朱祁鎮追問道,他發現了,明軍的斥候都很不錯,能通過有限的條件,分析出很多事情。
「回陛下,卑職被騎兵製止後,特意觀察過,前來製止卑職的騎兵是邊軍精銳,他們原本應該在宣府,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雞鳴驛。」
「那你認為雞鳴驛大軍雲集,全是邊軍,還是瓦刺大軍也埋伏在其中?」
「回陛下,卑職認為,應當都是邊軍,邊軍和瓦刺大軍不可能和平共處。」
「不錯,賞,下去好好休息!」
「謝陛下!」斥候臉上漏出笑容,他知道有了皇帝陛下的這句話,他的人生即將輝煌。
朱祁鎮腦子飛快的轉起。
雞鳴驛他昨天才率領大軍路過,沒見任何異常,而今天這千餘軍人又從何而來呢?
還有騎兵,騎兵到底有多少,真的是來至宣府嗎?
「成國公、泰寧侯,你們兩說說誰對雞鳴驛的基本情況較為熟悉?」
「啟稟陛下,臣略微熟悉一點!」泰寧侯站出來道,「臣在正統九年巡邊的時候,特意在雞鳴驛待過一段時間,雞鳴驛和雷家站不同,雞鳴驛是單獨的軍事驛站,位於雞鳴山下,整體呈方形,城牆為土築磚包。
東西長一百四十丈,南北長一百四十五丈,城牆高三丈五尺,有東西兩座城門,同時內設有指揮署,水井,大型糧倉,長駐軍約兩百五十人,配備各型別火炮兵器,糧草充足,可以讓守軍堅持三個月。」
「泰寧侯,那你說現在這多出的七百餘人到底從何而來,朕昨天路過的時候,可沒有發現這雞鳴驛還有這麼多人?」
朱祁鎮看向了地圖中的雞鳴驛,他記得很清楚,昨天路過的時候,雞鳴驛守軍絕對沒有超過三百。
並且這裡的地形更加的易守難攻,道路崎嶇,也不適合騎兵的奔襲。
剛開始考慮退路的時候,他還特意考慮過,可以從雞鳴驛撤退,留下千人鎮守,就可以帶領大軍從容的從紫荊關返回京師。
「回陛下,臣不清楚,不過臣有所猜測,如果斥候所看沒錯,那麼這多出來的七百餘人,應該是來自保安州的兵力。」
「你是說有人故意將保安州讓給了也先?」
「不,陛下,也先沒有占據保安州,臣認為,應該有人不想讓保安州發現也先大軍的蹤跡,臣以為,加大對保安州附近搜尋力度,一定能發現點什麼。」
朱祁鎮微微點頭,想了想,他手中的武將很多,但是能擔當重任的太少。
「來人,宣駙馬都尉井源、修武伯沈榮覲見!「
「是,陛下!」
「成國公、泰寧侯,你們認為如果朕派兩千兵力入駐雞鳴驛,擋住也先大軍西逃的道路,如何?」
「陛下聖明!」
兩人共同稱讚道。
「這些話還是留給文官們說,成國公,你去做好準備,挑選出兩千精銳,交給駙馬都尉井源和修武伯沈榮讓他們帶領這兩千人去接管雞鳴驛。」
「是,陛下,那臣先行告退!」
朱祁鎮下定決心後,就開始書寫聖旨,其他的內容大差不差,隻是強調,立刻接管,誰敢違抗,立斬不赦。
等駙馬都尉井源和修武伯沈榮到了之後。
朱祁鎮將聖旨交給兩人,同時將王命令牌交給井源後道,「如果占據順利,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雞鳴驛,同時給朕查清楚,雞鳴驛中多出的七百餘人是否來自保安州。
如若不順,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將情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來,同時帶領兩千人給朕守在雞鳴驛前麵,絕對不能放任任何一人出關。」
「是,陛下,臣等領旨!」
井源接過聖旨,和沈榮拜謝了朱祁鎮後,離開龍攆。
「你們也先下去,朕想要休息一下,記住,一旦有任何軍情傳來,立刻叫醒朕。」
朱祁鎮經過一段時間的過度用腦,有那麼一瞬間感覺有點疲勞。
準備閉目養神一番,好迎接新的變化。
「是,陛下!」
另一邊,宣府,英國公正在大發雷霆。
「你說宣府的糧草隻夠大軍使用二十五天,怎麼可能?」
英國公張輔聽完麾下的匯報後,發出了不可置信的疑問。
「國公爺,卑職仔細統計了一番,發現宣府所存在的糧草,全部都是陛下留給宣府的,原有的其餘糧草卑職等並未發現。」
「你的意思是說,除開大軍留下的糧草,宣府糧倉中沒有一顆糧食?」
英國公臉上都充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的,國公爺,也許是卑職等不知道宣府的糧倉到底在哪裡。」
「行了,這事情交給我,你去做好你的事情,要確保大軍糧草和水的供應。」
「是,國公爺,卑職告退。」
看著眼前的屬下離開。
英國公回過頭看向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楊洪。
「楊總兵,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國公爺,下官不知道如何解釋,宣府無糧下官早就上過摺子,可是一直未能得到回覆。」
「是嗎,可是本官知道,宣府的存糧不會低於三個月,請問這三個月的糧草去哪了,那是接近兩萬旦的糧食,難道飛了不成。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