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皇宮西苑的演武場,旌旗招展。
北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黃沙,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老朱穿著一身便服,大刀金馬地坐在觀武台的主位上。
他端著一杯熱茶,臉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標兒,你說咱這倆兒子,誰的贏麵大點?”
老朱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朱標,壓低聲音問道。
朱標苦笑著搖了搖頭。
“爹,您就別拱火了。老四常年鎮守北平,一身武藝都是在死人堆裡練出來的。二弟雖然有些奇特的本事,但終究是長於市井,怕是要吃虧。”
“那可不一定。”
老朱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咱這二郎,可不是省油的燈。你看他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跟咱當年扮豬吃老虎的時候,一模一樣。”
觀武台下,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等一眾皇子也全都到齊了。
他們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場好戲。
寧國公主更是緊張得小手都攥緊了,嘴裡一個勁地給朱沐加油。
“二哥加油!把四哥那張臭臉給我打成豬頭!”
演武場中央,兄弟二人早已就位。
朱棣一身黑色精鋼鎧甲,胯下騎著一匹神駿的西域大宛馬。
他手裡倒提著一桿丈八長的馬槊,槍尖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駭人的寒芒,整個人威風凜凜,如同一尊從沙場上走下來的不敗戰神。
反觀朱沐,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他隻穿了一身方便活動的黑色勁裝,腳蹬一雙薄底快靴,手裡空空如也,連根燒火棍都沒拿。
他甚至連馬都沒騎,就那麼懶洋洋地站在場地中央,跟個來郊遊的富家公子似的。
這鮮明的對比,讓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朱棣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
他催馬上前幾步,手裡的馬槊重重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麵都顫了三顫。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棣的聲音裡,充滿了被輕視的憤怒。
“你赤手空拳,是看不起我朱棣,還是看不起我這桿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馬槊?”
朱沐打了個哈欠,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四弟,別上火。兵器這玩意兒,無非是一寸長一寸強。”
“我今天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功夫,是殺人技,不是給你們這些莽夫在馬上耍猴戲的。”
這話,直接把朱棣的火氣給徹底點爆了。
“好!好一個殺人技!”
朱棣怒極反笑,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戰意。
“既然二哥這麼有自信,那弟弟我就不客氣了!”
“駕!”
朱棣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的大宛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朱沐直衝而去!
馬槊破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那碗口粗的槍桿,裹挾著千鈞之力,直刺朱沐的胸膛!
“二哥小心!”
寧國公主嚇得失聲尖叫。
觀武台上的朱標,也猛地站了起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槍要是紮實了,就算穿著鐵甲也得被捅個對穿!
然而,就在那鋒利的槍尖即將觸碰到朱沐衣襟的瞬間。
朱沐動了。
他沒有後退,更沒有閃避。
他竟然不退反進,迎著那奔騰而來的戰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正好卡在了朱棣馬槊力道用盡,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個尷尬節點。
“什麼?”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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