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的這番狂話，像長了翅膀一樣，還沒等他的人到京城，話就先一步飛進了紫禁城，傳到了楚家莊。
寧國公主正抱著個萬花筒玩得不亦樂乎，聽到下人傳來的閑話，當場就把手裡的寶貝給摔了。
“豈有此理！四哥他怎麼敢這麼說你！”
寧國公主氣得小臉通紅，叉著腰，活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野貓。
她一把抓住朱沐的袖子，拚命搖晃。
“二哥！你聽見沒！四哥他看不起你！”
“等他回了京，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朱沐看著這個替自己打抱不平的便宜妹妹，哭笑不得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值得你這麼上火。”
“一個沒見過麵的弟弟，說幾句場麵話，還能當真了？”
朱沐嘴上說得輕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arah的精光。
燕王朱棣。
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可不是朱允炆那種溫室裡的花朵。
那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靠著赫赫戰功鎮守北平的狠角色。
想讓這種人服氣，光靠嘴皮子和皇子的身份，可不管用。
得用拳頭。
比他更硬的拳頭。
幾天後，燕王朱棣的儀仗，在一片肅殺之氣中，抵達了京城。
不同於朱沐回京時的萬民空巷，朱棣回京，帶來的是一股子邊關鐵騎獨有的血腥味。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燕王府，而是直接進宮，拜見老朱和馬皇後。
坤寧宮裡，一場家宴早已備好。
這是朱沐認祖歸宗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家福”。
朱棣一身黑色勁裝，身材高大，麵容稜角分明，眉宇間那股子桀驁不馴的悍氣，跟老朱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走進大殿，先是規規矩矩地給老朱和馬皇後磕了頭。
然後，他的目光，就如同鷹隼一般，瞬間鎖定了坐在朱標下首的朱沐。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閃爍。
“四弟，一路風塵，辛苦了。”
朱標笑著起身，想要緩和這有些緊張的氣氛。
朱棣卻像是沒聽見，隻是死死地盯著朱沐，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的弧度。
“想必這位，就是我那素未謀麵，精於算學的二哥了？”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在場的幾個弟弟，像秦王朱樉、晉王朱棡，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他們也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嫡次子”，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父皇和大哥如此偏愛。
朱沐端起酒杯，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他隔空對著朱棣晃了晃酒杯，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算學隻是末技，比不得四弟在邊關殺人來得痛快。”
“不過，算盤打得好，總比某些人把國庫算虧空了要強。”
這話，暗戳戳地就把朱允炆那點破事又給拎了出來。
坐在末席的朱允炆，臉色瞬間又白了三分。
朱棣的眼角猛地一抽。
他發現，這個二哥，嘴巴比他想象的還要毒。
“哼，牙尖嘴利。”
朱棣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言，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這頓家宴，吃得那叫一個暗流湧動。
朱棣是個典型的軍中莽漢，崇尚武力，極其看不起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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