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劍出鞘,寒光凜冽。
那冰冷的劍鋒,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映照在奉天殿裡每一個文官驚恐慘白的臉上。
老朱那句“誰的脖子比咱這把劍還硬”,帶著毫不掩飾的血腥味和草莽霸氣,在空曠的大殿裡反覆回蕩。
像一把無形的重鎚,狠狠砸碎了所有腐儒心中最後一絲名為“風骨”的幻想。
風骨?
在洪武大帝那把殺人如麻的屠刀麵前,風骨值幾個錢?
“撲通!”
一個離得近的年輕禦史,第一個頂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壓。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渾身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臣……臣附議!吳王殿下高瞻遠矚,此乃利國利民之大策,臣萬死擁護!”
這句毫無節操的馬屁,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
瞬間,整個奉天殿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撲通”聲。
“臣工部侍郎附議!”
“臣吏部主事附議!”
“臣等附議!吳王殿下真乃我大明之麒麟,此策一出,國庫必將充盈,萬世無憂!”
剛才還哭天搶地,彷彿下一秒就要為“國本”死諫的文官們,此刻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他們一個個趴在地上,把腦袋埋得比誰都低,嘴裡喊著最肉麻的讚美之詞。
那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朱沐站在殿中央,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出鬧劇。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這幫欺軟怕硬的酸儒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遠不如他爹這把簡單粗暴的屠刀來得管用。
皇權不下鄉?官紳一體納糧是動搖國本?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一切規則都是狗屁。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前一秒還慷慨激昂、後一秒就跪地求饒的“國之棟樑”,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和一絲鄙夷。
他這位大哥,還是太仁厚了。
要是換他來,剛才那幾個叫得最凶的,現在腦袋估計已經掛在午門上風乾了。
老朱看著底下這群瞬間變臉的鵪鶉,滿意地冷哼了一聲。
他隨手將天子劍扔給旁邊的蔣瓛,那動作,像是在扔一根燒火棍。
“一群賤骨頭。”
老朱走回龍椅,大刀金馬地坐下,指著底下那群還在發抖的官員,沒好氣地罵道。
“平日裡讓你們想個富國強兵的法子,一個個抓耳撓腮,屁都憋不出一個。”
“現在咱兒子拿出個好章程,你們倒是一個比一個跳得歡!”
“咱告訴你們,這也就是咱兒子心善,隻想著讓你們交稅。”
“要是換成咱,早把你們這幫不事生產的蛀蟲全家打包,送去遼東開荒了!”
這番話,嚇得百官又是一陣哆嗦。
他們毫不懷疑,這位爺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戶部尚書!”
老朱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趙勉連滾帶爬地出列,跪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哭腔。
“老臣在!”
他現在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吳王殿下是皇帝的心尖肉,他昨天吃飽了撐的,帶人去查什麼賬啊!
現在好了,貪腐的把柄被人家捏在手裡,這腦袋隨時都可能搬家。
“這‘官紳一體納糧’和‘商稅一體化’的差事,就交給你戶部去辦!”
老朱指著朱沐,語氣不容置疑。
“由吳王殿下全權總領,你戶部上下全力配合!”
“要是出了半點岔子,或者讓咱聽到有人敢陽奉陰違。”
老朱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森寒。
“咱不砍別人,就先砍你趙勉的腦袋!”
趙勉嚇得一個激靈,把頭磕得邦邦響。
“臣遵旨!臣一定為吳王殿下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一場足以顛覆大明朝堂的巨大風波,就在老朱這蠻橫不講理的屠刀威懾下,被極其高效地強行通過了。
沒有辯論,沒有扯皮。
隻有最純粹的、來自最高權力的絕對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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