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了。”
林琅苦笑著搖搖頭。
他隻想抱著大腿舒舒服服過日子,不願攪和那些大人物的恩恩怨怨。
可架不住麻煩自己找上門啊。
“你們倆自己去採辦。”
孫暹支開那倆小太監,表情凝重道:“廠公這人最是小心眼兒,宮裡除了太後,便是他的話最有分量。”
“這次興許就是想給你個下馬威。”
林琅也明白問題的嚴重性,認真道:“多謝孫叔,要不是在這碰見你,還不知道進去以後會怎麼樣。”
孫暹擺擺手,“咱爺倆甭說謝不謝的,別的幫不上你,孫叔隻能先教教你伴讀的規矩,先避開第一關再說。”
伴讀全稱伴讀官。
說是官,其實無品無級,是一個類似皇上同學的職業。
之所以不說是書童,因為伴讀的主要任務是陪著一起聽課學習。
每天早朝散後,也就是辰時入宮陪著一起聽課,偶爾還要代筆寫寫課後收穫。
聽課時坐在皇帝左右,不得擅自接話,不得嬉笑,不得打哈欠,不能撓癢……
私下裡不許和太監宮女交談,否則當以結交內侍論罪。
除文華殿、川堂外,不得私自走動。
林林總總的規矩說了好一會兒,林琅聽得想辭職。
當然,工作越辛苦,回報就越高。
作為皇帝同學,隨便給個仨瓜倆棗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再加上身份在這擺著,沒人會輕易動你,除了極個別,比如馮保。
“還有一點。”
孫暹指著他的腰間,“進宮後腰牌一定要外露以示身份,否則當以擅闖宮禁杖責,打完你都沒處說理。”
林琅乖乖的將腰牌係在腰間。
很好。
大人物的感覺一下子就來了。
“暫時能教你的就這麼多了,要是真的被廠公逮到把柄,就找皇上求情,皇上既然召你入宮,想來不會因為瑣事刁難。”孫暹道。
“記住了,多謝孫叔。”
林琅拱手行禮致謝。
“去吧,記得多加小心,忙完來鐘鼓司陪咱家喝兩杯,你現在有了穿宮腰牌方便的很。”
……
今日講課地點還是川堂。
朱翊鈞聽著耳邊日講官喋喋不休,眼睛時不時瞥向殿外。
散朝後送的口諭,這課都講了一半,怎的還沒來?
話說伴讀的事好順利啊。
母後同意,張先生同意,大伴也沒意見。
要是他們一直這麼好說話該多好。
思緒亂飛之際,終於在殿外出現那道身影。
來了!
朱翊鈞心中一喜,朝著林琅挑了下眉。
回應他的是林琅輕輕拍了拍鼓囊囊的袖筒。
收到訊號的朱翊鈞不可察揚起嘴角,忠良就是忠良,來看朕從來不空手。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日講官,故作不悅道:“殿外何人?”
“回皇上,臣是新來的伴讀。”林琅假模假樣道。
“是你啊,進來吧。”
林琅順勢走進殿裡,一眼就看到守在門後的馮保。
馮保同樣看了他一眼,竟是微微點頭示意。
林琅暗罵一句咬人的狗不叫,同樣微笑示意。
巧了,老子屬狗的!
馮保微微一怔,將目光收回繼續垂首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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