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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中慶幸的朱高熾,擔憂的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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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東宮的書房裡卻還亮著燈。

朱高熾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卷《資治通鑒》,可他半天也沒翻動一頁。

白日裡父皇進一步鞏固他地位的那一幕,此刻還在他心頭盤桓。

他知道,這個太子之位,想要坐穩並不容易。

腳步聲急促地響起,由遠及近。朱高熾擡起頭,便見自己那個素來穩重的兒子朱瞻基,此刻竟是火急火燎地闖進門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父王!”朱瞻基連禮都來不及行全,便壓低聲音道,“兒臣剛剛打探到一個訊息——今夜二叔和三叔,聯袂去了四叔府上!”

朱高熾的眉頭微微一動,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朱瞻基見父親這副神情,急道:“父王,二叔白日裡才被父皇當眾斥責,今夜便去找四叔,這……這分明是想拉四叔入夥啊!四叔若真的站在二叔那邊,那……”

“那又如何?”朱高熾的聲音依然平靜。

“那如何使得!”朱瞻基上前一步,“父王,四叔的能耐您比我清楚——論治國,他不輸您;論武藝,他不輸二叔;論那些奇思妙想,連父皇都時常誇讚。若他當真幫著二叔,咱們……”

朱高熾擺了擺手,示意兒子坐下。

朱瞻基隻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可那身子還是往前傾著,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朱高熾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慨。

瞻基這孩子,自小聰明過人,深得父皇喜愛。可也正是因為太聰明瞭,想得太多,有時候反而會鑽牛角尖。

就像此刻,他滿心想的都是老四會不會幫著老二,會不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可老四那個人……

朱高熾的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四個兄弟裡,老大是他自己,老二朱高煦,老三朱高燧,老四朱高煌。

老二那個人,勇則勇矣,可太過暴躁,喜怒形於色,心裡藏不住事。父皇當年對他說的那句“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朱高熾早就知道。可他知道歸知道,卻從未真正將老二視為心腹大患。

因為老二那性子,註定了不是坐天下的料。

父皇放縱他,讓他與儲位產生遐想,不過是為了“勉勵”自己這個太子罷了。

這一點,朱高熾看得清清楚楚。所以這些年來,他從不與老二正麵衝突,該忍讓時忍讓,該退步時退步,把老二那些鋒芒都讓父皇去擋。

老二再勇猛,也不過是父皇手裡的一枚棋子,用來磨礪自己這個太子的棋子。

老三那個人,心思活泛,見風使舵,是個當弄臣的好材料,卻不是當君王的料。

他那點小心思,用在勾心鬥角上或許夠用,可用來治理天下,差得太遠。

朱高熾冷眼旁觀這些年,老三在老二和自己之間兩頭下注,今日往這邊送個訊息,明日往那邊遞個話,忙得不亦樂乎。

可這樣的人,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威脅——因為沒有人會真正信任一個兩頭下注的人。

唯有老四……

朱高熾的眉頭微微皺起。

老四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

說他不爭吧,靖難四年,哪一次惡戰他沒有沖在最前麵?那些戰功,都是實打實的,是用命換來的。

說他爭吧,這些年來,他從未在朝中結交大臣,從未在軍中拉攏將領,從未在父皇麵前邀功請賞。每一次議事,他都是點到為止;每一次論功,他都是推辭再三。

朱高熾記得很清楚,永樂元年,父皇論功行賞,要給老四加祿米、增護衛。老四當場跪下,說:“兒臣年紀尚輕,無功不受祿。靖難之戰,兒臣不過是隨軍行走,實在不敢居功。”最後還是父皇強壓著,他才領了那份賞賜。

這樣的人,是真的淡泊,還是在等待時機?

若是論才華,老四確實讓人不得不服。

論治國,朱高熾自問不輸任何人。他從小跟著大儒讀書,經史子集爛熟於心,朝章典製如數家珍。

可老四處理起政務來,那舉重若輕的手段,有時連他都覺得驚艷。

北平被圍那年,城中糧草緊缺,老四主持調配,硬是用最少的糧食撐了最久的時間。事後朱高熾看過他擬的那份方案,條理之清晰,思慮之周密,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論勇武,老二已經是難得的猛將,可老四與他比試騎射,十次裡倒能贏個四五次。

靈璧之戰,老四率八百精騎迂迴敵後,硬生生撕開南軍的防線,那一戰,朱高熾雖未親臨,卻也聽人說過無數次。老四渾身浴血從戰場上下來,麵不改色,彷彿隻是去打了一趟獵。

論心思,老三已經是出了名的機靈,可老四那不動聲色的本事,老三拍馬都趕不上。

有些事,朱高熾事後才知道是老四暗中處置的;有些事,他至今都不知道是誰做的,可隱約覺得與老四有關。那四弟從不張揚,從不邀功,隻默默把事情做了,做完了就當沒發生過。

這樣的一個人,若說他完全沒有爭儲的心思,朱高熾是不太信的。

可他偏偏有那怪病。

想到這裡,朱高熾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慶幸。

是的,慶幸。

這個詞不好聽,卻是真心話。

若非老四有那突發昏睡的怪症,這太子之位,真不一定能落到自己頭上。

這一點,朱高熾比任何人都清楚。

父皇這些年看老四的眼神,他留意過無數次。那眼神裡有驕傲,有欣賞,有滿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父皇遺憾什麼?遺憾老四有那怪病,不能立為儲君。

若非如此,自己這個嫡長子的身份,在父皇那裡能值幾分?

朱高熾不敢深想,也不必深想。

因為事實已經註定——老四有怪病,他沒有。所以太子是他,不是老四。

如今老二年夜訪老四,無非是想拉老四入夥。老二那性子,白日裡受了父皇的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是想借老四的才華為自己添幾分籌碼,借老四在父皇心中的分量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機會。

可老四會答應嗎?

朱高熾沉思良久,緩緩開口:“不必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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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一愣:“父王?”

“老四是個明白人。”朱高熾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他要幫老二爭,他早就幫老二爭了。這些年,他何時摻和過這些事?”

朱瞻基急道:“可父王,今夜二叔和三叔一起去找他,他若是不想摻和,直接拒了便是,何必留他們談那麼久?”

“談那麼久,說明他把話說清楚了。”朱高熾淡淡一笑,“老四那人,做事從來不會含含糊糊。他若是想拒絕,一定會拒絕得明明白白,讓人無可辯駁。他若是想答應,也不會藏著掖著。今夜既然沒有結果傳出來,那就說明——他沒答應。”

朱瞻基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心中不以為然。

在朱瞻基看來,四叔的危險,絲毫不比二叔小。

二叔那人,喜怒形於色,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都寫在臉上。這樣的人,再兇再狠,也容易對付。可四叔不一樣,四叔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永遠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這樣的人,說不定打的正是坐山觀虎鬥的主意——等二叔和父王鬥得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就像當年的唐高宗李治那樣,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

他看了看父親的神色,知道這話說出來,父親也不會認同。

朱高熾卻彷彿看出了兒子的心思。

他盯著朱瞻基看了片刻,語氣淡淡地開口:“瞻基,你在想什麼,為父知道。”

朱瞻基一怔,低下頭去。

“你是不是覺得,老四在坐山觀虎鬥?是不是覺得,他想學唐高宗,等我們和二叔鬥得差不多了,再出來撿便宜?”

朱瞻基不敢答話。

朱高熾輕輕嘆了口氣:“別忘了,你四叔有怪疾。”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朱瞻基心頭。

“那怪疾,不定時發作,短則三五個時辰,長則兩三天。你想想,一個隨時可能昏睡過去的人,怎麼可能坐得了那個位子?”

朱高熾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父皇不立他,不是因為他不夠好,恰恰是因為他太好了——好到讓父皇覺得,若是他有那怪病,立他為太子反而是害了他。這個道理,你四叔自己比誰都明白。”

朱瞻基沉默片刻,低聲道:“可萬一……萬一四叔的病好了呢?”

朱高熾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朱瞻基脊背發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瞻基硬著頭皮道:“兒臣隻是說萬一……萬一四叔的怪病突然好了,那他……”

“那他就有資格爭了。”朱高熾替他說完,“可他的病好了嗎?”

朱瞻基搖頭:“兒臣不知。”

“你不知,我不知,誰都不知。”朱高熾的聲音依然平靜,“可正因為誰都不知,我們更不能輕舉妄動。你若是在這個時候去招惹老四,把他逼到老二那邊去,你覺得會是什麼後果?”

朱瞻基臉色微變。

“老二不可怕,”朱高熾一字一頓地說,“可怕的是老二加上老四。老二有兵權,有戰功,有父皇那些年有意無意的縱容;老四有謀略,有才華,有父皇發自內心的欣賞。這兩人若是聯手,你父王我這太子之位,還真不一定坐得穩。”

朱瞻基額上滲出冷汗。

“所以,”朱高熾看著他,“你現在明白了嗎?”

朱瞻基垂下頭:“兒臣明白了。”

“明白什麼?”

“明白……不要去招惹四叔,不要把他推到二叔那邊去。”

朱高熾點了點頭:“不隻是不要招惹他,還要敬著他,讓著他,讓他知道我們不會因為他的怪病而輕視他,不會因為他不爭儲而冷落他。老四是個明白人,他分得清好歹。”

朱瞻基應道:“是。”

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父王,那四叔若是……若是真的保持中立,咱們該如何待他?”

朱高熾沉默片刻,緩緩道:“該如何待他,就如何待他。他是我們的親兄弟,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四弟。該請安時請安,該問候時問候,該走動時走動——和從前一樣。”

“可萬一……”

“沒有萬一。”朱高熾打斷他,“老四自己有分寸。他若是想爭,不用等老二去找他,他早就爭了。他若是不想爭,就算老二跪在他麵前求他,他也不會動心。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有這個分寸,然後——別去打擾他。”

朱瞻基終於點了點頭:“兒臣明白了。”

朱高熾看著他,忽然又道:“瞻基,為父知道你想得多,想得遠,這是好事。可為父也要提醒你——想得太多,有時候反而會把事情想岔了。你四叔是什麼人,為父比你清楚。他不是唐高宗,他若是想做唐高宗,當年靖難的時候就可以做。可他沒做,這些年來一直沒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朱瞻基搖頭。

朱高熾的目光落向窗外,落向那片沉沉的夜色。

“因為他比我們更早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個位子,不是誰坐上去都能坐穩的。坐上去了,就要擔起全天下的擔子。你四叔那人,看似什麼都不在乎,可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他要的,未必是那個位子。”

朱瞻基若有所思。

朱高熾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這個聰明過頭的兒子,語氣放緩了些:“好了,夜深了,回去歇著吧。明日家宴,還要去見你父皇、母後,還有你二叔、三叔、四叔。到時候,把你今夜這些話都收起來,該笑就笑,該說就說,別讓人看出什麼。”

朱瞻基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兒臣告退。”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燭火下,父王的身影顯得有些臃腫,卻無比安穩。

朱瞻基忽然有些明白了。

父王不是不擔心,不是不想防,而是他知道,有些事防不勝防,有些擔心反而是多餘的。與其費盡心思去猜忌、去防備,不如坦坦蕩蕩地做自己該做的事,信自己該信的人。

至於四叔……

朱瞻基輕輕搖了搖頭,推門而出。

四叔到底在想什麼,他依然猜不透。可父王說得對——四叔是個明白人,他有他自己的分寸。

而這個分寸,大概就是他們兄弟之間,最後的那道屏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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