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朱老四憑什麼給咱孫兒問罪？反了！
朱高燨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林三見他如此平靜，更是心急如焚。
“領頭的是錦衣衛指揮使紀綱！他說……他說奉永樂爺的旨意，召您即刻入宮問罪！”
“問罪？”
一旁的朱元璋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問什麼罪？老四那混賬小子，要殺他親兒子不成？”
林三被朱元璋這聲“老四”嚇得一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將自己剛剛從外麵打探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聽說是今天皇太孫大婚，那……那位胡家小姐，在太和殿上，當眾說自己……已非完璧之身……”
“什麼？！”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震驚。
林三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後來……後來宮裡傳出訊息，說是……是王爺您……奪了胡小姐的清白。所以，永樂爺震怒，這纔派兵圍府，要拿您問罪……”
原來，事情的真相併非宮中流傳的那般不堪。
數月前，胡善祥被覬覦皇位的漢王朱高煦暗中擄走，身中烈性春藥，意圖製造醜聞，嫁禍給太子一脈。
可恰巧被雲遊歸來的朱高燨撞見。
當時情況危急，胡善祥已是神誌不清，藥性若不解，必將血脈逆流，爆體而亡。
朱高燨身為修道之人，本不欲沾染男女之事，但眼看一條無辜性命即將逝去，終是於心不忍。
無奈之下，他隻得以自身純陽之氣為引，陰陽調和，行那男女之事，才堪堪救下胡善祥一命。
事後，胡善祥醒來，得知是朱高燨救了自己，這位性情剛烈的女子，非但沒有尋死覓活，反而對這位仙人般的救命恩人，生出了癡心。
她不顧一切，捨棄了錦衣衛指揮使千金的身份，執意留在晉王府，哪怕是當一個端茶倒水的侍女，也心甘情願。
朱高燨拗不過她，便也由她去了。
誰曾想，突然一道聖旨，竟將她冊封為皇太孫妃。
胡善祥自知已非完璧，更心屬朱高燨，斷然不肯嫁入東宮。
這纔有了今日太和殿上，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這一切，朱高燨心中瞭然。
朱元璋聽完林三的敘述，先是愕然，隨即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看了一眼自家孫兒，見他神色平靜，便知此事定有內情。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朱棣的態度。
“好個朱老四！事情都還沒問清楚，就敢派兵圍他親兒子的王府！他眼裡還有沒有倫理綱常！”
朱元璋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朱高燨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對著林三擺了擺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三見他如此鎮定，彷彿也受到了感染，心中的驚懼消散不少，躬身退下。
朱高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素白的衣衫，彷彿要去赴一場尋常的茶會。
“老爺子，您在此稍候。”
他淡淡地說道。
“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便轉身，緩步向院外走去。
那背影，孤高，決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
他雖隱世修仙，不問紅塵，卻不代表，他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朱棣要問罪？
那便去讓他問個清楚。
然而，他剛走兩步，手臂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抓住。
回頭望去，隻見朱元璋的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嬉笑怒罵。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陰沉。
“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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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聲音低沉沙啞。
“你一個人去？讓他朱老四給你定罪？”
他死死地抓著朱高燨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給咱孫兒問罪！”
這位開國皇帝，此刻怒火中燒。
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寶貝乖孫，豈能讓那個逆子如此欺辱！
“不行！咱要跟你一起去！”
朱元璋說著，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回草廬。
片刻之後，他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古樸的長劍！
那劍鞘由鯊魚皮包裹，劍柄鑲嵌著寶石，雖歷經歲月，卻依舊透著一股淩厲的殺伐之氣。
正是他當年佩戴的天子之劍！
“鏘”的一聲，朱元璋抽出長劍。
劍身在日光下閃過一道寒芒，彷彿龍吟出鞘。
“咱今天倒要看看，他朱棣長了幾個膽子！”
洪武大帝鬚髮皆張，帝王霸氣盡顯無遺。
“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咱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一劍劈了這不忠不孝的逆子！”
朱高燨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口勸道：“老爺子，您這是做什麼？快把劍收起來。”
“收個屁！”
朱元璋眼睛一瞪。
“乖孫你別怕！有咱在，天塌下來都給你頂著！”
朱高燨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老爺子，您忘了我們當初的約法三章了嗎？”
此言一出，朱元璋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想起來了。
當年朱高燨救活他，並傳他修仙之法時，曾與他約法三章：
其一，放下帝王身段，不問朝堂政事。
其二，隱匿身份，不得向任何人暴露。
其三，安心修行，不以武力幹涉紅塵俗事。
這是他們祖孫二人能夠安然相處至今的基石。
看著朱高燨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朱元璋胸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漸漸熄滅了。
他知道，孫兒說得對。
自己一旦以“朱元璋”的身份出現，整個大明朝廷都會陷入巨大的混亂與動蕩之中，這並非孫兒想看到的局麵。
“唉……”
朱元璋長嘆一聲，臉上的霸氣與殺機緩緩收斂，最終化為深深的擔憂。
他萬般不情願地將天子劍還入鞘中，但還是不放心地說道：
“可是……可是老四那傢夥，現在正在氣頭上，萬一他不管不顧……”
朱高燨微微一笑，安撫道：“放心吧，老爺子。他畢竟是我的親爹，虎毒也不食子嘛。”
話雖如此，朱元璋還是不放心。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急匆匆地跑回了草廬。
這一次，他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入手極沉。
令牌正麵，用陽文雕刻著九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而在九龍環繞的中央，是四個霸氣凜然的大字——“如朕親臨”！
這塊九龍金牌，乃是當年朱元璋親手打造，天下僅此一塊！
它不屬於任何官職體係，卻代表著洪武皇帝至高無上的個人權威！
見此牌，如見皇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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