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
監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還停留在「永樂大帝復活」帶來的衝擊中。
讓一個死了一百多年的皇帝……當太上皇?
然後讓他身邊那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監國理政?
這……這符合哪家的祖製?哪朝的法典?
站在台階下的嘉靖皇帝,更是傻眼了。
他這個正牌皇帝還在這兒呢!雖然剛被祖宗胖揍了一頓,但好歹玉璽、皇袍都還在。怎麼一轉眼,自己就成了擺設?
權力,就這麼被剝奪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接觸到朱棣那冰冷的眼神,又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他不敢反對。
他怕再挨一頓耳光。
廣場上,死了一樣。
百官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誰贊成?誰反對?
這個問題,沒人敢回答。
贊成?這等於公然否定現任皇帝的合法性,將國之大權,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
這要是傳出去,天下不亂套纔怪。
反對?
開什麼玩笑!
反對誰?反對永樂大帝嗎?
那個男人手裡雖然沒拿劍,但他的眼神比劍還鋒利。誰敢說個「不」字,恐怕下一秒就要人頭落地。
更何況,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能憑空放火的「真仙」。
這已經不是凡人層麵的政治鬥爭了。
這是神仙和祖宗聯手下凡,要整頓朝綱了。
凡人,有什麼資格反對?
就在這令人窒管息的沉默中,一個身影,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是徐階。
他走到廣場中央,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撩起前襟,對著龍椅的方向,再次跪了下去。
這一次,他跪的不是嘉靖,也不是龍椅,而是站在龍椅旁的朱棣和朱載壡。
「臣,內閣大學士徐階,附議!」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他們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的,竟然是素來以穩重著稱的徐階!
高拱、張居正等與徐階親近的官員,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們明白了徐階的用意。
現在這個局麵,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夠左右的了。
與其僵持不下,或者愚蠢地去反對,不如順水推舟,接受這個既成事實。
因為,這個「事實」,對他們這些想要改變朝政、清除嚴黨的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一個強勢的、以雷霆手段著稱的「活祖宗」太上皇。
一個有神仙手段、看起來超然物外的監國「皇長孫」。
這不比那個二十年不上朝、一心煉丹的嘉靖皇帝強一萬倍?
這是大明朝起死回生的唯一機會!
「臣,吏部左侍郎高拱,附議!」高拱第二個站了出來,跪在了徐階旁邊。
「臣,翰林院修撰張居正,附議!」張居正緊隨其後。
有了這三位清流領袖的帶頭,其他那些早就對嚴黨和嘉靖不滿的官員,也紛紛反應過來。
「臣,兵部尚書楊博,附議!」
「臣,都察院左都禦史……」
「臣……」
「附議」之聲,此起彼伏。
轉眼之間,廣場上跪下了一小半的人。
剩下的一大半,大多是嚴黨的門生故吏,他們麵麵相覷,冷汗直流。
他們的主子嚴嵩,還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現在這個局勢,他們要是敢反對……
嚴世蕃扶著他爹的擔架,臉色比嚴嵩還要白。他那平日裡飛揚跋扈的氣焰,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那個站在龍椅旁的少年,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他想起了關於武當山的傳聞。
原來,都是真的。
他爹,就是栽在了這位「真仙」手上。
「噗通!」
嚴世蕃也跪了下去,聲音抖得像篩糠。
「臣……臣,工部侍郎嚴世蕃……附……附議……」
他這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所有嚴黨官員,嘩啦啦跪倒了一片。
「臣等附議!」
至此,滿朝文武,無一站立。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接受了這個由「祖宗」和「神仙」共同製定的、史無前例的政治安排。
朱棣看著底下跪著的一片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朱載壡。
朱載壡神情淡然,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隻是來走個過場。
朱棣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朱載壡這種超然物外的態度。隻有不被世俗權力所誘惑,才能真正地、公正地行使監國之權。
而他自己,這個「太上皇」,則可以退居幕後,用他的威望和手段,為朱載壡掃清一切障礙。
「好。」朱棣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無人反對,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他扶著龍椅,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監國皇長孫,頒第一道旨意!」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知道,新朝的第一把火,要燒起來了。
朱載壡上前一步,站到了朱棣的身邊。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氣,緩緩開口。
「傳旨。」
「內閣首輔嚴嵩,結黨營私,矇蔽聖聽,貪墨無度,致使朝綱敗壞,民怨沸騰,罪大惡極。」
「著,革去一切職務,抄沒全部家產。」
「其子嚴世蕃,仗勢欺人,賣官鬻爵,惡貫滿盈,與其父同罪。」
「所有嚴黨骨幹,由三法司會審,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這道旨意,如同九天驚雷,在百官耳邊炸響。
快!
太快了!
狠!
太狠了!
趴在地上的嚴嵩,聽到這幾句話,腦袋一歪,直接暈死過去了。
嚴世蕃更是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而徐階、高拱等人,則是狂喜。
他們和嚴黨鬥了這麼多年,都未能將其扳倒。
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監國殿下,第一道旨意,就解決了他們最大的心病!
這是何等的雷霆手段!
朱載壡的旨意,還沒有結束。
「其二。」他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戶部、兵部即刻清查國庫錢糧、全國兵備武庫。三日之內,朕要看到最真實的帳本。」
「其三,開內帑,開倉放糧,賑濟京畿周邊流民。」
「其四,命戚繼光、俞大猷,即刻整頓東南沿海軍備,朕準其便宜行事,糧餉軍械,優先撥付。」
「其五……」
朱載壡一連頒布了七八道旨意,每一條都直指大明朝當下最核心的弊病。
從懲治奸臣,到整頓財政,從安撫流民,到加強軍備……條條清晰,環環相扣。
百官們越聽越心驚,越聽越佩服。
這些問題,他們不是不知道,但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誰也不敢輕易去動。
當朱載壡說完最後一道旨意,整個廣場依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朱棣看著這一切,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用最快的速度,打破舊的格局。
用最強的力量,建立新的秩序。
他轉過身,對還站在台階下,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的嘉靖說道:
「聽到了嗎?」
嘉靖一個激靈,連忙點頭:「聽……聽到了。」
「從今天起,你就給朕老老實實地待在乾清宮,給朕抄《資治通鑑》!什麼時候抄完一百遍,什麼時候再出來!」
朱棣的聲音不容置疑。
「至於你那個西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壡兒。」
「在。」
「一把火,給朕燒了。朕不想再在北京城裡,看到任何跟『煉丹修仙』有關的東西。」
「那地方,太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