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因為處決嚴黨、推行新政時,
千裡之外的東南沿海
浙江舟山群島外海,黑水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明水師的主力艦隊,被數倍於己的倭寇船隊,死死地包圍在一片狹窄的海域之中。
旗艦之上,大明總兵俞大猷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他拄著長刀,單膝跪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他身旁,幾個親兵拚死護衛,但周圍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已經越來越近。
「將軍!頂不住了!倭寇的船太多了,他們的火銃也比我們的厲害!」一個渾身是傷的副將嘶聲喊道。
俞大猷抬起頭,看著遠處倭寇船隊中,那一艘尤為高大的安宅船,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得到線報,說有一小股倭寇在此地出沒,才親率主力前來圍剿。
可誰能想到,這竟然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一進入這片海域,四麵八方就冒出了上百艘倭寇戰船,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他最信任的副將,那個嚴黨安插的棋子,竟然在關鍵時刻臨陣倒戈,一刀重創了他,導致指揮係統瞬間癱瘓。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海盜了。
他們的戰船堅固,火器精良,戰法刁鑽,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水上大軍!
「難道我俞大猷,今日要命喪於此嗎?」俞大猷慘然一笑,握緊了手中的刀,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毫無徵兆的,一道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滾滾驚雷,在整個艦隊的上空轟然炸響!
「俞大猷聽令!」
這聲音宏大、威嚴,不帶一絲感情,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名明軍將士的耳中。
旗艦上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音」嚇得愣住了,連廝殺都停頓了一瞬。
俞大猷更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天上,空空如也,隻有陰沉的雲。
「西南風起,半刻之後,將有暴雨!」
「令!全軍收縮陣型,向東南方暗礁群佯裝突圍,引敵入黑水溝主航道!」
「左翼三號艦、七號艦,前出吸引火力!所有火船準備,聽我號令,直衝敵軍安宅主艦!」
一連串的軍令,清晰無比,精準地指出了戰場的每一個細節,甚至連風向和天氣的變化都算了進去。
俞大猷和所有的將士們,都被這神跡徹底驚呆了。
這是……神仙下凡,在指點我們嗎?
短暫的震驚之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無盡的希望!
「聽到了沒有!」俞大猷用盡全身力氣,拄著刀站了起來,對著全軍怒吼,「這是上天在助我大明!所有人,按神仙的旨意行事!快!」
瀕臨絕望的明軍將士,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嚴格按照那「天音」的指示,開始有條不紊地收縮、轉向、佯攻。
包圍圈外的倭寇頭目,看著明軍這奇怪的舉動,不由得哈哈大笑:「這些明狗,是想跑嗎?給我追!一個都別放過!」
倭寇的船隊立刻跟上,朝著明軍屁股後麵死死咬住,一同駛入了那片以水流湍急、暗礁密佈而聞名的黑水溝。
就在此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
海麵上,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倭寇的船隻雖多,但大多是中小型戰船,在如此惡劣的海況下,頓時陣型大亂,互相碰撞,亂作一團。
而明軍的福船,船身更高,更為堅固,在風浪中的穩定性遠勝對方。
「就是現在!」
俞大猷的耳邊,再響起了「天音」。
「火船!放!」
十幾艘早已備好的火船,順著風勢和暗流,朝著倭寇艦隊最中那艘巨大的安宅主艦直衝過去!
當倭寇頭目驚恐地發現時,他們已經來不及轉向了!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巨大的安宅船瞬間被火海吞噬。
主艦被毀,倭寇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
「全軍!反擊!」
俞大猷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明軍艦隊在風浪中,組成了一個個小型的「九宮連環陣」,如同海上的移動堡壘,開始對那些亂作一團的倭寇,進行無情的收割。
……
京城,皇極殿。
朱載壡緩緩放下了手中那枚微微發燙的玉符,臉色隻是比平時蒼白了一點點。
千裡傳音,對他如今金丹境的修為來說,消耗並不算大。
但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卻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樣,張著嘴,瞪著眼,看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剛才發生了什麼?
監國殿下隻是對著一塊玉說了幾句話,就把數千裡之外的一場必敗之戰,給逆轉了?
這……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如果說之前燒西苑、定錦衣衛,還隻是讓他們感到恐懼和敬畏。
那麼現在,這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手段,帶給他們的,就隻剩下最純粹的、如同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朱棣在一旁看著,也是暗暗心驚。他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本事大,但也沒想到能大到這個地步。
隔著幾千裡地指揮打仗,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朱載壡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隻是對兵部尚書楊博說道:
「海上的小麻煩解決了。」
「傳令戚繼光,讓他立刻從九邊防線抽調一萬精兵,南下組建『神機水師』。」
「再從國庫撥銀三百萬兩,命龍江船廠,在一個月之內,給朕打造出能裝載紅衣大炮的千噸級戰艦!」
「錢不夠,就去抄那些不肯配合新政的士紳的家!」
戶部尚書一聽又要花錢,剛想哭窮,但一想到監國殿下剛才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又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朱載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這不叫花錢,這叫投資。」
「等新水師建好,市舶司一開,以後每年收上來的關稅,會是這筆錢的百倍千倍。」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大殿,望向了遙遠的北方。
「海上的事暫時解決了。」
「北邊那個俺答汗,吃了這麼大的虧,怕是也該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