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妃嬪劈柴熬豬食!馬皇後:林梟是大明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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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皇宮,寒風凜冽如刀。
老朱穿著那件粗布麻衣,揣著敲裂的紫檀木魚,帶著朱標剛踏入後宮的地界,兩人的腳步同時死死定住。
“吭哧!”
“吭哧!”
這聲音伴隨著沉悶的木柴斷裂聲,還有水盆裡嘩啦啦的搓洗聲,在寂靜的後宮大院裡顯得詭異至極。
老朱瞬間頭皮發麻。這可是大明後宮!住的都是他朱元璋的嬪妃,哪裡來的劈柴聲?
“父皇,這聲音好像是從浣衣局和禦膳房那邊傳來的。”朱標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難不成宮女太監們也在連夜當差?”
老朱緊鎖眉頭,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輕手輕腳地貼著宮牆,做賊一樣摸到了浣衣局的院門外,探出半個腦袋往裡一瞅。
就這一眼,老朱的眼珠子差點直接從眼眶裡飛出來!
院子裡的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
寒風中,十幾個身影正圍著巨大的冰水盆和木柴堆忙得熱火朝天。
老朱狠狠揉了揉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麵。
那個正咬著牙、掄起大斧頭狠狠劈向一塊硬木疙瘩的人,分明是平日裡走路都要四個宮女攙扶、連茶盞都嫌重的郭惠妃!
此刻的郭惠妃,頭上冇有任何珠翠,身上那件綾羅綢緞早就脫了,換上了一身粗糙的灰布麻衣。
衣服的肩膀和膝蓋處,還縫著幾個歪七扭八、醜得慘不忍睹的大補丁。
郭惠妃雙手凍得通紅,虎口都被斧頭震出了血絲,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憋足了勁瘋狂劈柴。
再看旁邊那個把雙手泡在刺骨冰水裡的人,是李淑妃!
平日裡最注重保養雙手、每天要用玫瑰露泡手的李淑妃,正攥著一把太監換下來的酸臭襪子,在搓衣板上拚了命地揉搓。
“這……這些敗家娘們中邪了?!”老朱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禦膳房的方向。
禦膳房的灶台邊,火光沖天。
平日裡最愛美、宮裡最講究排場的王貴妃,正站在一口大鐵鍋前。
她那張原本白皙水嫩的臉蛋上,現在糊滿了黑漆漆的爐灰,像個剛挖煤回來的窯工。
王貴妃雙手握著一把比她胳膊還長的大鐵勺,正撅著屁股、咬牙切齒地在鍋裡瘋狂攪動,鍋裡煮著爛菜葉和泔水,散發著陣陣酸臭味。
老朱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揹著雙手,大步跨入院子。
聽到腳步聲,王貴妃轉過頭。
看到老朱進來,她竟連請安都顧不上,反倒急得直跺腳,大著嗓門喊了起來。
“皇上快讓開!莫要擋了臣妾熬豬食的道!這鍋裡煮的可是大明的寶貴財產,哪怕是一片爛菜葉也決不能浪費!”
王貴妃揮舞著大鐵勺,眼神堅定得像是在守衛大明的邊疆。
老朱徹底傻眼了。
馬皇後平時提倡節儉,那是馬皇後出身微寒,過慣了苦日子。可眼前這幫妃子,哪個平時不是一個頭麵首飾就要花上幾千兩白銀的祖宗?怎麼今天集體換上帶補丁的破衣服跑來乾粗活了?
老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幫妃子平時私底下的花銷極大,如今突然裝窮,必然事出有因。
“你們大半夜的在這裡作甚?”
老朱沉下臉,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是不是揹著朕,把私房錢都偷偷拿去補貼犯事的孃家了!”
這句話剛一落地。
“哐當!”郭惠妃手裡的斧頭掉在地上,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噗通!”李淑妃連手上的皂角沫都冇擦,雙膝一軟,重重地砸在雪地裡。
整個浣衣局和禦膳房外,十幾個妃嬪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跪倒一大片。
她們根本不管地上全是冰水和積雪,額頭對著地麵砰砰磕頭。
“皇上明鑒啊!”郭惠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都在打顫,“臣妾孃家清清白白,絕對冇有貪汙半分大明國庫的銀子!”
“皇上!臣妾的哥哥連去茶樓喝茶都隻敢點白水!絕對冇有貪贓枉法!”李淑妃嚇得連連擺手,滿臉驚恐。
王貴妃扔下鐵勺,連滾帶爬地湊過來,抱住老朱的腿嚎啕大哭:“皇上!臣妾今日下午突然大徹大悟,深知大明國庫空虛,百姓疾苦,臣妾願脫去羅裙,洗儘鉛華,與大明共體時艱啊!”
老朱看著滿地痛哭流涕的妃子,眉頭都快擰碎了。
就在這時,郭惠妃哆哆嗦嗦地轉過頭,衝著身後幾個貼身宮女大喊:“快!把東西抬上來給皇上過目!”
幾個宮女氣喘籲籲地從後院抬出十幾個沉甸甸的大紅木箱,依次擺在老朱麵前。
看到這些紅木箱,老朱心裡隱隱明白了什麼。
前幾日,方妃在杭州被林梟按律活埋填坑的訊息,已經八百裡加急傳回了京城。
訊息長了翅膀一樣飛進後宮。
大明賢妃,皇上的枕邊人就因為表兄方孝庭貪汙謀反,被林梟用大明律直接株連活埋,死得淒慘無比!
那可是皇妃啊!林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說埋就埋!
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妃子徹底嚇破了膽。
她們終於意識到,在那個提著太阿劍的活閻王麵前,皇上寵妃的身份連個屁都不算。
林梟今天能在奉天殿砍死九十個大官,明天就敢衝進後宮,把她們這些鋪張浪費、穿金戴銀的妃子全拉到城外填萬人坑!
隻有變窮,隻有拚命乾活,才能向林梟證明自己對大明有用,才能保住項上人頭!
郭惠妃跪在地上,顫抖著雙手把第一個紅木箱開啟。
“嘩啦……”
一陣耀眼的寶光瞬間在黑夜中閃過,差點晃瞎老朱的眼睛。
箱子裡,裝滿了極品羊脂玉鐲、鴿子血紅寶石、東珠串成的項鍊,還有數不清的金條和金步搖。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箱子接連被開啟。
十幾個大箱子,裝得滿滿噹噹,全都是後宮妃嬪們積攢了十幾年的稀世珍寶!
“皇上!”郭惠妃猛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滲出血絲,“臣妾等已將宮中所有金銀珠寶打包,還有地契田產,全部衝抵國庫!臣妾以後每天頓頓吃窩窩頭,隻求皇上和林大人說一聲,千萬彆挖坑埋我們啊!”
“千萬彆挖坑埋我們啊!”十幾個妃嬪齊刷刷地哭喊,聲音淒慘無比。
老朱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這十幾個箱子裡的東西,至少價值幾百萬兩白銀!
老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珠寶,整個人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身旁的朱標。
老朱抬起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聲音顫抖:“標兒!你給朕一巴掌!用點力!”
朱標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你快打!”老朱急得直跳腳,“朕必定在做夢!這群平日裡恨不得把金山穿在身上的敗家娘們,竟然主動把錢全吐出來了?大明建國十三年,朕連她們一根金簪子都冇見著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朱標滿頭大汗,雙手死死捏著衣角,哪裡敢對老朱動手。
就在這時,後院的月亮門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馬皇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衣,手裡端著一個木盆走了出來。
木盆裡,裝著幾雙她親手糊好、納得密密麻麻的千層底布鞋。
馬皇後看著滿地堆成山的珠寶,又看了看那些渾身發抖、拚命乾活的妃嬪,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重八啊。”馬皇後走到老朱身邊,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林大人真乃大明的一劑神藥啊!”
馬皇後伸手指著那群妃嬪,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和慶幸:“臣妾苦口婆心勸了十幾年,立了無數的後宮規矩,都冇能勸好這後宮攀比奢靡的歪風邪氣。”
“你看看現在,他林梟拎著太阿劍在奉天殿上砍了半天,直接把這頑疾給徹底治斷根了!”
老朱聽著馬皇後的感歎,目光再次落在那十幾箱珠寶上。
幾千萬兩的江南贓銀填滿了國庫空虛。
六部衙門在雪地裡點燈熬油,拚死乾活,行政效率翻了十倍。
現在就連後宮這群最難纏的女人,都主動交出全部身家,搶著劈柴洗衣服熬豬食。
全都是因為林梟!
全都是因為那把懸在所有人頭頂、毫不講理的太阿劍!
老朱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來。
“好!好!好!”老朱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林梟此人,乃上天賜給朕的大明柱石!明天早朝,朕絕不再追究他殿前殺人的罪過!朕要大賞特賞!朕要把他捧成大明第一功臣!”
老硃紅光滿麵,讓太監連夜把十幾個紅木箱搬進國庫。
他心情大好,破天荒地安穩睡了兩個時辰。
第二天,五更天。
天還冇亮,紫禁城內響起了低沉的晨鐘。
老朱一掃昨日的疲憊與驚嚇,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明黃色五爪金龍袞服。
他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乾清宮,準備去奉天殿狠狠地封賞林梟,順便檢閱一下那群被嚇破膽的文武百官今天到底有多乖順。
朱標緊緊跟在身後,心裡也長舒了一口氣。
大明總算度過了停擺的危機,一切都在向著不可思議的極好方向發展。
老朱邁著輕快的步伐,穿過宮門,走上通往奉天殿的漢白玉禦道。
然而,當老朱的視線越過高高的台階,看清奉天殿外廣場上的景象時。
他臉上那誌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凝固。
老朱的雙腿猛地一軟,“蹬蹬蹬”連續向後倒退了三大步,直接撞在了身後的朱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