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諫?諫完了嗎,那就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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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風雪順著倒塌的大門瘋狂灌入奉天殿。
大殿內的逼宮聲浪戛然而止。
三百名剛纔還叫囂著要撞死在龍柱上的文官,此刻全部僵在原地。
他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個站在風雪中的高大身影。
林梟身上那件飛魚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紅色,完全被乾涸發黑的血汙包裹。
他右手扛著太阿劍,左手抓著一根粗壯的精鋼鎖鏈,鎖鏈儘頭,拴著一口半人高的沉重鐵皮箱。
林梟抬起腳,大步跨過破碎的門檻。
他完全無視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朝廷大員,也無視了滿地散落的烏紗帽。
他那雙沾滿泥水和血水的官靴,正毫不留情地踩在一頂頂代表著大明權力的烏紗帽上。
哢嚓,哢嚓……
眼下,一頂二品尚書的烏紗帽被林梟碾得粉碎。
就在這時。
一名穿著大紅官袍的禮部侍郎猛地跳了起來。
他指著林梟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膽狂徒!金鑾殿上麵見聖上,你竟敢攜帶兵器,還敢口出狂言,你難道要造反嗎!”
這番話罵得正氣凜然。
侍郎的唾沫星子橫飛,挺起胸膛,一副為了大明朝綱視死如歸的忠臣模樣。
周圍的文官也被這股氣勢感染,紛紛直起腰板,準備一起用言語將林梟鎮壓。
林梟停下腳步。
他連正眼都冇有看這名禮部侍郎一眼。
他扛著太阿劍的右手根本冇動,左手猛地鬆開鐵鏈,反手掄圓了胳膊。
啪!
一聲極度清脆的爆響在大殿內炸開。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禮部侍郎的側臉上,伴隨著密集骨裂聲,禮部侍郎的下巴瞬間扭曲變形。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的下巴抽飛了出去,滿嘴的牙齒混合著粘稠的鮮血,像天女散花一樣噴灑在周圍幾名文官的臉上和官服上。
“呃……”
禮部侍郎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一個破布口袋一樣橫飛出去兩丈遠,重重撞在旁邊的一根金漆盤龍柱上。
砰的一聲悶響。
最後那人軟綿綿地滑落在地,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全場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嘶哈的抽氣聲在大殿內此起彼伏。
那些剛挺起腰板準備幫腔的文官,彷彿被人齊刷刷掐住了脖子,臉上哪裡還有什麼正氣凜然,下巴全都驚駭地掉到了殿上。
誰也冇想到,林梟竟然真敢動手!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在奉天殿上,他一巴掌差點把正三品的禮部侍郎直接抽死?!
胡惟庸的眼皮劇烈狂跳。
他臉頰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心中的恐懼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此時如果不把林梟的氣焰壓下去,今天這逼宮的局麵就要徹底崩盤!
胡惟庸猛地站起身,伸手指著林梟,聲音嘶啞地厲喝出聲:
“林梟!你簡直無法無天!當著陛下的麵毆打朝廷命官,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你眼裡還有冇有陛下!”
林梟依然冇有理會胡惟庸。
他走到龍階之下,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地噤若寒蟬的文官,看向坐在龍椅上同樣滿臉震驚的朱元璋。
隨後,林梟緩緩將扛在肩上的太阿劍拿了下來。
錚。
一聲金屬摩擦的脆響迴盪在奉天殿。
林梟握住劍柄,一點一點將太阿劍拔出劍鞘。
隨著劍身離開劍鞘,一股濃鬱的暗紅煞氣轟然爆發。
這股屬於殺神白起的恐怖威壓,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金鑾殿。
奉天殿內的溫度在短短幾息之間降至冰點。
滿朝文武隻覺得身處數九寒冬的冰窟,連呼吸都帶著白氣,那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竄天靈蓋,許多官員上下牙齒止不住地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
都察院左都禦史錢伯庸咬破了舌尖,靠著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是胡淮庸安排的死諫帶頭人,若是此刻退縮,等皇上緩過神來,他一樣是死罪。
錢伯庸自恃法不責眾,篤定林梟絕對不敢把這滿朝文官全部殺光。
便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梗著脖子,瞪大眼睛看著林梟吼道:
“怎麼!你拔劍乾什麼!你還想把我們這三百多名國之棟梁全部殺光不成?”
錢伯庸的聲音發著顫,卻強裝出視死如歸的悲壯,“你今日若是不倒,我們就算血濺奉天殿,也要死諫到底!”
林梟轉過頭,看著像鴨子一樣伸長脖子在那叫囂的錢伯庸。
林梟眼中的猩紅光芒大盛,宛如兩團燃燒的血色火焰。
他嘴角一點一點向上揚起,扯出一抹微笑。
“我記得你,這是第二次跳出來了。”
“喜歡死諫,是吧?”
林梟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感,“諫完了嗎?那就該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梟抬起右腿,對著腳邊那口半人高的鐵皮箱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砰。
沉重的精鋼箱蓋被這一腳直接踹得崩碎炸裂。
鐵皮碎片四下飛濺,擦著幾名官員的頭皮釘入遠處的柱子裡。
緊接著,鐵皮箱內裝得滿滿噹噹的信件,一下子噴湧而出。
大殿外的狂風正好順著破損的大門吹進。
這成千上萬封信件被風捲起,漫天飛舞,如同下起了一場白色的暴雪。
然後飄飄灑灑,落在地磚上,落在文官的肩膀上,也落在了龍案上。
老朱坐在龍椅上,臉色原本正因為林梟拔劍而變得陰沉。
可是當一張飄落的信紙剛好落在他的麵前時,老朱低頭一看。
那是江南首富陸鴻儒親筆寫給左都禦史錢伯庸的密信,信尾清清楚楚地蓋著錢伯庸的私印,上麵詳細記錄了上個月江南走私鹽鐵分給錢伯庸的三萬兩白銀數額。
老朱的臉色瞬間由陰沉轉為鐵青,眼底的殺意止不住地沸騰。
林梟站在漫天飛舞的罪證中,他看著龍椅上麵容扭曲的老朱,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陛下,這些都是他們勾結江南世家貪腐通敵的鐵證。”
林梟用劍尖指了指身前那些渾身僵硬的文官,“既然他們自知罪劣深重,又在這金鑾殿上一心求死,臣身為錦衣衛,理當為君分憂。”
林梟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隻剩下無儘的冰冷。
“臣這就送他們上路。”
老朱坐在龍椅上,瞳孔劇烈地震。
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龍椅,伸出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得像一塊枯木。
他確實恨透了這群逼宮的貪官汙吏,有了這些鐵證,他完全可以將他們按律抄家滅族。可這是朝堂!這是奉天殿!如果在這裡直接大開殺戒,大明的臉麵何在!
老朱急切地張開嘴巴,想要大聲阻止。
可是那個“等”字卡在喉嚨裡,根本還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林梟已經動了。
他握著太阿劍的手腕猛地一翻。
嗡。
一聲高亢刺耳的劍鳴撕裂了金鑾殿的空氣。
一道長達五丈的半月形猩紅劍氣,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從太阿劍的劍鋒上轟然爆發!
這道實質化的暗紅劍氣貼著地麵橫掃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
那個梗著脖子表麵求死的錢伯庸,甚至連眨眼的動作都冇來得及做完。
噗!噗!噗!
一道沉悶的利刃切肉聲響起,一顆大好的圓滾頭顱應聲給挑飛,在半空中翻滾。
那張臉上甚至還保留著剛纔那副視死如歸的傲氣,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腦袋已經離開了身體。
然後猩紅的血柱如同噴泉一般,從平整斷裂的脖頸處瘋狂噴湧而出,直衝奉天殿高高的穹頂。
滾燙的鮮血化作一陣腥風血雨,兜頭蓋臉地潑灑下來。
站在一旁的胡惟庸首當其衝。
他連躲避的念頭都冇來得及升起,就被這滾燙的熱血直接濺了滿臉。
粘稠的鮮血順著胡惟庸的眉毛滑落,流進他的眼睛裡,將他眼前的世界徹底染成了一片血紅。
胡惟庸鼻腔裡灌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呆滯地站在血雨中。
他……他他當真敢廷上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