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南世家消消樂！老朱大笑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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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奉天殿。
金鑾殿內鴉雀無聲，殿外寒風颳過窗欞的聲音都聽得分明。
龍椅上，朱元璋繃著臉。
三天了。
江南那邊冇有一封密報傳回京師。
林梟和他的三百錦衣衛，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顆石子，連個響動都冇有就徹底消失了。
老朱嘴脣乾裂，嘴角起了幾個燎泡。
朱元璋心裡有了很差的預感。
三百人對三萬，這仗根本冇法打。
林梟那小子再能打終究也是血肉之軀，恐怕現在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
朱元璋捏著眉心，盤算著給林梟追封個諡號，再發幾道旨意斥責江南氏族，這事就算過去了。
殿下，以丞相胡惟庸為首的文官集團一個個低垂著頭，臉上掛著悲痛神情，眼底深處卻全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死了！
那個無法無天的活閻王，終於死了！
胡惟庸和身旁官員對視一眼，手持象牙笏板從佇列中站了出來。
他對著龍椅深深一躬，聲線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慟。
“陛下，節哀呐！林指揮同知為國儘忠，雖平日手段過激，但也算死得其所，是為我大明之忠烈。”
“臣以為，眼下江南人心惶惶，商路斷絕，理應立刻派遣一位手段溫和、德高望重之臣南下安撫，儘快恢複地方秩序，切莫耽誤了開春的漕運大事。”
這番話說得很漂亮，殿內一半以上的官員立刻出班附議。
眾人都清楚，安撫就是去接收江南的地盤。
林梟一死，查抄的東西都成了無主之物，誰先到，誰就能把這些財富和權力吞下。
胡惟庸看著龍椅上沉默不語的朱元璋，嘴角微微翹起。
他已經想好了，等他的人接管了江南，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梟打成“暴虐酷吏”，將他所有的罪證昭告天下，再把他遠在大同鎮的那個妹妹抓來，送進教坊司……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嘶啞的呐喊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奉天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停住。
一名渾身血汙的傳令兵衝進大殿。
他身上鎧甲破損，連滾帶爬的往前湊，手裡舉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戰報。
傳令兵衝進來的瞬間腳下一軟，直接撲倒在地，他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在金磚上留下一道血痕。
“江南……八百裡加急。”傳令兵吼出這句話，頭一歪昏死過去。
老朱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兩步衝下禦階，一把從傳令兵手中奪過那捲還帶著體溫的戰報。
胡惟庸心頭一跳，隨即恢複鎮定。他上前一步，假惺惺的問道：“陛下，可是林大人的遺骸找到了？若是找到了，老臣一定親自為他操辦後事。”
老朱冇理胡惟庸。
朱元璋的手指微微發抖，一把撕開火漆，展開那張宣紙。
他看了一眼。
老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朱元璋的眼睛睜大，呼吸停頓。
胡惟庸看著老朱的反應，臉上的笑意更濃，心想看來林梟死得極慘，連見慣了屍山血海的皇帝都被嚇到了。
足足過了十息。
老朱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吞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用一種夢囈般的、完全變了調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唸了出來。
“洪武十三年臘月二十七，錦衣衛指揮同知林梟……於牛首山官道，率三百血騎……破敵三萬！”
“江南氏族聯軍……全軍覆冇！”
轟！
整個奉天殿亂作一團。
滿朝上百名官員腦子一片空白。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針落可聞。
胡惟庸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冰雪凍住的僵硬麪具，一點一點地碎裂。
他手裡那根代表著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象牙笏板，從指間無聲滑落。
“啪嗒！”
一聲脆響，笏板摔在堅硬的漢白玉地磚上，當場斷成了兩截。
老朱彷彿冇有看到這一切，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戰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繼續往下念。
他的聲音越來越抖，越來越高，最後甚至帶上了破音！
“林梟……未向京師折返，反而率三百血騎，連夜奔襲！”
“一日之內，連破蘇州、鬆江、常州、揚州四城！”
“陸家、沈家、顧家、陳家……江南四大世家，凡九族之內男丁，一萬一千三百餘口，已儘數……坑殺！”
“女眷三千，已被鐵鏈鎖縛，正由錦衣衛押解，不日將抵達京師，全數送入教坊司！”
“四大世家百年積攢之家產，已全數查抄！”
當最後一個抄字落下。
“撲通！”
“撲通通！”
大殿之上，一半以上的文官腿一軟，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群臣渾身發抖，臉色發白，看向龍椅方向的眼神裡滿是驚恐。
這哪裡是查案？
這簡直和滅國差不多！
延續了數百年，幾乎掌控了大明經濟命脈的江南世家，就這麼被那瘋子用三天時間，從大明的版圖上連根拔起，徹底抹掉了？！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聽得直冒冷汗，汗水很快浸透了朝服。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父皇啊父皇！您還說要給林梟套上一根韁繩？
這哪裡是韁繩能套住的？
這分明是一條掙脫了所有枷鎖，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殆儘的滅世惡龍啊！
然而，龍椅前的朱元璋，此刻臉上的表情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最初的震驚和恐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癲狂與狂喜的熾熱光芒！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戰報的最後一行。
那上麵用狂放的筆跡寫著一串觸目驚心的數字。
【共查抄四大世家，獲贓銀兩千三百四十七萬兩！糧草四百二十萬石！現已裝車八百餘輛，不日即將抵京！】
老朱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銅錢的形狀。
他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奉天殿的狂吼。
“兩千三百萬兩！！”
“哈哈哈哈！朕發財了！！”
老朱一把將身前的龍書案掀翻在地，奏摺紙張漫天飛舞。
他踩著滿地的狼藉，指著殿外，用儘全身力氣咆哮道：
“傳朕旨意！大開正陽門！文武百官，隨朕出城十裡！！”
“朕，要親自迎接我大明第一功臣！！”
……
半個時辰後。
胡惟庸失魂落魄地回到丞相府，一路連摔了三個跟頭，被下人攙扶著才勉強走進書房。
他看著書桌上那份連夜寫好，準備了上萬字，用來彈劾林梟草菅人命的奏摺，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一把抓起奏摺，顫抖著手伸向燭火。
呼！
奏摺瞬間被點燃，化作一團灰燼。
首席幕僚臉色慘白如鬼，聲音哆嗦著問道：“相爺……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胡惟庸看著火光中自己扭曲的臉，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被徹底燒儘。
林梟帶著兩千多萬兩銀子和足以餵飽北方邊軍三年的糧食回來，皇帝現在隻會把他當成親爹供著，誰敢動他？
政治手段，已經冇用了。
胡惟庸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與怨毒。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馬上派人，去聯絡漠北汗庭和淮西的那幫老將！”
“這大明朝堂，有他林梟，就冇我胡惟庸！”
“老夫不奉陪了。”
“老夫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