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品大員又如何?讓你全族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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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煞氣從林梟腳下炸開,像一圈看得見的衝擊波,朝四麵八方碾壓過去。
最前排的城防營士兵首當其衝。
他們舉著長矛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有人想往後退,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錢文遠躲在兵陣後麵,聲音都劈了。
“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了他!殺了這瘋子!”
兩千城防營士兵咬著牙往前壓。
長矛如林,刀盾在前,從三個方向朝林梟合圍過來。
林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太阿劍垂在身側,劍尖滴著血。
就在城防營衝到距離他不到十步的時候。
林梟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如血。
“殺陣,開!”
【軍魂殺陣】瞬間啟用。
三百錦衣衛同時感到一股滾燙的煞氣從胸腔裡炸開,那是白起坑殺四十萬趙軍凝聚的殺意,此刻灌入了每一個人的身體。
他們的眼睛齊刷刷變紅了,三百人同時拔刀!
三百對兩千,按常理是送死。
但下一秒,城防營的前排士兵就肉眼可見的崩了!
錦衣衛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刀法狠得不像人。
隻見一個校尉衝進槍林,繡春刀連斬三刀,三顆人頭飛起來。
另一個校尉被長矛刺中胸口,矛尖穿透了飛魚服,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反手抓住矛杆,順著矛杆衝上去,一刀削掉了對麵士兵的半邊腦袋。
鮮血噴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百人如同三百把尖刀,硬生生鑿穿了兩千人的陣型!
城防營的士兵大感不妙,開始瘋狂後退,有人丟了兵器,有人轉身就跑……
錢文遠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見林梟提著太阿劍,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具屍體。
林梟揮劍的動作很簡單,冇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橫削、直劈、反撩。
但每一劍都帶著暗紅色的劍氣,劍氣所過之處,人體像紙糊的一樣被切開。
一個不信邪的城防營校尉提著大刀從側麵偷襲,結果刀還冇落下,就遭林梟反手一劍。
劍氣橫掃,那校尉的頭顱飛出去十幾米遠,砸在牆上炸成一團血霧。
剩下的士兵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兵器,跪了一地。
“饒命!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
林梟冇理他們,目光鎖定錢文遠。
錢文遠則轉身就跑,鑽進了自己的藍呢小轎。
“快走!快走!”
四個轎伕抬起轎子,撒腿就跑。
林梟冷笑一聲,腳下一踏,整個人淩空躍起。
他在空中翻了半圈,一腳踏在轎頂上。
哢嚓。
轎頂塌了,整個轎子被踩成了一堆爛木頭。
錢文遠從廢墟裡爬出來,滿臉是血,嘴裡還在喊。
“我是朝廷命官!正四品知府!你敢動我就是謀反!”
林梟落地,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錢文遠被拖了起來,雙腳離地,像條死狗一樣被提在半空。
“朝廷命官?”
林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你貪了十二萬石糧食,餓死了多少百姓,”
錢文遠張嘴想說話。
林梟反手用劍柄砸在他的下巴上。
哢嚓一聲。
錢文遠下巴直接碎了,牙齒混著血沫噴了一地,他喉嚨裡擠出含糊的慘叫,整個人癱軟下去。
林梟鬆開手,任對方摔在地上,蜷成一團。
“……還有臉自稱朝廷命官?”
林梟轉身,看向那三百錦衣衛。
“封鎖蘇州四門!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照著賬本上的關聯人名,全城抓捕!”
“遵令!”
三百人齊聲應諾,聲音震天。
他們兵分四路,衝向城門。
剩下的人跟著林梟,直奔城中那些官員的府邸。
一個時辰。
二十三座官邸的門被先後踹開。
有人從小妾的床上被拽下來,光著身子套上重枷。
有人躲在密室裡抱著銀子不撒手,被校尉連人帶銀箱一起拖出來。
有人想從後門跑,翻牆的時候被一刀砍斷腳筋,從牆頭上栽下來摔斷了腿。
有個主簿跪在地上抱著校尉的大腿哭喊冤枉,校尉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軍令重複了一遍。
“大人說了,今天蘇州城裡當官的,一個都彆想活。”
主簿當場暈了過去。
蘇州的百姓們躲在門縫後麵,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老爺們,此刻披頭散髮、鼻青臉腫,被鐵鏈串成一串從自家門前拖過去。
有人嘴角抽動了一下。
有人跪在門後麵,無聲地磕了一個頭。
更多的人隻是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心裡有一團火在燒,但多年的恐懼讓那團火隻敢在胸腔裡悶著,不敢燒出來。
……
辰時。
林梟的暴走狀態漸漸消退。
猩紅色從瞳孔裡一點一點褪去,換上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站在官倉門口,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麻袋。
宋小虎還躺在裡麵,眼睛睜著,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林梟蹲下來。
他解下身上的血色披風,將少年殘破的身體一點一點裹好。
腸子塞回去,傷口合攏,披風包緊。
動作很輕,很慢。
跟他剛纔殺人時判若兩人。
他把宋小虎抱起來,交給身邊一個校尉。
“找塊好地,葬了,立碑,刻上名字。”
校尉接過那個輕得幾乎冇有重量的身體,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應了聲“是”。
林梟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浸透血的紙袋,兩個肉包子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
他看了兩秒,重新揣回懷裡。
然後轉身,大步走向城外。
二十三名涉案官員已經被押到了城外三裡處的一片荒地上,錦衣衛正在挖坑。錢文遠被扔在最前麵,下巴碎了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口水和血沫混在一起往下淌。
林梟走到坑邊,正要下令。
前方官道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林梟抬頭。
一頂紫檀大轎,八個膀大腰圓的轎伕抬著,穩穩噹噹地停在了荒地入口。
轎子後麵,跟著三四百號人。
清一色的黑衣勁裝,手按刀柄,站位均勻,比城防營那群廢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轎簾掀開。
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胖子走下來,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胖子笑眯眯地走到離林梟三十步遠的地方站定,抱拳拱手。
“林大人辛苦了。”
“小人蘇州陸府管家,陸忠。”
“我家老爺有請,想跟大人喝杯茶,聊聊蘇州的事。”
他笑得很和氣,語氣很客氣。
但身後那黑壓壓的上千名精銳私兵,已經默默地把荒地的出口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