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大明:我伴標哥創盛世 > 第7章 山雨欲來

第7章 山雨欲來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洪武十二年臘月初九,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大雪。

陳逸站在東宮的書房窗前,看著院子裏堆積的白雪,心裏卻熱得像燒開的水。不是因為暖爐,而是因為他剛剛在朱標的案頭看到了一份讓他頭皮發麻的文書。

那是一份錦衣衛的密報,封麵蓋著“絕密”二字,用火漆封口。朱標看完之後隨手放在案上,沒有收起來——這說明朱標對他的信任已經到了一個相當的程度。

但陳逸此刻沒有心思感動。

因為密報的內容,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密報上說:中書省左丞相胡惟庸,最近頻繁與北元使者秘密接觸。同時,胡惟庸的黨羽陳寧、塗節等人,在各地暗中招募私兵,打造兵器。錦衣衛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但還不足以直接拿人。

這份密報的措辭很謹慎,沒有直接說“胡惟庸要造反”,但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曆史,正在按照既定的軌道前進。

“看完了?”朱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逸轉過身。朱標端著一碗薑湯,靠在門框上,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殿下,”陳逸放下密報,“這份密報,陛下看過了嗎?”

“看過了。”

“陛下怎麽說?”

朱標走進來,把薑湯放在案上,坐下來。

“父皇說,再看看。”

“再看看?”陳逸皺起眉頭,“證據已經這麽多了,還要再看看?”

朱標看了他一眼,苦笑。

“你不瞭解我父皇。他做事,講究‘十拿九穩’。沒有鐵證,他不會動手。但一旦動手……”

他沒有說下去,但陳逸明白。

一旦動手,就是雷霆萬鈞,就是血流成河。

“殿下,”陳逸斟酌著說,“學生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什麽時候學會‘當講不當講’這一套了?”朱標看著他,“有話直說。”

陳逸深吸一口氣。

“殿下,胡惟庸這件事,不能隻等陛下的決定。殿下應該主動做點什麽。”

朱標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繼續說。”

“殿下是太子,是儲君。胡惟庸是朝中權臣,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朝廷的穩定。殿下不能等到事情爆發了才被動應對,應該提前佈局。”

“怎麽佈局?”

陳逸走到案邊,拿起那份密報,翻到其中一頁。

“殿下請看,這裏說胡惟庸的黨羽陳寧,在湖廣一帶招募私兵。這件事,殿下可以讓人去查。不是大張旗鼓地查,而是……借著其他名義去查。”

“什麽名義?”

“比如,朝廷最近在整頓各地的團練。殿下可以派一個信得過的人,以‘視察團練’的名義去湖廣,順便查一查陳寧的事。”

朱標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正是。”陳逸說,“這樣,既不會打草驚蛇,又能掌握第一手證據。等陛下的‘十拿九穩’到了,殿下手裏已經有了一份現成的證據。”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雪。

“你說得容易,”他說,“派誰去?”

陳逸沒有回答。

他知道朱標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自己。

“殿下,”陳逸說,“學生不是朝臣,沒有資格推薦人選。但學生覺得,這個人,一定要是殿下絕對信得過的。而且要夠聰明,夠謹慎,到了湖廣之後,知道什麽該看,什麽不該看,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朱標轉過身,看著他。

“你說的這個人,我怎麽覺得……就是你?”

陳逸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

“殿下,學生不行。學生就是個秀才,沒有官職,沒有資曆,去了湖廣,誰聽學生的?”

“官職可以給,資曆可以攢。”朱標說,“關鍵是,你有沒有這個膽?”

陳逸張了張嘴,想說“有”,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是因為怕。

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朱標不是在開玩笑。

“殿下,”他說,“您是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殿下,”陳逸說,“學生去。但學生有一個條件。”

“說。”

“學生需要一個身份。不是虛的,是實的。湖廣那邊的官員,認官不認人。學生要是沒有一個正經的身份,連知府的門都進不去。”

朱標想了想。

“我可以在東宮給你安排一個職務。‘東宮典簿’如何?正七品,管文書檔案的。級別不高,但至少是個官。有了這個身份,你可以以‘東宮特使’的名義去湖廣。”

陳逸的心跳加速了。

正七品。東宮典簿。

從一個階下囚到七品官,隻用了一個多月。

“殿下,”他說,“學生何德何能……”

“你少來這套。”朱標打斷他,“你要是再說‘何德何能’,我就收回成命。”

陳逸笑了。

“學生不說了。”

“這就對了。”朱標走回來,重新坐下,“但這件事不急。先過年,過了年再說。”

臘月十五,陳逸正式被任命為東宮典簿。

訊息傳出去之後,東宮上下都炸了鍋。一個來路不明的秀才,進東宮不到一個月,就成了七品官?這升遷速度,比坐火箭還快——當然,明朝沒有火箭,但那些在東宮熬了好幾年都沒能轉正的屬官們,眼睛都紅了。

第一個來找麻煩的,是東宮左春坊的大學士方孝孺。

不,不對,時間線錯了。方孝孺這會兒還沒進東宮。來找麻煩的是一個叫黃子澄的人——不對,黃子澄這會兒也還沒冒頭。

實際上,來找麻煩的是一個陳逸不認識的官員,姓林,是東宮的一個老資曆屬官,在東宮幹了快十年,還是個從七品。聽說一個新來的秀才直接當了正七品,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殿下,”林大人站在朱標麵前,義正詞嚴,“東宮典簿一職,雖品級不高,但責任重大。掌管文書檔案,須得通曉典章製度,熟悉朝廷禮儀。一個徽州來的窮秀才,何德何能擔此重任?”

朱標正在批奏摺,頭都沒抬。

“林大人,你說他不行,那你說說,誰行?”

林大人愣了一下。

“臣……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說,此人來曆不明,才學未知,不宜驟居要職。”

“來曆不明?”朱標終於抬起頭,“他是徽州府的秀才,有功名在身,這算來曆不明?他的才學,我看過,比你們左春坊一半的人都強。你要是不服,可以找他比試比試。”

林大人的臉漲得通紅,拱了拱手,氣呼呼地走了。

陳逸站在一旁,全程沒有說話。

等林大人走後,他才開口:“殿下,您這樣為學生出頭,不太好吧?”

“怎麽不好?”朱標又低下頭批奏摺。

“會讓人覺得學生是靠關係上來的。”

“你就是靠關係上來的。”朱標說,“沒有我,你現在還在刑部大牢裏蹲著呢。有關係不靠,那是傻子。但你要記住——”

他抬起頭,看著陳逸。

“關係隻能讓你進門。進門之後,能不能站住腳,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陳逸點了點頭。

“學生記住了。”

臘月十八,陳逸在東宮的小書房裏整理文書,忽然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推開門,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半舊的棉袍,腰間掛著一把沒有裝飾的長刀。那人的長相很有特點——方臉,濃眉,眼窩深陷,嘴唇很厚,整個人透著一股粗獷的殺氣。

陳逸的腦子裏飛速搜尋著原主的記憶,沒有找到這個人。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

“你誰啊?”那人看到了陳逸,大步走過來,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學生陳逸,東宮典簿。敢問閣下是——”

“哦,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大哥說的那個‘有意思的人’?”

大哥?

陳逸的腦子轉得飛快。

太子朱標是老大。能叫朱標“大哥”的,隻有他的弟弟們。

這個人的年紀,看起來比朱標小一些,但又比朱棣大。方臉,濃眉,殺氣重——

“學生見過秦王殿下。”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有點意思!你怎麽認出我的?”

“猜的。”陳逸說。

“猜的?”秦王朱樉的笑聲更大了,“你這人,真有意思!”

他拍了拍陳逸的肩膀,力道大得陳逸差點跪在地上。

“大哥說你是個人才,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能一眼認出我的,整個東宮沒幾個人。”

“殿下謬讚了。”

“不是謬讚。”朱樉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來找大哥有事。他在嗎?”

“殿下在書房。”

朱樉大步流星地朝書房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陳逸是吧?我記住你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逸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心裏卻一點也不疼。

秦王朱樉。

曆史上,這個人因為驕縱不法,被朱元璋廢為庶人,後來又被朱標保了下來。但最終,他還是沒能善終。

現在,這個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

而他的命運,也許會因為朱標的努力而改變。

也許。

朱樉在書房裏待了大約一個時辰。

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他經過陳逸身邊,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走了。

陳逸走進書房,看到朱標坐在案後,手撐著額頭,表情疲憊。

“殿下,出什麽事了?”

“二弟在西安又闖禍了。”朱標的聲音很平靜,但陳逸聽得出那平靜下麵的無奈,“他強占了一個百姓的田地,把人打傷了。地方官不敢管,告到了朝廷。”

陳逸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替朱標寫的那封信——那封以“二哥,好久不見”開頭的家書。看來,那封信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

“殿下打算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朱標苦笑,“罵他,他不聽。打他,我打不過。告到父皇那裏,父皇隻會更生氣。”

“殿下,”陳逸說,“學生有一個想法。”

“說。”

“二殿下缺的不是管教,是事情做。”

朱標抬起頭,看著他。

“什麽意思?”

“二殿下是秦王,坐鎮西安,手握重兵。但他整天無所事事,精力無處發泄,就隻能欺負百姓。殿下不如給他找點正事做。”

“什麽正事?”

“比如——”陳逸想了想,“西北的邊防。最近北元殘餘勢力蠢蠢欲動,朝廷正愁沒人去盯著。二殿下是武將出身,又熟悉西北的情況,讓他去整頓邊防,不是正好嗎?”

朱標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說,讓他把精力放在對付北元上,而不是欺負百姓?”

“正是。”

朱標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他不會聽的。他覺得我是在支使他。”

“殿下不需要直接說。”陳逸說,“殿下可以讓陛下下旨。陛下的旨意,二殿下不敢不聽。”

“父皇不會無緣無故下旨的。”

“那就製造一個‘緣’。”陳逸說,“學生聽說,最近北元小王子帶了三千騎兵在河套一帶活動。殿下可以讓邊關的將領報一個緊急軍情,說北元有南下之意,請求朝廷增派兵力。陛下看到軍情,自然會考慮派誰去。到時候殿下再建議讓二殿下去……”

朱標看著他,眼神裏的疲憊漸漸被一種新的光芒取代。

“陳逸,”他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學生在幫殿下想辦法。”

“不,”朱標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你在教我怎麽做太子。”

陳逸心裏一緊。

“殿下,學生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沒有。”朱標打斷他,“但你在做。而且你做得很好。”

他拍了拍陳逸的肩膀——力道比朱樉小多了。

“謝謝你。”

陳逸愣住了。

這是朱標第一次對他說“謝謝”。

不是“多謝”,不是“好”,而是“謝謝你”。

三個字,分量不一樣。

“殿下,”陳逸說,“學生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沒有什麽事是‘應該’做的。”朱標說,“你做這些,是因為你想做。而我謝謝你,是因為你做的這些,幫了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臘月二十一,陳逸正在書房裏整理秦王府送來的文書,忽然聽到外麵傳來通報聲。

“陛下駕到——”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

朱元璋來了。

他來這裏不到兩個月,還沒見過朱元璋。不是朱標不帶他去,是他自己主動躲著。他知道朱元璋多疑,一個來曆不明的秀才頻繁出現在太子身邊,遲早會引起注意。他寧願等一個“自然”的機會,而不是刻意湊上去。

但現在,朱元璋自己來了。

陳逸迅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書房門口,低著頭,站好。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人走了進來。陳逸不敢抬頭,隻能看到一雙黑色的靴子,靴子上繡著金色的龍紋。

“標兒,”朱元璋的聲音比陳逸想象的要低沉,帶著一種沙啞的質感,“朕聽說你這裏新來了一個典簿?”

“是,”朱標的聲音很平靜,“父皇,就是他,陳逸。”

陳逸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把刀。

“抬起頭來。”

陳逸抬起頭。

他看到了朱元璋。

比他想象的要老。洪武十二年的朱元璋,已經五十歲了。頭發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像狼一樣警覺,像火一樣灼熱。

那是一雙經曆了從乞丐到皇帝全部曆程的眼睛。

“你就是那個寫詩被抓的秀才?”

“回陛下,正是學生。”陳逸的聲音很穩,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你的案子,朕聽標兒說過。”朱元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能背《大明律》,能畫龍骨車,還能給標兒出主意。你這些本事,都是跟誰學的?”

這個問題,陳逸早就想過。

“回陛下,學生家裏窮,讀不起書院,隻能到處借書看。看得雜,但不精。農書、律法、水利、兵法,都看過一些。至於出主意——學生隻是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說出來,能不能用,全憑殿下定奪。”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向朱標。

“標兒,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

朱標笑了笑。

“父皇,兒臣覺得,他是個能做事的人。”

“能做事?”朱元璋重複了一遍,“朝堂上能做事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他一個。”

“但朝堂上那些人,做事之前先想的是自己的官位。他不一樣,他做事之前想的是事情本身。”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重新看向陳逸。

“標兒很少誇人。他能這麽說你,說明你確實有些本事。但朕要提醒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冷厲。

“在東宮做事,最重要的是忠心。對標的忠心,就是對的忠心。你明白嗎?”

陳逸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學生明白。”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進了書房。

朱標跟了上去,經過陳逸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安慰。

陳逸站在原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見麵結束了。

他沒有死。

朱元璋沒有殺他。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隻是提醒了他“忠心”的重要性。

這算是……過關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朱元璋記住了他這個人。

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朱元璋在東宮待了大約一個時辰,和朱標談了些什麽,陳逸不知道。他被安排在外麵的小書房裏等著,一杯茶喝了三遍,喝到沒味了,朱元璋才走。

朱標送走父皇之後,回到書房,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殿下,”陳逸問,“陛下說了什麽?”

朱標坐下來,端起茶喝了一口。

“父皇問了胡惟庸的事。”

陳逸的心一緊。

“陛下怎麽說?”

“父皇說,他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但還在等一個時機。”

“什麽時機?”

朱標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父皇說,他要等胡惟庸自己跳出來。”

陳逸愣了一下。

等胡惟庸自己跳出來?

這是什麽意思?

然後他忽然明白了。

朱元璋不是在等證據。證據他已經有了。他是在等胡惟庸“行動”——等胡惟庸真的做出謀反的舉動,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胡惟庸一網打盡,而不落一個“誅殺功臣”的罵名。

換句話說,朱元璋在釣魚。

胡惟庸是魚餌,也是魚。

而整個朝堂,都是池塘。

“殿下,”陳逸的聲音有些發澀,“陛下這個‘時機’,可能會死很多人。”

“我知道。”朱標的聲音很輕,“但父皇決定了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