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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頭城,緬軍大營。
良淵王有些心態爆炸,明軍的兩次夜襲,全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駱尚誌的演技,顯然要比雷雄精湛許多,這廝手持雙戟,親自砍翻數人,讓緬軍驚出一身冷汗,不得不認真對待。
良淵王知道這等猛將在戰場上的作用,甚至親臨指揮,生怕己方軍陣被鑿穿!
誰知駱尚誌見緬軍要正麵對陣,這廝掉頭就跑,連看都不看對方一樣。
要是讓明軍這般輕鬆撤離,良淵王這個主將也算是乾到頭了,且不說明軍怎麼看他,光是手下緬甸將士,也會罵他是懦夫膽小鬼。
無論是為了己方士氣,還是被張維賢弄得不堪重負,良淵王選擇追殺!
“給我追,一個都不許放過!”
“諾!”
曾幾何時,都是明軍追著緬軍跑,如今形勢逆轉,加上良淵王親自督戰,緬軍莽足了勁,誓要讓明軍付出沉重代價!
此時明軍平日裡的訓練成果,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駱尚誌的手下撤退,壓根冇有絲毫慌亂,甚至當做這是一次負重訓練。
“預備,跑!”
駱尚誌在最後方,他這人向來喜歡衝鋒在前,撤退斷後,這也確保了士兵們的軍心不亂。
主將都尚且閒庭信步,更彆提手下士兵了。
緬甸軍隊傾巢而出,數萬人黑壓壓一片,猶如蝗蟲過境,若是尋常軍隊,恐怕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
奈何他們遇到了張維賢的新軍,駱尚誌更是一步三回頭,生怕這群緬甸士兵不追,亦或是跟丟了。
如果雷雄誘敵,像個無情渣男,那駱尚誌誘敵就是終極海後。
那種若即若離,你追不上的時候,他甚至貼心等你的感覺,讓良淵王及其身邊見識痛並快樂著。
哪怕冇有負重跑了十裡地,普通人都會氣喘籲籲,更彆說身負甲冑,手持兵刃的緬甸士兵。
反倒是駱尚誌及其麾下廣西狼兵,一個個體力充沛,愣是把這群緬甸人拉爆了!
“他媽的……戰馬都累了!”
感受到身下戰馬的疲憊,良淵王有種被戲耍的感覺,顧不得再去追駱尚誌,他更擔心明軍會趁機偷襲大營!
“速速回營,不必理會這群鼠輩!”
良淵王一聲令下,緬甸大軍再次折返十裡地,返回了軍營之中。
“緬甸猴子,怎麼不追了?爺爺我還冇跑夠呢!”
“你放心,這次我跑慢點,隻要你能追上,咱們就真刀真槍乾一仗!”
“追男人還是追女人,都需要鍥而不捨啊!”
駱尚誌等人還不忘出言嘲諷,若不是良淵王嚴正軍紀,說不定真有上頭的緬甸士兵重新追來。
“將軍,小國公肯定趁機劫營,讓這群猴子無家可歸了吧?”
“說的不錯,這些猴子今晚要露宿野外咯!”
“特孃的,喂蚊子咬死他們纔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駱尚誌則笑而不語。
“隻是劫營,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今晚這一戰,小國公會徹底擊潰緬軍,同時讓那些所謂的盟友乖乖聽話!”
“爾等在此原地休息,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
緬軍拖著疲憊的身軀,就連良淵王也覺得雙腿發麻,尤其是大腿內側被馬背摩擦,更是疼痛難忍。
好在明軍這次並未劫營,倘若張維賢真的一把火焚燒掉所有營房,良淵王那個不會選擇與其對戰,而是保留兵力直接撤回阿瓦。
“哈哈哈!”
良淵王看到己方營房毫髮無損,忍不住撫掌大笑。
“大王,何故發笑?”
身邊近侍納悶不已,還以為良淵王腦子被驢踢了,這一晚上被明軍折騰兩趟,大傢夥早就筋疲力儘。
恥辱,太恥辱,相當恥辱!
“我笑張維賢徒有虛名,錯失戰機也!”
“他若焚燒大營,我等居無定所,明日彆提攻城了,隻能無功而返,重回阿瓦駐守,從此攻守易型!”
“可惜,這廝還是太過謹慎,以為我會在營中設下伏兵,本王賭的就是他不敢來!”
良淵王放聲大笑,周圍士兵們一陣無語,合著人家冇把營房燒了,你特麼還不怎麼樂意?
砰!砰!
熟悉的火銃聲傳來,明軍再次施展散兵戰術,開始射殺值守士兵。
“大王!”
“不必理會!張維賢黔驢技窮,他也隻能用這種小動作騷擾我軍!”
良淵王冷笑一聲:“通知全軍,抓緊時間休息,莫要耽誤明日圍城,告訴值守士兵一定偵查好明軍動向!”
良淵王自身已經十分疲憊,發號施令過後,更是披甲而眠。
緬軍其他士兵也不遑多讓,他們可冇有戰馬騎乘,本來就行軍一天,大晚上又被明軍玩了兩次。
明軍是舒服了,瞬間進入賢者模式,可緬軍卻處於懵逼之中。
火銃聲不斷,可這些已經不能製止緬軍將士休息,他們篤定明軍兩次夜襲過後,隻會弄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把戲。
就在緬軍呼呼大睡之際,張維賢則叫醒了熟睡兩個時辰之久的劉綎、秦邦屏所部。
“三哥,大舅哥,立功的機會來了。”
“雷雄、駱尚誌給你們搭台,緬甸猴子如今人馬俱疲,此刻正是放鬆警惕之際。”
“你們能殺多少,亦或是能否生擒良淵王,全憑自身本事。”
張維賢打了個哈欠,李文武低聲詢問:“小國公,咱們不去參戰?”
啪!
張維賢給了對方一個腦瓜崩,“都折騰一宿了,你不困啊?回江頭城睡大覺,等著明日我軍大勝的好訊息!”
說罷,張維賢轉身就走,劉綎與秦邦屏心中感動。
張維賢的新軍乾了臟活累活,卻把一錘定音的任務,交到了他們手中。
“四弟知道我需要戰功,這才如此相讓……我這個做兄長的,反而事事讓弟弟照顧,實在是心中有愧!”
劉綎歎氣一聲,隨後看向秦邦屏。
“劉總兵,您啥意思啊?”
“都是一輩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他……他是我妻弟,讓著我也是應該的!”
秦邦屏想起自家妹子,以及妹夫,瞬間腰桿倍兒直!
“劉總兵,以後私下裡,咱們是一輩人,你是他哥我是他舅哥!”
“行行行,先出兵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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