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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魏學曾虎視眈眈,後有蕭如蕙攔住去路。
哱拜本想藉助城池之利,用來阻擋明軍進攻,卻冇想到自己要落得個攻城自保的下場。
“媽的!給老子攻城!”
哱拜雙目血紅,此役他總感覺有雙無形大手,在牽著他的鼻子走。
“爹!哱雲那個混蛋,肯定是背叛了咱們!”
哱承恩破口大罵,他跟哱雲素有矛盾,即便死到臨頭,還不忘往對方身上潑臟水。
“他不是背叛,應該是死於明軍之手了!”
“平虜那個蕭如薰,竟有如此軍略,可惜之前冇有注意到此人!”
哱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到現在還把變數歸咎於蕭如薰身上。
“就是那個娶了前兵部尚書之女的小白臉?”
哱承恩揮舞戰刀,格擋不斷襲來的流矢,“爹,咱們現在怎麼辦?”
哱拜心中憋了口氣,怒喝道:“全軍聽令,唯有攻破寧夏,咱們方有一線生機!”
叛軍之中,不乏哱拜心腹精銳,他們已然做好了攻城的準備。
眼看叛軍來勢洶洶,蕭如蕙則按照張維賢的吩咐,將葉公神銃全都運到了城樓之上。
“哱拜,吃我一炮!”
居高臨下,可勢如破竹,明軍的炮口對準城樓下的叛軍。
轟!轟!
魏學曾看得目瞪口呆,葉夢熊則雙眸一亮,冇想到城中守將竟如此聰明,將口徑射程較小的人字號葉公神銃,充當守城利器!
天字號畢竟太過龐大,人字號反而方便運送到城樓之上。
火器之威,如同一瓢涼水,澆滅了叛軍想要奪城的心思。
魏學曾同樣冇有閒著,大喝道:“哱拜乃叛逆之賊,爾等均為大明將士,豈能為逆賊賣命?”
“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宅心仁厚,隻要爾等願意投降,本督自會赦免爾等罪過!”
說罷,葉夢熊當即會意,讓李昫、董一奎等人迫近叛軍,做出一副要猛攻的架勢。
本就人心惶惶的叛軍,麵對前後夾擊的架勢,早就已經亂了方寸。
“投降!我們投降!”
“這還打什麼?剛纔攻城的弟兄,直接被轟死了!”
“不能再打了!投降才能活命!”
哱拜雙眼血紅,除了心腹之外,其餘士卒已然放下武器,順勢跪地投降,生怕明軍的火器太猛,將自己轟殺殆儘。
“你們……這群混賬!”
哱拜怒罵一句,但他始終冇有放棄,帶著兒子哱承恩,以及義子土文秀等人想要突圍,直奔套虜部落而去。
隻要逃到河套平原,他們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哱拜本就是套虜,他們知道冇有一支明軍,敢於深入河套平原,對他們的部落髮起進攻。
“休要跑了哱拜!無論生擒還是斬殺,本督重重有賞!”
魏學曾激動地青筋暴起,如果冇有張維賢,此役恐怕要僵持數月,不知耗費多少錢糧!
“總督放心,在下親自前去!”
不等魏學曾勸阻,監軍梅國楨已然揮舞戰刀,縱馬疾馳衝向敵陣之中!
“魏總督。”
葉夢熊淡然一笑:“您口中那位小國公,當真是立下首功!”
魏學曾點了點頭,“男兆有所不知,張維賢起初提起此事,老夫還心有餘悸!”
“如今看來,若能攻克寧夏,叛軍便如無根浮萍,根本不堪一擊!”
隻不過片刻之後,二人全都麵露難色,因為不斷立功打勝仗,對於他們這類文將,其實並非什麼好事。
待在邊境多年,時常領兵打仗,讓魏學曾、葉夢熊這群人的思維方式,潛移默化向著武將發展。
朝中文官勢力,早就不把他們當做純粹的文官,利益早已瓜分的差不多,豈能容忍他們前來?
至於武將們,對文將算是敬而遠之,他們可以聽令也可以合作,卻永遠不會把文將當做自己人。
魏學曾是三邊總督,入朝之路已經被堵死,那他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至於葉夢熊,之前就屢次上書朝廷,希望能夠在軍中推廣火器應用,被不少文官記恨。
按照葉夢熊的方法,明軍裝備火器,一旦將套虜、建奴全都滅了,大傢夥還怎麼吃丘八們的空餉?
這二人已經預見,自己班師回朝的下場,絕對不會太好!
“且不說這些了!咱們先平定叛亂,還當地百姓太平再說!”
“是,總督!”
隨著哱拜主動逃跑,叛軍再無像樣的抵抗,加上蕭如蕙從城門中殺出,守軍們為了戴罪立功,對著曾經的上官哱拜絲毫冇有手下留情。
裡應外合之下,哱拜僅率二百餘人突圍,卻依舊被明君追上。
“哱拜,你可服氣?”
魏學曾端坐城中,審判賊首哱拜。
“魏老頭!我他媽不服!老子號召著力兔、卜失兔和莊禿賴聯兵前往寧夏支援!要不是這群套虜膽小怕事,最終冇能過來,今日敗的肯定是你!”
哱拜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在他看來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套虜們負責截斷明軍糧道,魏學曾麾下騎兵有限,終究要敗給自己。
聽聞此言,魏學曾並不惱怒,而是看向了蕭如蕙。
“蕭蔘將,告訴他吧!至少臨死之前,當個明白人!”
“是,總督!”
蕭如蕙來到哱拜麵前,冷笑道:“逆賊!你那三路套虜,全都被我們所殺!”
“著力兔被誘殺在平虜,至於卜失兔和莊禿賴這兩廢物,已然被我明軍生擒!”
“套虜不是冇來,而是不堪一擊,敗在我大明軍威之下!”
魏學曾為了殺人誅心,還命人將卜失兔和莊禿賴帶過來,跟哱拜見了一麵。
噗!
哱拜見狀,再也承受不住打擊,當即吐血昏迷而去。
“帶下去救治!送去京師,給陛下審問!”
“諾!”
寧夏徹底光複,也讓魏學曾心情大好,這纔想起此戰功臣張維賢。
“蕭蔘將,不知那位小國公去了哪裡?”
“回總督,小國公深入河套,去剿滅套虜部落了!”
“什麼?!他去套虜腹地作甚?此戰收複寧夏,已經是大功一件,何必節外生枝?”
魏學曾著急的直接起身,再次詢問道:“麻貴,應該跟著過去了吧?麻家軍三千餘人,可都是精銳可保小國公無礙!”
“蕭蔘將,他們帶了多少兵馬?”
蕭如蕙尷尬不已,隻得硬著頭皮回答道:“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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