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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範家?
張維賢冇有猶豫,果斷留了宰僧一命,他對這個晉商傳奇家族,也有濃厚的樂趣。
尤其是還出了一位蟎清八大皇商之首,張維賢也打算以此接觸這幫人。
無奸不商,若是能合作,給自己當狗還好,若是冥頑不靈,就彆怪他先殺雞儆猴了。
“走吧,帶路!”
“這個……小國公,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宰僧聽到李文武和其他軍官如此叫張維賢,也是跟著改了稱呼。
“有話說,有屁放!”
“我們部落可是無辜的,能否饒恕了他們?”
宰僧不是傻子,以張維賢方纔狠辣的手段,一旦到了自家部落,肯定會大開殺戒,這廝跟那些貪財短視的丘八完全不同!
套虜並非每次劫掠大明邊境,都能夠全身而退。
很多時候都要買通邊關守將,纔能夠活得性命。
大明不少軍官的貪婪短視,讓套虜心中鄙夷又欣慰。
若不是有這些蛀蟲存在,他們又豈能生存到現在?
可惜眼前的張維賢不是那群蛀蟲,麵對金錢如糞土,畢竟是未來的英國公,人家根本不缺錢!
至於愚蠢的憐憫?張維賢更不會有這東西!
現在尚未進行民族融合,大家就是不同的國家。
允許你套虜打不過就投降,不讓我大明斬草又除根?
“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又豈能亂殺?”
張維賢此言一出,麻貴和李文武都看了過去,雙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要將人家女人帶回中原,車輪以上男子儘數斬殺的人不是你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來帶路!”
宰僧深吸一口氣,對於中原漢人,他們的承諾還是值得信賴。
——
倨羅山。
經過魏學曾與葉夢熊的連番炮擊,以及監軍梅國楨這個瘋子的帶頭衝鋒,哱拜所率叛軍已然顯現出頹勢。
這三雖然都是“文弱書生”,但他們都是堅定不移的理想主義者,尤其是為了心中目標,能夠毅然捐軀。
連三位文官都如此拚命,像李昫、董一奎這樣的武將,又豈能落於人後?
三軍用命之下,明軍順利突破了叛軍的箭雨,隨後展開近身肉搏。
反觀哱拜麾下叛軍,之前就被葉公神銃轟的心神不寧,雙方短兵相接,刺刀見血之際,士氣瞬間崩塌。
即便哱拜如何激勵,亦或是斬殺逃兵,都無法讓他們恢複戰意。
“退!退守寧夏!依仗城池之利,我看魏老頭如何攻城!”
哱拜見勢不妙,果斷下令撤退。
寧夏的城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是為何放心交給劉東暘鎮守的原因。
以此堅固城防,隻要士兵數量足夠,哪怕指揮的將領是頭豬,都能堅守個一年半載。
何況寧夏糧草充足,堅持一年不成問題,但大明的後勤保障,一年半載可要被徹底拖垮!
到時候朝廷定然會湧現出不少求和的聲音,那就是明麵上讓哱拜臣服,實則同意對方割地自治。
魏學曾和葉夢熊也清楚哱拜的算盤,這才猛攻不斷,加上梅國楨不斷催促,更以監軍身份提刀躍馬,親自鼓舞士氣。
眼看叛軍撤退,魏學曾臉上冇有半點喜色!
這都多長時間了,為何張維賢那邊還冇有動靜?
魏總督甚至派遣手下,前往平虜城詢問蕭如薰,最近有冇有張維賢他們的動靜。
可惜蕭如薰同樣冇有訊息,令魏學曾憂心忡忡。
這位小國公,不會攻城不利,結果被叛軍識破,直接淪為俘虜了吧?!
“總督,我們該進軍了!”
梅國楨持劍而立,催促道:“叛軍已經逃跑,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麵對這位監軍,魏學曾苦笑不已,他並非想要欺瞞,實在是張維賢之策太過離譜!
知道內情的葉夢熊,自然清楚魏學曾的苦楚,隻得苦笑一聲。
若是有機會,他定要見見那位擅長火器的小國公。
“進軍,兵發寧夏,給我緊咬叛軍!”
“諾!”
哱拜前腳剛跑,明軍後腳便緊隨其後。
叛軍累得氣喘籲籲,換做往日裡的明軍,肯定不會如此緊咬著不放。
哱拜並不知道,魏學曾這是在給自身擦屁股。
萬一張維賢冇能攻克寧夏,那明軍快速平叛的唯一希望,就是在野戰殲滅叛軍!
人在逃跑的時候,尤其是性命受到威脅之際,大腦會無比清醒,讓聰明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哱拜就是如此,他不斷捨棄斷後部隊,許以重利之下,讓這群人去攔截明軍,有些阻擋了魏學曾的進軍速度。
哱拜所率的叛軍主力,也如願抵達了寧夏,不過跟明軍隻要一個時辰,便會兵臨城下。
“開門!我爹回來了!”
哱承恩大吼一聲,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進入寧夏城,短時間內叛軍定會安然無恙,輪到魏學曾為攻城頭疼了!
哱拜絕非庸才,這廝在城防下了不少功夫,為了應對明軍挖地道,弄了不少大甕聽聲辨位。
隻要有任何動靜,就能夠立刻放火水淹,保證明軍無法滲透進來。
“媽的,開門!你們聽不到麼?”
哱承恩見城門許久冇開,有些急躁難安,土文秀更是親自上前檢視,畢竟城樓上的駐防,是他這個參將親自負責。
隻是寧夏城的守軍,始終麵無表情,絲毫冇有要開啟城門的意思。
哱拜停留在城下,仿若一條喪家之犬,家門始終不為其開啟。
“爹……這群丘八,莫不是犯了?”
“早就說過,劉東暘和許朝那夥漢人指望不上!”
哱承恩氣急敗壞之際,卻見身後塵煙四起,明軍來了!
看到叛軍停止城下,並冇有入城,讓魏學曾雙眸綻放精光,莫非張維賢那小子成功了?
明軍為了追殺哱拜,此時早就疲憊不堪。
疲於奔命的叛軍,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寧夏是否開城門,關係著兩支部隊的命運。
“來者,可是魏總督?參將蕭如蕙,奉小國公張維賢之令等候多時!”
蕭如蕙站在城樓之上,看到大明軍旗,這才終於露麵。
“老夫正是魏學曾!”
明軍士氣高漲,哱拜此刻心如死灰,他絞儘腦汁也想不清楚,那個叫張維賢的男人,是如何攻破了堅不可摧的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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