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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七星門。
隨著女真騎兵入城,日軍再無奪回城門的機會。
努爾哈赤心中罵娘,方纔李如鬆那般英勇,的確能夠振奮士氣,可卻造成了數十名女真騎兵的傷亡!
騎兵一旦進入城中作戰,威力肯定會大打折扣。
這個時候,最理智的做法,自然是讓手下人按兵不動,等待明軍其餘步卒支援。
可惜,張維賢和李如鬆兩個瘋子,卻直接殺向了城中日軍!
“張老弟,哥哥我已經手刃倭寇三十餘人!”
李如鬆擦了擦染血的戰刀,虎視眈眈看向日軍,彷彿對方就是移動的軍功章。
“如鬆兄,在下也不差,不知打死了多少倭寇。”
張維賢伸出手,李文武當即遞過一把鳥銃,方纔爭奪七星門之戰,張維賢愣是打空了數把鳥銃。
“都說騎兵不善巷戰,老子向來不信!”
眼看張維賢同樣戰績不俗,李如鬆再起爭鋒之心,當即躍馬上陣!
“奴兒,跟我上!”
“大郎……”
努爾哈赤心裡苦,這算怎麼回事?
誰家騎兵還要在巷戰跟倭寇拚死拚活,這不是低等步卒該做的事情麼?
卻見李如鬆手起刀落,順勢將一名倭寇斬首在地!
“他媽的,給我踏破他們的方陣!”
李如鬆大喝一聲,身後女真騎兵有如神助,瞬間來到日軍鐵炮手麵前。
這些鐵炮手,平日裡也操練近戰,可惜跟蠻橫的女真騎兵相比,他們根本毫無優勢可言!
三名倭寇合力刺傷女真騎兵坐騎,誰知那女真騎兵落馬之際,一口咬向對方咽喉!
即便是死,也要完成一換一!
張維賢深吸一口氣,此戰也讓他看到了日後八旗騎兵的戰力。
更彆說努爾哈赤這賊酋,總是有意無意保護己方兵力,隻讓少數騎兵跟著李如鬆衝鋒。
此刻,日軍除了小西行長外,還有宗義調部隊5000人、鬆浦鎮信4000人、大村純忠2000人、後藤信康700人。
之前與張維賢等人交戰的,全都是小西行長本部7000兵馬。
對於明軍自七星門攻入,眾人有了不同的見解。
“明軍……不可敵!”
“我等還是儘早撤軍,與長政公會和為妙。”
宗義調手下兵馬最多,也最先保全自身。
“明軍才進來多少人?我等尚且萬人之眾,豈能輕易撤離?”
“此事傳到日本,不怕太閣大人要了你的腦袋?”
後藤信康,位列“伊達二十四將”之一,也就是被後世日本遊戲,吹噓為“獨眼龍”的伊達政宗之家臣。
後藤信康考慮的更為全麵,豐臣秀吉本就冇有理由對伊達政宗下手,若是他這個家臣在朝鮮表現不佳,便給了猴子理由,決不能連累主家。
鬆浦鎮信與大村純忠,二人都冇有什麼主見,前者隻想安心做生意搞錢,後者則同為切之丹大名,有點老白左無慾無求的模樣。
“你們不怕死?方纔明軍一騎,竟然頂著炮灰,直接奪走我軍戰旗,就連大和武士都被此人嚇退!”
李如鬆的英勇,令宗義調失去了想要反抗的心思,留著自己狗命不好麼?
“怕什麼?製高點牡丹峰尚未丟掉!”
“我軍猛將守山某人鎮守牡丹峰,隻要此據點不丟,我軍便可重奪平壤!”
後藤信康深吸一口氣,勸說道:“諸位,此時唯有堅守平壤,等待牡丹峰援軍,便可殺退大明軍隊!”
鬆浦鎮信與大村純忠點了點頭,他們當然害怕明軍,但同樣害怕殘酷不仁的豐臣秀吉。
“也罷……既然你們找死,那我也不攔著!”
宗義調隻能硬著頭皮,跟這些人共同抵抗明軍進攻。
他們並冇有想到,李如鬆率領的騎兵,隻是張維賢派遣的第一支軍隊!
“總兵大人勿憂,大明援軍來也!”
“遼鎮遊擊葛逢夏領先鋒右營馬兵1300名參戰!”
“保定遊擊梁心領馬兵2500名參戰!”
“大同副總兵任自強並遊擊高異、高策共領馬兵5000名參戰!”
“標下遊擊戚金領車兵1000名,參戰!”
眾人支援部署到位,攻城主力則是戚金率領的車兵,炮火聲轟鳴而起,再次洞穿倭寇鎮守的城門。
其餘眾將當即入城作戰,眼看明軍越來越多,倭寇們隻能一退再退,他們唯一的希望便是牡丹峰不丟!
“薊鎮參將吳惟忠領南兵3000名參戰!”
“標下都司錢世禎領薊鎮馬兵1000名參戰!”
“真定遊擊趙文明領馬兵2100名參戰!”
“大同遊擊穀燧領馬兵1000名參戰!”
吳惟忠也已經及時趕到,將平壤團團包圍,也讓張維賢長舒一口氣。
他的目標,可不是單純拿下平壤,而是要徹底殲滅小西行長的第一軍!
“沈大人……在下待你不薄,何不趁機放了我?在下回到日本,必有重謝!”
小西行長臉色鐵青,他看到明軍並未著急入城,而是將平壤各城門堵得嚴絲合縫!
他也明白了張維賢的用意,這是不想讓第一軍有一人活著離開啊!
“去你大爺的!”
沈惟敬一腳揣在小西行長身上,“把你放了?老子有幾條命?就那點銀子,還想買命啊!”
張維賢順利與秦良玉會和,二人相視一笑,雖說雙方血染征袍,好在冇有受重傷,便是不幸中的萬幸。
“張總兵,彆來無恙!”
“秦參將!”
秦良玉一身羅裙血染紅,在張維賢看來,倒像是成親穿的大紅袍。
當然,自己這身袍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顯得有些喜慶。
“如梅,你看咱們總兵大人,跟秦參將是不是有些般配?這要不是在戰場,下一步就該拜天地了!”
李文武主動調侃,他肩膀受了輕傷,李如梅簡單將其攙扶。
“你身為家丁冇學過,不要妄自討論主家的事?”
李如梅提醒一句,隨後說道:“張總兵,的確與秦參將頗為般配!”
秦良玉率先開口道:“平壤,已是我軍囊中之物!隻是為何不見劉總兵,以及我大哥、二哥?”
張維賢淡然一笑:“拿下牡丹峰的功勞,自然是兩家平分。”
劉綎這老小子,雖然軍紀一般,但的確能打,張維賢打算賣對方一個麵子。
當然,也是看在秦良玉的麵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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