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別人蒸發,是錦衣衛最擅長的事情
可現在都鬧到了讓錦衣衛蒸發的地步。
乖乖!
大明反恐實操啊!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本的大明反恐進行時啊!
蔣瓛看著原地呆若木雞一樣的元林,冷哼了一聲:“還不退下!”
元林身軀一震,凝眸看向朱元璋:“陛下,何不聽聽臣的辦法?”
朱元璋眉頭一皺:“講!”
怒氣值沒有飆升,這不是說明老朱的涵養變好了,隻能說明他自己也清楚,這是下策。
可下策,並不代表就是不好的選擇,隻能是沒辦法的選擇了。
“移民!”元林咬牙吐出這兩個字。
“移民?”朱標眉頭一抬,回頭看向元林。
朱元璋眼裏流露出一抹冷色。
蔣瓛這會兒就像是老朱意誌的表達體似的,當即怒道:“混賬!這群王八蛋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都敢鬧翻天!要是到了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那不得直接煽動無知百姓造反了?”
【叮!朱元璋怒氣值提升95/120】
元林這次是唯一一次不想這麼快就死了的,他立刻再度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如今這些逆賊藏匿於普通百姓之中,主要還是在於他們本身暗中勾結,誆騙無知百姓。
可如果將他們匯聚之地的百姓,連同他們本人,全部都分散遷移到各處,如此一來,他們的力量結構瞬間就被瓦解,到時候就是一盤散沙。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在地方上若是敢作亂,地方官員隻需要派遣幾個差役,就能輕易將他們緝拿!”
“陛下!臣算是看出來,此人一口一個不可大軍平亂,他分明就是胡惟庸餘黨!”
蔣瓛怒不可遏地喝道。
朝野上下聞言,一時間為之震動。
不是,咋又冒出一個胡惟庸餘黨來了啊?
元林鐵青著臉道:“蔣瓛,別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那先前太子爺還勸說陛下,不要派大軍前往鎮壓,這是玉石俱焚之策,難道太子爺也是胡惟庸餘黨不成?”
朱標眉頭挑了挑,有點吃驚的看了一眼元林,沒想到這個跳出來的禦史,言辭竟然如此犀利。
蔣瓛嚇了一跳,急忙拱手道:“太子爺宅心仁厚……”
“行了!”朱元璋抬起手來,製止了蔣瓛後邊的話,反而是有種被氣笑了的感覺:“朕的兒子也通胡?”
群臣緘默。
朱標無語到笑出聲。
元林咬咬牙,接著道:“陛下三思,如實在不行,臣願意親自前往上元、江寧二縣實地調查。”
“調查?怎麼調查?”蔣瓛一聽就炸毛了:“現在那邊的刁民已經開始對抗官府,再不派大軍強勢鎮壓,上元、江寧的災禍就會蔓延到整個都城。”
他咬牙切齒道:“如今局勢尚且可以控製,再拖下去,隻怕局勢都無法控製了!”
“說到底,他們隻不過是一群民夫罷了,比戰鬥力,能比得過大軍嗎?”
元林反問道,“而且,這裏邊還有許多的老弱婦孺,他們有什麼罪過?”
“難道指揮使想看到三歲孩童的屍體漂浮在河麵上?年輕婦人被姦汙後,衣不遮體的慘相遍地都是?”
元林怒聲道:“這裏是大明朝的都城!這裏是天下的心臟之地!難道要後世的史書上,說自古及今二十四史中,隻有我大明朝一朝,皇帝親自派兵把都城屠了一遍的嗎?”
這番話落下的瞬間,整個朝廷驟然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朱元璋那張臉更是陡然變得比鍋底都黑!
【叮!係統檢測到朱元璋怒氣值提升110/120】
老朱這觸感反饋,有點強得過分!
元林著急之餘,也沒有忘記吐槽一二。
“那後人是不是還要說,自古及今,二十四史,唯有一本大明史,出現了誅滅十族呢?”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來,整個奉天殿裏,猶如山嶽傾倒一樣的壓力驟然湧動而來。
“嘩啦——”
群臣驟然跪倒在地。
還站著的人,隻有兩個。
一個是太子朱標,一個是元林。
原來,所有的人都跪下,隻有自己站著,是這樣的風景啊?
難怪古往今來,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都隻說了一件事情——爭做皇帝。
自己隻是一個時光旅客,沒可能在封建王朝做什麼皇帝美夢,隻是偶爾瞥見一眼其中的風光,便已然震撼無比。
“陛下,如果真要背這個罵名,就讓臣來背吧!”
元林拱手一揖到地。
硬的不行,那咱就來軟的!
“你是自宋朝崖山後,神州陸沉百餘年,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後的第一位漢人皇帝。”
“洪武大帝自然是偉大的,且毋庸置疑的。”
“可如果真的要背上調兵屠戮無辜百姓的罪名這種事情,那就讓臣來做吧!”
“不可!”朱標急匆匆走下台階,動容的看著元林。
就是那暴怒之中的朱元璋,眼中也閃過一抹錯愕,這人……
元林笑著道:“陛下,給我一萬大軍,把上元、江寧二縣圍起來,我親自進去調查民意,臣始終認為,裏邊一定有無辜的孺子,和可憐的婦人。”
“怎麼進去?怎麼進去啊?”
蔣瓛也有些破防了,原本以為是個奸臣的,可到頭來發現這個不怕死的禦史,居然是一個讓他都有些動容、欽佩的忠臣。
元林大無畏一笑:“兩國交爭還不斬來使呢,更何況此處二縣的百姓隻是為亂賊蠱惑,憑著一腔血氣之勇,要和朝廷對抗而已。”
“我此去,隻讓大軍外圍包圍,我本人不帶一兵一卒,走著進去和他們談!”
“不可,這太危險了!”朱標感動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帶兵在外等著你,一旦有變……”
元林聞言,打斷了太子朱標的話,“太子爺,你的日子還長著呢!若真的事有不成,這罵名,讓我來背吧!”
“站下——”
看著元林轉身往殿外走去的背影,朱元璋猛然開口喊道。
元林的腳步一頓,但沒有回頭,隻留給老朱一個堅挺的背影。
“你……你真的不怕死嗎?”
朱元璋遲疑了一下後問道。
元林長舒一口氣:“有宋一朝覆滅之前,文天祥曾作詩雲: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臣此去,為大明江山社稷故,為嗷嗷待哺的孺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為白髮蒼蒼的老人。”
說完這番話後,元林轉過身來,朝著朱元璋拱手一禮:“陛下,臣去了。”
刺眼的陽光從緩緩開啟的奉天殿大門外照射進來。
元林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他好似步伐堅定地走進了太陽中去。
在路過解縉身邊的時候,元林對著他淡淡一笑:
“小子,看清楚了,我隻演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