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重八啊!咱可想死你了呀!”
元林都沒有先梳理這一世穿越的記憶,便已經忍不住開心地在心裏喊出了聲!
重八!
你可不要誤會啊!
都是係統的安排,我和那個姓贏的真的什麼都沒有。
還有,嬴政你最近別聯絡我了,我怕重八誤會!
腦子裏混亂的想法不斷地閃過後,元林開心地在床上坐了起來。
還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
熟悉的窗戶,熟悉的熱。
畢竟南京八月中,風光不與冬日同。
熱得人都冒煙了。
這還隻是早上。
“這次穿越的馬甲叫做費連章。
繼元林、巍瀾、李承宇、郭永良、竇平心、王聽楓之後,自己這是第七次來到大明。
還別說!
嘿!
還真別說!
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距離自己上次來到大明,又過去了兩個月。
元林回憶著上次自己頂著王聽楓這個馬甲乾的事兒。
最出彩的,莫過於一頭撞死在奉天殿上之前,喊的那一句“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詹徽這個奸賊被太子朱標一刀砍死。
奉天殿上長刀喋血,卻並沒有惹怒朱元璋,反而讓朱元璋覺得朱標有些像自己了,不再是那麼軟弱了。
於是乎,過了十天左右的時間,朱元璋居然還下詔追封了一下王聽楓,追封了一個右都禦史的位置。
期間,朝廷也曾找過王聽楓的家人,可說來真是奇了怪了,依照錦衣衛蔣瓛的本事兒,居然都沒有把王聽楓的家人找出來。
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在大明朝,然後搞死了權勢滔天的詹徽後,喊了一句“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後,一頭撞死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種事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之前奉天殿前,跳著腳兒罵朱元璋“臥槽泥馬”的那位禦史元林,不也是十族繫於一身的怪人?
蔣瓛本人都有種鬼見多了,哪天真讓鬼給睡了,都無所謂的感覺了。
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越過花香四溢的小院子,再推開院門。
哎呀呀!
一抬頭!
諸位看官您猜怎麼著?
那可真是自己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韓宜可韓老弟啊!
韓宜可這邊剛出門,就看到了對麵的同僚費連章很是奇怪地走上前來,給了自己一個熊抱,然後感慨無比道:
“老韓呀,咱可是想死你了呀!”
韓宜可猛然渾身雞皮疙瘩都長出來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緊貼著房門,警惕地看著元林:
“費大人,你……你祖籍好像不是成都的吧?”
“不是。”元林乾咳一聲,“咱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的鄰居換人了,那人可就壞了,動不動,就要砍人頭,滅人家三族,你說,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鄰居?”
“哦?費大人這是做噩夢了啊?”韓宜可鬆了一口氣,不是成都就行。
不然這就住在自己對門,每天上朝上值,都還順路一起走,甭提多彆扭了!
“哦!對了,今兒正好是朝會,咱們快走吧。”韓宜可急忙道。
元林點點頭,和韓宜可兩人往前走著,轉過一個拐角後,範從文就跟一個定時定點重新整理的NPC一樣冒了出來。
隻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NPC範從文身邊,還多了一個年輕人。
元林回憶著費連章的記憶,卻發現自己竟然不認識這個人。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韓宜可,見韓宜可也一副不認識此人的樣子。
好在,範從文微笑著做了介紹:“韓大人、費大人,這位是新晉禦史解縉。”
解縉?
好傢夥,這又是一個猛人啊!
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下碰麵了。
解縉看著元林和韓宜可,拱手一笑:“見過韓大人、費大人!”
“不知你們三人可曾聽說過,陛下有意擴大胡惟庸案的牽涉人員?”
幾人互相打過招呼後,範從文便蹙眉說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
韓宜可錯愕道:“胡惟庸案自洪武十三年開始,一直陸續又查出是胡惟庸同黨之人,連坐誅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怎麼還要……”
元林眉頭緊鎖著,似乎想到了什麼,胡惟庸案跨度極大,前後牽涉,直接死亡的有三萬餘人!
不僅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說後續清洗被殺死的人,可能超過六萬人!
隻不過,學術界普遍採用的都是第一種說法。
其中牽涉被處死的侯爵,就有21位。
今年五月份剛剛被朱元璋抄家滅族了的李善長等開國勛貴,也是受到了這件事情的牽連。
而元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這次要爆發的事情,就是南京上元、江寧兩個縣的百姓,不知道怎麼被上報說支援逆黨,從而遭遇屠殺!
“有什麼訊息嗎?”元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件事情很可怕。
上元、江寧兩個地方的百姓,在南京核心轄區中,人數有兩萬戶,卻有一半的百姓被屠殺,剩下的多半流放到了雲南、遼東等地。
是古往今來,都城內針對平民的唯一一次大規模清洗。
歷代帝王中,隻有朱元璋做過這麼一次!
淮西勛貴的頭子們被殺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下邊的人也就會安分下來。
這些人,可都是追隨朱元璋打天下的人,有哪一個是泛泛之輩?
可是!
這些跳脫分子,從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爆發後,就殺到了現在,一直沒殺光,這些百姓中固然有這類人。
但是,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啊!
這就好比政哥的坑儒事件一樣,四百六十多個儒生中,其實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
但是壞人躲在好人堆裡的時候,時不時趁人不注意冒出頭來搞點事情,還惡意煽動無知群眾,這就相當噁心了!
皇帝們的一貫做法——全砍了!
乾乾脆脆!
真的詮釋了什麼他媽的叫驚喜!
範從文深吸一口氣:“具體不知道,就是聽說有逆黨密謀造反……意思是以前追隨過那些被誅殺的侯爵們的舊部。”
“這些人就地安置後,大多都分散在這兩個地方居住,此前五月份李善長全族被滅的時候,這邊的局勢就有些不穩。”
“可要是大軍過去,無辜百姓豈不是都要遭受屠戮?”韓宜可臉色慘白道。
年輕的解縉充滿了正義豪情道:“我等身為禦史,萬不可坐視這樣的事情發生,三位大人,稍後到了奉天殿上,我要主動站出來彈劾此事!”
韓宜可和範從文兩人也立刻點頭應和。
元林道:“你們冷靜點,牽涉到了丞相胡惟庸的案件,死了多少人,你們也不是不清楚,貿然站出來勸諫,陛下怎麼會聽?別白白把自己搭了進去。”
解縉有著年輕人的意氣風發,他斜睨元林道:“費大人,你不會是慫了吧?”
“呸——”
元林當場就往地上啐了一口,捋起袖子,一把扯住解縉的衣袖,大聲怒吼道:
“後生仔?你說我怕了?哈哈哈——我告訴你,這大明朝,我費連章從生下來,就不知道‘怕’這個字怎麼寫!”
他一把推開滿臉驚愕之色的解縉,扭頭看了一眼邊上臉色緊張的韓宜可和範從文兩人道:
“老韓!老範!咱們禦史可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都給我精神點兒!別丟份兒!”
“小謝!你看好了,我就示範一遍!就一遍!讓你看看,咱這樣鐵骨錚錚的好漢子!是怎麼挑著皇上的小名兒罵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