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帳外的侍衛立刻應聲前去傳令。
耶律音奴見此一幕,心中驟然鬆了一口氣,滿臉喜色道:“大人,漢軍必定有防備,耶律烈和耶律不野兩人此去,隻怕會被漢軍從後邊偷襲,不如再各自增派兩千騎兵,分別在兩人後麵,等到漢軍伏兵殺出,也好衝殺上前去解圍。”
耶律婁國聞言,頗為驚訝地看著耶律音奴,贊同道:“我來的時候,屋質便說你善於用兵,讓我多聽你的建議……”
“如今,若是漢軍真的想退兵,那必定會防備我們趁此機會偷襲他們的運糧渡口,有伏兵也是必然,便依照你所言,再增派兩路騎兵,預備救援。”
“不敢,一切都是大人運籌帷幄!”耶律音奴也是學著漢將們,拍起來了耶律婁國的馬屁。
“哈哈哈……”耶律婁國開心地拍了拍耶律音奴的肩膀:“此戰得勝,你的功勞我會親自稟報陛下的!”
“宣徽使的恩德,下臣沒齒不忘!”
且說何重建和史弘肇兩人聽著斥候稟報,契丹大營分別兩路兵馬殺了過來後,立刻就派兵前去迎戰。
兩人心情很不錯,知道這是契丹人上當了。
史弘肇甚至還主動又帶著五百騎兵繞到了外圍,準備找機會鑿陣斬將。
隻是,這耶律烈和蕭撻不也兩人可早就知道劉知遠手底下的猛將史弘肇的名氣,看見他的軍旗亮出來的瞬間,兩人就退了……
看著對方說退就退,宛若渣男分手一樣果決,史弘肇都有點鬱悶了。
你們這是搞什麼嘛?
自己又不是秦王,你們怕什麼?
後邊的兩路騎兵立刻把耶律烈和蕭撻不也退兵的訊息上報到了耶律婁國這裏。
耶律婁國聽完後,氣得不行,甚至要出戰耶律烈和蕭撻不也兩人以正軍法。
好在經過耶律音奴的勸說,這才熄了這個念頭。
隻不過,他還是把兩人叫到跟前,狠狠地罵了一頓後,才讓兩人各自回去。
當夜,蕭滴冽又領著一萬軍隊趕到,耶律婁國認為不能再等,否則漢軍就真的跑光了,決定第二天就發起總攻。
如此一來,耶律屋質在滄州,可就隻有兩千契丹兵,外加臨時徵召起來的五千漢兒軍。
五月四日,滄州大霧。
耶律屋質清晨在睡夢中,忽然被驚醒了過來。
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看著外邊陰沉的天色,心中忽而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可有戰報到?”耶律屋質起身詢問。
侍衛忙道:“相公,昨天夜裏到了一封戰報,說是大軍已經對德州城發起總攻,德州城的何重建和史弘肇要跑。”
耶律屋質忙讓侍衛取來戰報,細細檢視了一番,這耶律婁國親手寫的戰報,倒也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漢軍若是固守城池的話,契丹軍確實要吃些苦頭,可如果他們捨去城池外逃的話——
哼哼!
那就真是自尋死路了!
耶律屋質放下戰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而後放下茶杯,看著護衛道:
“下令從滄州各處縣寨徵收軍糧,額外派兵催促蕭思溫部兵馬,我軍如今隻有兩千人在滄州,雖然說漢軍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但滄州關乎我大遼左路命脈,不容有失……”
話還沒說完,耶律屋質猛然察覺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裡的茶水,忽然蕩漾開來了一圈漣漪。
這種情況,耶律屋質並不陌生,這是有大隊騎兵在行軍,才會造成的。
很快,這種一圈一圈蕩漾的水圈擴散得越來越快。
“賀景思……軍報上說的不是帶領步軍過來,騎兵要留著在鎮州正麵戰場上衝散漢軍兵陣的嗎?”
耶律屋質有些奇怪,他都沒往敵軍奇襲的那方麵想。
因為這完全不可能的嘛!
秦王馮臨川人在邢州,指不定這會兒已經到了鎮州地界,說不定先鋒部隊已經和陛下交手了。
那……是北院大王派的人到了?
應該是了!
北院大王肯定是派騎兵過來的,兩萬騎兵在自己手裏,自己就敢繞過德州,直奔魏州,斬斷馮臨川的退路!
哼!
什麼秦王?
什麼該死的“恐馮症”,本相公一次性都給你們治好嘍!
“主公?”
邊上的護衛可沒有耶律屋質這般才智,當下有些驚慌地抬頭看了過來。
“慌什麼,這是北院大王派來的人到了,你我一併出城去迎接我契丹兒郎們!”
護衛聽著這話,這才心中大定,一群人簇擁著耶律屋質往外走去。
隻是,剛到帥府門口,就聽著城中一片聒噪喧鬧。
耶律屋質剛要問怎麼回事兒,就看到寬闊的街道上,來了一隊狼狽的契丹騎兵。
為首之人身上的鎧甲還插著箭矢。
耶律屋質眼神一沉,卻沒有亂了方寸,立刻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漢兒軍兵變了?”
“相公……不是漢兒軍兵變……不對!是漢兒軍兵變——哎呀!是那個馮臨川,他忽然出現在滄州城外,城中漢兒軍見漢軍神兵天降,當場兵變開啟了城門,我等兄弟猝不及防之下,隻逃出來了這百來人!”
“相公!快隨我們走北門出去,馮臨川不知帶了多少兵馬來了!”
“什麼?”
聞聽此言,在場眾人無不變色。
耶律屋質一把抓住那狼狽不堪的騎將,大聲吼道:“馮臨川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他不是在邢州?”
“生擒耶律屋質!”
“生擒耶律屋質!”
陡然間,南門方向已經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喊聲。
耶律屋質一把鬆開了那騎將,跳上馬背,大聲喊道:“所有人隨我從北門逃出,蕭思溫和北院大王的援兵轉瞬即到,我們先避其鋒芒……”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的契丹士兵們,就已經開始無序地潰逃了。
“哎呀……”
耶律屋質見此一幕,也不敢逗留,立刻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胯下戰馬,火速朝著北門竄逃而去。
趙弘殷和王彥超兩人齊頭並進,帶著兵馬衝殺到了帥府。
看著空無一人的帥府,兩人並不覺得吃驚,反而是互相對視一眼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主公當真料事如神!老王,快些讓人發安民榜去!”趙弘殷大笑著催促道。
王彥超橫過戰馬,指著身後的一個部將道:“你帶人巡城,清剿城內的契丹人餘孽!”
“你!接管城中治安,誰敢趁機作亂、姦淫擄掠的,就地格殺勿論!”
一連分派了兩個部將任務之後,王彥超舉起手中的一把劍,高聲喝道:
“傳主公令,我軍乃收復失地的王師,大軍入城,不得劫掠,不可姦淫,如違此令,斬立決!”
“你等各部軍校,各自約束手下兵將,兵卒違背主公軍法,將校也要受罰!”
殺氣騰騰的各部將校,無一人敢有異議,紛紛抱拳,齊聲應諾。
卻不知耶律屋質生死如何,預知後事如何,請聽明日分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