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係統重新整理地的房子,元林走了進去,趙匡胤便指揮兵卒在邊上設定崗哨,而後讓人領著大夫進去看。
“大哥,我幫你卸甲!”
元林點了點頭,攤開雙手,站在屋內。
解開束甲繩,趙匡胤看著那鎧甲縫隙中凝固的血塊,不免眉頭緊鎖。
昨夜那一戰,實在是太慘烈了啊!
鐵甲層層卸下,裏邊的絲衣已經和元林身上破開的傷口黏在一起。
大夫用溫水輕輕擦過,讓血痂變軟化開後,這才把絲衣內裳脫下。
“胸口這裏,是蕭海真射的,那雜毛射得又準又狠!”元林忍著痛道。
“這明光鎧……”趙匡胤指著邊上一個護衛道:“立刻送去,讓匠人抓緊時間修復好!”
“是!”
護衛招呼了幾個人,把整套的鎧甲收走。
三個大夫一聲不響地伺候著元林,清理著他身上那些青紫、破皮的傷口。
如他所說,除了胸口那裏被箭鏃紮進小半厘米的傷口外,別的都不算什麼。
“如今中原國力比不得大唐,想當初如我這般身穿明光鎧的將士十數萬,放眼天下誰是敵手啊?”
元林換上了一件寬大舒適的青袍,搖頭感慨道。
趙匡胤道:“兄長,我漢兒將來一定會重新大放異彩的……”他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
元林側臉看去,便見著門外一個年輕護衛走了進來稟報道:“大人,各部將領來了!”
“讓他們進來說話。”元林看著這個年輕的護衛,轉頭看了一眼趙匡胤。
趙匡胤立刻笑著道:“這是石守信,從小就跟在我屁股後邊。”
尼瑪的!
這傢夥就是未來名震天下的石守信啊?
真沒看出來……
不一會兒,以趙匡胤父親趙弘殷為首的部將們紛紛走了進來,趙弘殷衝著趙匡胤使了一個眼色,趙匡胤立刻退到一邊上。
“屬下趙弘殷、賀景思、王彥超、董宗本、李謙溥、張永德,拜見主公!”
這六人自報家門,上前見禮,口稱主公,儼然就是自唐末以來的一派軍閥作風,顯然心中已經將元林看作一方節度使的模樣了。
嗯?
元林聽著這六人的名字,倒是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來。
不熟悉這段歷史的人,聽著肯定很陌生。
賀景思,這人在禁軍中是左千牛衛率府率,名字相當繞口,和趙弘殷是真正的好基友——先前帶人看門,放走元林,讓趙弘殷叫爹、後來元林帶著軍隊殺回來,也是他第一個臨陣倒戈的。
元林不免多看了此人幾眼,因為這傢夥再過幾年,就會變成趙匡胤的老丈人,其女兒賀氏,就是歷史上的孝惠皇後。
王彥超嘛,這人同樣是趙匡胤在禁軍中的好友,原本的歷史上,趙匡胤在未來青年時期,會有一段落魄時光。
小趙去投靠此人的時候,此人沒接納,隻是送了一筆錢給小趙。
另外一個董宗本就不一樣了,這人就比較重情重義,既然是老朋友的兒子,那就是我的兒子,他接納了趙匡胤投靠。
李謙溥是趙匡胤家的鄰居,有個弟弟和趙匡胤就是發小。
至於最後一個張永德就不一樣了,此人是趙弘殷臨終前託孤之人。
有人說,國人最高的浪漫與最高的信任,就是託孤。
能得到趙弘殷如此看待的摯友,定然是值得信任的。
元林看這六人,簡直有種開著係統掃描,將他們底褲兒都掃得清清楚楚的感覺。
“承蒙各位看得起我,我自然不會虧待諸位!”元林起身抱拳一禮,而後道:“都請坐下說話。”
“謝主公!”
六人轉身坐下。
元林稍作沉吟:“我軍這一萬五千人的名冊在這裏,隻不過細緻劃分如何統率的問題,尚未分清楚,我現在作出如下部署。”
六人立刻坐直腰板。
元林看了一眼邊上的趙匡胤道:“小趙,你用筆記一下。”
“是!主公!”趙匡胤有樣學樣,立刻倒了水在硯台裡,大力磨墨。
“先前我危難之時,為趙將軍父子搭救,故而我身邊副將以趙弘殷為主。”
元林並不避諱什麼,危難之時搭救自己,如今發達了,提攜一下又何妨?
再說了,小趙是未來終結亂世的人,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待在這裏一輩子。
雖然係統沒說不可以,但是自己的一切在未來那個世界。
趙弘殷激動得臉都紅了,忙起身道:“主公厚恩!”
元林抬抬手,表示不過爾爾,接著道:“左右副將,你推舉一人。”
趙弘殷眼珠一轉,看向微微有些胖乎乎的張永德道:“主公,屬下推舉張永德。”
張永德忙起身,抱拳看向元林,這明顯就是個老實人,話都不知道怎麼說。
元林有點奇怪,居然沒推舉自己的親家賀景思麼?
“嗯!”元林點頭表示通過,接著又道:“你再推一人,我要選做親隨將軍。”
這種行為,儼然已經是一番節度使的舉止了。
雖然我不是,但是我有兵有將,我就可以是,也沒人敢不承認。
這個時代的天子,都是兵強馬壯者為之,此又如何了?
趙弘殷遲疑了片刻,看向賀景思:“屬下推舉賀景思,他為人穩重,交際廣闊,可為主公親隨將軍也!”
賀景思立刻站起身來,單膝跪下,叉手施禮:“願為主公赴湯蹈火!”
這一番操作,給話都不會說的老實人張永德弄了大紅臉,作勢也要單膝跪下叉手施禮表忠心。
這動作把眾人都給逗笑了。
元林笑著道:“都請起來——接下來,便是……”
他這邊話剛出口,石守信便快步走了進來,稟報道:“大人,北平王、雄武軍節度使、彰義軍節度使、武寧軍節度使派人來請大人往城外軍營商議國事。”
元林眉頭微皺道:“讓他們等著,我們這邊的事情還沒說完。”
石守信一愣,注意到趙匡胤正給他這個笨蛋使眼色,他立刻恍然大悟,昂揚道:
“得令!”
元林接著說先前的話:“郭威將軍的兩千人,折損了三百,還有一千七百人在我們這兒,但這些人若是人家要回去,我們也不能不給,所以我們手中實際上就是統計好的一萬五千人。”
“這一萬五千人,我親領五千,作為親衛營,以賀景思你為親衛將軍。”
元林聲音平穩,目光時不時掃過在場眾人,接著又道:
“還剩下的一萬人,趙弘殷和張永德身為左右副將,各自領兩千人,稱左營、右營。”
“這就去了四千,還剩下六千。”
元林笑了笑道:“剩下的,王彥超、董宗本、李謙溥,你三人各領兩千,各自營號可有想法?”
節度使開府也不過如此,眾人各自麵上紅光直冒。
兩千兵,這可是兩千戰兵!
稍微擴充一下,那就在五千之數!
誰家行軍打仗還沒有個壯丁幫著押運軍械的?
這一下子,所有人眼睛都開始冒光了。
五代十國以來,兵馬都是將領的私產!
這麼一點頭,跟著主公,咱就有五千多人的私產了?
這麼一算,如果把輔兵算上,咱們這一下可就有三四萬兵馬了!
放眼整個天下,誰敢惹我們!
赴湯蹈火啊,主公!
“我等都是粗鄙武夫,想出來的名字也不甚雅觀威武,還請主公賜名。”
王彥超立刻起身抱拳道,一下就成為了三人中的顯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