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海真也被這瘋狂的一幕嚇到了。
左手刀,右手槍?
聽說古代有一個長阪坡七進七出的無敵戰神喚作趙子龍的,便是左手劍,右手槍!
今日……莫不成是趙子龍重生了嗎?
蕭海真身邊,有一員大將披掛往前,看著蕭海真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恐懼之色,當即扭頭喝道:
“取我弓來!”
此人不是別人,是原本的前後唐時期,就投降契丹的,喚作趙延壽,與那個張彥澤先前一起,領兵入開封,作為契丹人的先鋒軍隊的。
他咬牙奮力扯開牛角弓,對著直奔蕭海真而來的元林猛然一箭射出。
“將軍——”
元林身側,剛舉著盾牌衝殺過來的郭榮猛然大喝一聲,舉著盾牌護住了元林。
元林扭頭叱吒:“你找死!”
趙延壽從未見過如此兇悍之人,再度開弓的時候,竟然因為內心驚慌手抖,而無法扯開弓弦。
“此人有古之霸王項羽那般的勇猛!”趙延壽回頭看著蕭海真道。
蕭海真一把奪過牛角弓,側身撅屁股開弓,對著元林便是一箭射出。
“砰!”
蕭海真身為契丹人,箭法遠勝趙延壽,瞬間一箭射中元林前胸。
元林身形一頓,若非身後的趙匡胤及時提槍護住,隻怕當場就要被其他契丹兵的長槍挑飛到空中了。
“馮大哥——”
趙匡胤暴怒如雷。
“沒事……死不了——咳咳——”
元林咳出一口血,胸口的護心鏡好像被射穿了,有一節箭鏃紮到了肉裡,不過——隻是傷及表裏,主要還是箭矢攜帶的勁力,全部撞擊在胸口上,讓他瞬息有種一口氣上不來的感覺。
“當臨川刀者!人馬俱碎!”
元林暴喝一聲,手中刀槍齊舞,瞬殺五六人,直奔蕭海真而去。
“殺過去!漢兒永不為奴!”趙匡胤發出了時代最強音。
“殺——”
郭榮手提鐵錐槍,猛虎般沖陣。
擋不住了。
精銳對精銳的猛衝,元林這般不要命的打法,還有完全的怪力數值碾壓,把契丹軍陣撕開了!
皇城外寬闊的官場上,元林突入到了趙延壽身前,手中長槍閃電般刺出,直取這人咽喉而去。
“啊——”
趙延壽驚怒萬分,側身避開。
元林重刀又立刻側斬而至。
“鐺——”
刀砍在趙延壽的鎧甲上,火光四濺的同時,驟然崩斷!
元林反手取下掛在身上的鐵骨朵,捨去了長槍,朝著被重刀震的不住後退的趙延壽身上招呼。
鐵骨朵破重甲,隻是一下!
趙延壽身上爆起火星的同時,便開始不受控製地仰頭噴血。
元林箭步急沖,猛然抱住趙延壽撲倒在地上的瞬間,奪過對方身上的長刀,刀尖朝著咽喉猛戳進去後一撩!
“砰!”
趙延壽這位降將的腦袋,瞬間就被刀鋒挑了下來。
“將軍威武!”
後方追隨元林沖陣的士兵們見此一幕,紛紛爆發出震天吼聲。
臨陣對敵,契丹軍陣被衝散不說,就連大將也被元林鑿陣斬首,契丹軍的士氣幾乎是瞬間就跌落到了極致。
“壓過去!壓過去!護住宮門!護住宮門!”
蕭海真聲音沙啞地嘶吼著,把身邊能派出去的人,全部派出去抵擋元林。
可是——大勢已去!
元林提刀往前,身上的鎧甲上在往下流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他單手提著趙延壽的人頭,看著壓過來的契丹人大喝一聲:
“當臨川刀者,有如此賊——”
話音落下,元林直接颯然將趙延壽的狗頭丟入契丹人群中。
此一幕,嚇得眾人膽寒,眼瞅著元林沖陣而來,這些平日裏自詡效忠皇上的契丹勇士們,竟嚇得一鬨而散,各自往城外逃命去了。
完了!
看著眾人逃命的一幕,蕭海真也沒有想過去叫住。
軍心一旦崩潰,便無法遏止。
老話說的兵敗如山倒,山倒下來的時候,可曾見人能隻手扶住?
“你——你不要過來啊!”
看著不斷朝著自己逼近的元林,蕭海真拔出刀來對準了元林,可卻忍不住連續後退。
“跪下,饒你一命!”
元林居高臨下,睥睨而前。
“跪……跪下?”蕭海真猛然抬頭,猩紅著眼睛:“不……絕不!”
他雖然恐懼到了極點,可卻有著絕對的貴族尊嚴。
“我是偉大的契丹人,怎麼可能向你一個漢人兩腳羊下跪……”
“聒噪!”
元林闊步而前,重刀劈落,砍飛了蕭海真手中的刀,猛然左手往前,擒龍壓虎般扼掐住蕭海真的脖子,竟單手就把蕭海真提了起來。
“饒……饒了我,我……我跪……跪下!”
蕭海真被元林捏著脖子,捏得兩眼突出、舌頭往外冒,眼瞅著便要窒息。
“嗬嗬——遲了!”元林冷笑,一把將蕭海真按在皇城牆上,側手按著他的頭,用殺豬一樣的羞辱方式,宰了這高高在上的契丹貴族。
“我還以為你們契丹人是神仙呢,原來也會死啊!”
元林把蕭海真的腦袋提在手中,踩著他的屍體,看向身後血紅著眼睛,殺氣衝天震地的追隨者們道:
“大唐時候,四海藩國,無不臣服,我們如今就是要在這裏發出時代最強音!”
“那個令天下!令**八荒顫慄的漢家王朝,回來了!”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斬耶律德光的人頭!”
“用契丹賊酋的血,來書寫我漢家兒郎的盛世篇章!”
數重宮城內。
慌亂之中拉著皇帝往外跑的蕭瀚看著狼狽不堪的親衛軍忽然跑到自己跟前,狼狽不堪地跌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兒?”蕭瀚聲音發顫地問道,心中已經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漢人……漢人……衝破了禁衛軍,進來了……已經殺進皇城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啊!”耶律德光滿臉震恐。
蕭瀚腳底冒涼氣,漢人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走這邊——”蕭瀚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拉著耶律德光往邊上跑。
“這是去哪裏的?”耶律德光驚恐地問道。
蕭瀚遲疑了下,咬牙道:“是運送恭桶泔水的偏門,還請陛下忍一時之辱,隻要我們到城外,和大軍在一起,便可徹底殺光這些漢奴兒!”
“朕——”
耶律德光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朕堂堂皇帝啊!居然走那種醃臢之地?
可是,聽著那逐漸逼近的喊殺聲,耶律德光猛然衝到了蕭瀚前邊,還回頭喊了一聲:
“你快點呀!平日裏讓你多運動,跟朕要害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