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裝還是要繼續裝一下的。
元林輕咳一聲,轉過身來,拱手一禮:“實不相瞞,下官確實是來借錢的,隻不過我這借錢,不為別的,是為了給太子買一種特殊的葯,先前聽著大人如此說,便知道大人的生活也著實困難得很。”
“哎呀,你早說呀!你怎麼不早說呢?”袁泰立刻伸手摸出錢袋,生怕元林不要的樣子,塞入元林手中:
“治好了太子爺,這可是功德無量的大事!”
這情況就不一樣了,如果眼前這不知死活的下屬真的治好了太子朱標,然後和皇帝說,之前湊錢買葯,左僉都禦史袁泰不借錢?
那還能活嗎!
可如果治死了,那是這二五仔失去生命和他心愛的九族,自己隻不過是被他誆騙矇蔽罷了,自己對大明、對陛下、對太子爺這顆忠誠的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鑒吶!
“大人對太子的忠心,下官真是感受到了!”
這麼沉甸甸的一袋銀子,少說也有六七兩吧?
隨後,元林出門順手把門關了起來。
這絕對不是因為他很有禮貌,而是因為他轉身後,又敲開了右僉都禦史的門。
如法炮製後,不過片刻時間,元林又多了一個鼓囊的錢袋,裏邊足有五兩銀子!
然後,元林如法炮製地敲開了左副都禦史、右副都禦史的門。
於是,元林又獲得了冰冷的二十兩銀子。
要都這樣,誰還去薅大分錢莊的羊毛啊?
隻是有些可惜,左都禦史和右都禦史在皇宮內和老朱議事,沒有爭取到投標拯救標總的這個名額。
元林退出內堂,來到了外邊的辦公區,找到了韓宜可和範從文。
這次倒不是借錢,這兩人過得有多窮,元林很清楚。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元林敲了敲桌子,又給老韓嚇出一身冷汗。
“瘋啦!不要命啦!早之前陛下就下過命令,官員不得狎妓,更不能去教坊司勾欄這等場所,違背的要殺頭的。”
範從文也哆嗦:“可不敢為了小偷不要大頭!”
元林興緻闌珊道:“那成,咱們去小翠酒館吧!”
“咦?今個兒不到發俸祿的日子,左大人怎麼忽然闊氣了起來?”範從文兩眼冒光道:“莫不是大人您辛苦工作,被上邊看在眼中,要升遷了?”
“哪來那麼多廢話,就問你兩人去不去?”
“去!”
韓宜可和範從文異口同聲道。
小翠酒館。
小翠看到韓宜可來了後,立刻迎了上來,熱情地說道:“韓大人,好久不見您來了,還是老規矩嗎?”
韓宜可指了指邊上的元林道:“今兒個左大人請客。”
“可勁兒地上魚肉、雞肉、鴨肉、豬肉、羊肉……”
韓宜可忙道:“夠了夠了!咱們就三人,吃得完嗎?”
“吃不完帶回家裏去吃。”元林伸手就把錢袋子丟在櫃枱上,那聲音讓小翠驚訝得滿臉漲紅:
“官爺,這太多了,把小店買下來,也花不了這麼多的錢啊?”
“那就記在老韓賬目上!”元林無所謂道:“反正雞鴨魚肉,可勁兒地上,好酒也給端上來!”
“官爺,可是這太多了,足足有三十多兩呢!”
小翠紅著臉不敢收錢。
元林笑著道:“老闆娘嫁人了嗎?”
小翠聞言忙道:“不怕官爺笑話,我是個破落戶出身,倒貼也沒人要的……”
“行了,不逗你玩了,全部掛在老韓的賬目上,你要是嫌多不掛賬,那我們就去別處吃喝了。”
看著闊氣的元林,韓宜可忽然感覺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他拉著範從文退到了一邊,低聲道:
“左大人哪來這麼多的錢啊?這莫不是出什麼大事兒了?”
同為禦史,收入幾何,彼此可都是很清楚的。
範從文沉吟道:“看著不像是出什麼大事了啊?你見過誰出大事了,還能這樣開心吃喝,打趣調戲老闆孃的?”
“這……”韓宜可回頭看了看,疑惑道:“確實不像啊——還是說這小子看上了老闆娘了?這老闆娘長得確實不錯,熱情火辣……”
“咳咳……斯文,斯文!”範從文低聲提醒了一句。
韓宜可老臉一紅:“誇人家長得漂亮也不行?”
“你倆躲在那邊幹什麼呢?上樓來,我有話和你們說。”
範從文立刻和韓宜可順著樓梯走了上去,元林選了一處挨著窗戶邊上的桌子坐下。
“義父有什麼吩咐?”範從文嘴上叫著“斯文斯文”,結果開口就是驚天動地之言。
果真,文人就是反差。
元林敲了敲桌子,範從文立刻給滿上酒水。
“嘿,懂事兒!”元林打趣了一句,這才說了正題:“哥幾個,太子的情況,現在朝野上下皆知,太醫院那群廢物完全就沒什麼用,一個個都害怕給太子治出問題來,怕被陛下遷怒,所以……”
韓宜可和範從文看著元林那堅定的眼神,嚇了一跳,兩人急忙放下酒杯,一人拉著元林的一隻手道:
“真義父,親義父,活爹!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啊!”
“你對你的九族,難道就一點愛都沒有了嗎?”
聽著韓宜可和範從文兩人的勸阻之言,元林忍不住笑了起來:“瞧你二人這樣子,難道怕算十族的時候,給你們算進去不成?真要這麼算,都察院從上到下,有一個算一個,沒睜眼的小耗子,豈不是也算了?”
兩人啞然失笑。
元林甩開兩人的手,端起酒來:“實不相瞞,我家祖上都是醫者,對於治療太子現在這種情況,有著相當的把握,若非如此,我怎麼可能會如此不惜命呢?”
“這……”
韓宜可和範從文尷尬地看了看彼此,然後覺得更尷尬了。
“你瞧這人,肯定就是故意要看我們嚇尿了的樣子。”範從文打趣道。
韓宜可也點頭道:“這人太精了……不過,左大人,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就算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治好太子爺,可也得小心太醫院那群庸醫暗中給你使絆子。”
“哦?”元林聞言,還真露出幾分好奇之色:“老韓,你的意思莫不是說,太醫院的人,其實有治好太子的可能,但卻故意不出手嗎?”
“這……”韓宜可輕嘆一聲:“眾所周知,太醫院未必代表我大明醫術最高的一批人,但若是論噁心人、故意使絆子,這些人可個個都是祖宗啊!”
範從文贊同道:“韓大人這話有道理,論醫術,他們未必有多高超,但是論整人的技術,咱們禦史有時候也不敢說一定能勝過這些禦醫呢!”
“有點意思——”元林撫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忽然想到了大明三大奇案之一的紅丸案。
那可不就是太醫院整的狠活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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