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亭連忙表示,這些東西都是尋常百姓家的吃食,不值錢。
陛下既然讓詔獄照顧好陳大人,他們可不敢抗旨。
京城這邊,陳陽暫時保住了小命。
但。
溧陽縣城外的管道上,卻有十幾個人冒著風雪騎馬而來。
打頭的是禁軍的校尉——吳風。
他奉命,帶著手下的一隊禁軍前來查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了查案,還特意換上了便裝。
看到溧陽縣城門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其他地方城門口管道上的老百姓都是麵黃飢瘦的;
這裡的百姓,雖然穿的都是麻布衣服,但,一個個精神氣倒是挺好的。
為了查案。
他一揮手,身後的兄弟全都下馬,跟著他來到路邊的露天餛飩鋪。
這個攤位,是一對五六十歲的老人家,在這裡經營。
雖然隻有五六張桌子,但生意還是挺不錯的,有七八個人正在這裡吃飯。
「老闆,給我們兄弟......一人來一碗餛飩。」
周老漢看到有生意上門,連忙讓老伴先給吳風等人......送過來一壺熱茶,還有幾個瓷碗。
自己開始燒熱水,給吳風等人下餛飩。
不到半刻鐘功夫,熱騰騰的餛飩就出鍋了。
等到周老漢,把餛飩端到吳風麵前的時候,他輕笑一聲問道:
「老人家,生意不錯嘛。」
「像你這樣的攤位,一個月要向縣衙交多少銀子,我們在別的地方吃飯;
這城門口擺攤,少說......一個月也得交一兩銀子。」
周老漢一臉感慨,要是換個人當縣令,恐怕......還真逃不過盤剝。
「幾位爺,說實話,以前老頭子要是做點小買賣;
縣衙、差役、地痞,這一波接一波的,隻要一個廟門沒有上供好,都別想安生做生意。
自從陳縣令來了以後,就嚴厲打擊地痞流氓;
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縣衙的差役給我們打掃衛生、清理垃圾,維護治安;
更是一個銅板都沒有問我們這些商戶要。
每個月隻按照朝廷規矩,收百分之三的商稅,縣太爺是一個好人啊。」
「好人」,吳風輕笑一聲。
「老人家,你怕不是被騙了吧,俗話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就算是一個知縣,幹上兩三年,少說也能貪個萬兒八千兩銀子。
這當官的,有幾個......不盤剝老百姓的。」
周老漢聽到這話臉上一黑,直接把吳風麵前的餛飩碗一收,還招呼老伴......不要再給吳風帶來的這些人,端餛飩。
黑著臉就往自己煮餛飩的灶台走,隻給吳風留下了一道背影。
看的吳風都傻眼了。
「老人家,我們還沒吃飯,咋撤碗了。」
「吃,你詆毀我們溧水縣的父母官,哪來的臉吃飯的,你知道這攤位、碗筷,是從哪裡來的嗎?
這是陳大人......從縣城麻布莊楊員外那裡,幫我借來的。
要不是陳大人,我這把老骨頭,早就餓死街頭了。
你們侮辱陳大人,就是看不起自己手裡的碗筷,沒飯吃......冤枉嗎?」
吳風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了。
真他媽的邪門,這地方的官吏,啥時候還能幫老百姓賺錢了,大明還有這種勤政的官員?
這可能嗎?
吳風沒有再糾結吃不上飯,反而撇了撇嘴表示。
「老人家,你八成是被騙了,那些大戶人家的銀子,可不能借;
驢打滾的利息轉起來,你賣房賣地......都還不起。
我看你們這縣令,在這裡麵......恐怕撈了不少好處。
否則,他圖啥?」
「滾,你們都給老頭子滾,楊員外借給老漢的銀子,一分利息都沒要;
還說,隻要三年內,還上本金就可以。
老頭子這裡,不伺候你們了。」
周老漢抄起擀麵杖,就開始趕人。
正在吃飯的十幾個本縣商賈、莊稼戶,也是死死的盯著吳風等人;
那意思很明顯,他們要是不走,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吳風還沒進城門,就被一個餛飩店的老漢給教育了,他是來查案......沒必要在這裡耽擱。
隻好帶著十幾個手下,離開了周老漢餛飩鋪。
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進了溧陽縣。
他們不是商賈,連其他縣城......需要交的進城稅都沒有交,直接就進了縣城。
溧陽縣城隻有一個主街道,無論是大型商鋪,還是縣衙......都在這條街上。
主街道上,是大縣才修的起的石板路,寬有五丈。
除了兩邊的商鋪街道,在石板路的兩邊,還有不少小攤位......在不停的叫賣。
他們沒走出五百米,就看到了一間三開門的麻布店,招牌上寫著——楊氏麻布莊。
「好啊,新仇舊恨一起算,那個罪官陳陽就是在這裡......貪墨了兩千兩銀子吧;
看來......得找這麻布店的老闆,好好聊聊。」
吳風沒有猶豫,直接帶著十幾個手下翻身下馬,衝進了店鋪,把麻布莊暫時給封了。
楊老闆,看到這群人來勢洶洶的,也不敢大意。
連忙請他們去後堂坐下,還親自給吳風泡了一壺茶,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幾位爺,找小老兒......可是有什麼差遣?」
吳風沒有給他囉嗦,直接從懷裡......拿出一枚大內的腰牌。
「大內禁衛,溧陽縣令陳陽貪墨紋銀數千兩,有證據表明,你的小店......被他勒索了兩千兩;
說說吧,這到底是咋回事?」
楊老闆聽到這話,傻眼了。
這不是找茬嗎?
陳縣令,可是全縣百姓的青天大老爺,怎麼可能勒索他。
他連忙搖頭。
「這位大人,這兩千兩銀子是有的,但不是勒索,是小老兒捐給縣裡;
捐給陳大人的?」
「捐的?你當本官是傻子不成,這可是兩千兩,不是二十兩;
你難不成,還嫌棄自家的銀子多不成。
你猜,本官信不信,朝廷信不信?
老實說,是不是......那狗官威脅你了?」
吳風對這個麻布店老闆的話,是一點都不相信,認為......他就是被陳陽那個狗官,給威脅了。
***卻是一臉焦急。
「不不不......
大人,您誤會了。
陳大人來到溧陽縣的時候,我還是一個粗布店老闆,但,棉的成本很高;
手工織布的成本也很高。
陳大人幫小老兒,改進了一下紡紗織布機,可以一個人乾十二個人的活;
這效率別提有多快。
他說,粗布雖好,但,對於大明的老百姓來說,還是挺大的一個負擔,就讓我種麻,用新一代紡紗織布機......多織麻布。
小老兒把祖上留下來的三千多畝丘陵地,全部種成了麻,年產四萬匹上等麻布。
我的身家,都是陳大人幫我賺來的。
我的麻布產業......也是陳大人幫我完成的。」
他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吳風,一臉鄭重的表示:
「如果陳大人願意,他隻要不做官,要不了幾年,就可以做到大明首富的位置;
但,他告訴小老兒,要是選擇做大明首富,隻能富裕他一家。
他的誌向......是讓這個天下都吃飽穿暖。
他把新一代紡織機器洪武織布機——交給小老兒,讓小老兒給全縣老百姓做個樣版;
還要小老兒,免費給全縣老百姓提供種子,帶全縣老百姓共同富裕。
並且在前三年,還要按照批發價......在本地銷售麻布。
陳大人沒有問小老兒要一兩銀子的好處,這樣的好官,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小老兒想要給他分紅,他說官員經商輕則罷官,重則抄家流放;
給他錢就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