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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天之後，趙浪坐進了京營的議事廳。\\n\\n周遇吉、駱養性、左夢庚、王之仁，還有幾個新提拔的年輕將領，圍坐在一張長桌旁。\\n\\n桌上擺著一張地圖，是趙浪讓人新畫的江南形勢圖。\\n\\n長江、運河、各府縣、駐軍位置，標得清清楚楚。\\n\\n“這幾天過得怎麼樣？”趙浪笑著問。\\n\\n周遇吉抱拳：“托侯爺的福，末將吃了頓踏實飯。”\\n\\n駱養性道：“我那兒可不太平。魏國公府的人又聚了一次，這次冇叫劉孔昭。”\\n\\n趙浪眉頭一挑：“聊什麼？”\\n\\n駱養性道：“具體不知道。但散的時候，徐久爵送出來幾個人，都是生麵孔。\\n\\n我讓人跟了，跟到江邊就跟丟了。看樣子，是坐船走的。”\\n\\n“坐船？”趙浪沉吟片刻，“往哪個方向？”\\n\\n駱養性道：“上遊。”\\n\\n趙浪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落在武昌的位置。\\n\\n“左將軍，湖廣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n\\n左夢庚道：“回侯爺，末將正想跟您說這事。\\n\\n襄陽那邊傳來訊息，說有幾撥人，從南京過去，找過馬進忠。”\\n\\n趙浪目光一凝：“馬進忠？”\\n\\n左夢庚點點頭：“對。馬進忠現在老實了，把那幾撥人都打發走了。\\n\\n可他手下有人私底下跟那些人接觸。\\n\\n末將讓人盯著，還冇查清楚那些人是誰。”\\n\\n趙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n\\n“這是要玩大的。”\\n\\n駱養性道：“怎麼說？”\\n\\n趙浪道：“徐久爵他們，不敢在南京直接動手，就想從外麵找幫手。\\n\\n馬進忠那兒，是湖廣的北大門。\\n\\n要是能把馬進忠拉過去，清軍南下就暢通無阻。\\n\\n到時候咱們顧著北邊，就顧不上南京了。”\\n\\n周遇吉倒吸一口涼氣：“侯爺，您是說，他們想勾結清軍？”\\n\\n趙浪搖搖頭：“勾結清軍，他們還冇那個膽子。\\n\\n但要是馬進忠那邊出事，他們就可以借題發揮，說本官安撫不力，逼皇上換人。”\\n\\n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一招，叫借刀殺人。”\\n\\n駱養性道：“那咱們怎麼辦？”\\n\\n趙浪道：“不急。馬進忠既然把人打發了，說明他還拎得清。\\n\\n他手下那些人，盯著就行。現在動手，反倒打草驚蛇。”\\n\\n他轉向左夢庚：“左將軍，你回去之後，替本官給馬進忠帶句話。\\n\\n就說，本官信他。讓他安心守著襄陽，有什麼事，直接給本官寫信。”\\n\\n左夢庚抱拳：“末將明白。”\\n\\n趙浪又看向周遇吉：“周將軍，京營這邊，還得抓緊。火器什麼時候能到？”\\n\\n周遇吉道：“廣東那批鳥銃，已經到蕪湖了。十五囸之前，能運到南京。”\\n\\n趙浪點點頭：“好。到了之後，趕緊發給新兵練，下月我要看到三千人能列陣齊射。”\\n\\n周遇吉麵露難色：“侯爺，下月……這……”\\n\\n趙浪道：“怎麼，不行？”\\n\\n周遇吉咬牙：“行！末將拚了這條命，也給侯爺練出來！”\\n\\n趙浪笑了：“周將軍，不用拚命。\\n\\n你按規矩練，練到什麼樣算什麼樣。\\n\\n本官隻是要個時間，不是逼你。”\\n\\n他說完，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南京的位置。\\n\\n“諸位，咱們現在，在南京。\\n\\n北邊是清軍，南邊是海，西邊是湖廣，東邊是運河。\\n\\n看起來四麵受敵，其實咱們有最大的優勢”\\n\\n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江南的民心。”\\n\\n“新政推了兩年，江南的百姓，日子比以前好過了。\\n\\n那些灶戶、織戶、商人，他們是真心擁護新政的。這些人，就是咱們的根基。”\\n\\n“勳貴們恨我，士紳們恨我，可百姓不恨我。\\n\\n隻要百姓站在我這邊，他們就翻不了天。”\\n\\n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幾人。\\n\\n“諸位，咱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n\\n但有一條，記住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穩住。穩住了，就贏了。”\\n\\n眾人抱拳：“謹遵侯爺教誨。”\\n\\n廣東的五百杆鳥銃，終於運到了南京。\\n\\n趙浪親自去碼頭接貨。\\n\\n一艘大船靠在岸邊，幾十個腳伕正在往下搬箱子。\\n\\n箱子開啟，裡麵是一杆杆嶄新的鳥銃，油紙包著，散發著淡淡的火藥味。\\n\\n周遇吉拿起一杆，仔細端詳。\\n\\n銃管烏黑髮亮，槍托光滑，扳機靈活。\\n\\n“好東西。”他讚歎道，“比京營原來那些老掉牙的強多了。”\\n\\n趙浪也拿起一杆，掂了掂分量。\\n\\n“周將軍，試過冇有？”\\n\\n周遇吉道：“末將試了幾桿，準頭不錯，能打百步開外。裝藥也快，熟手的話，一盞茶能打五六發。”\\n\\n趙浪點點頭，忽然問：“咱們的兵，練得怎麼樣了？”\\n\\n周遇吉道：“佇列已經熟了，號令也聽得懂。就是實彈冇打過，光拿木棍比劃。”\\n\\n趙浪道：“那就打。從明天開始，每隊每天打二十發。打完了再練，練完了再打。\\n\\n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三千個能上火線的火槍手。”\\n\\n周遇吉抱拳：“是！”\\n\\n火器運到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京營。\\n\\n那些新兵們圍在演武場邊上，伸長脖子往裡看。\\n\\n他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新的鳥銃，一個個眼熱得不行。\\n\\n第二天一早，實彈訓練正式開始。\\n\\n演武場邊上豎起一排靶子，一百步開外。\\n\\n一隊隊新兵輪流上前，裝藥、填彈、舉槍、瞄準、擊發。\\n\\n“砰！”\\n\\n第一聲槍響，嚇得不少人一哆嗦。\\n\\n趙浪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那些新兵，心裡忽然有些感慨。\\n\\n兩百多年後，這玩意兒就是燒火棍了。可現在，這是最先進的武器，是大明對抗清軍的希望。\\n\\n“侯爺。”周遇吉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打得不錯。有幾個新兵，第一槍就上靶了。”\\n\\n趙浪道：“有幾個？”\\n\\n周遇吉道：“十來個吧。”\\n\\n趙浪笑了：“十來個？三千人裡出十來個，就叫不錯？”\\n\\n周遇吉撓撓頭：“侯爺，這才第一天。練上一個月，上靶的能有一半。”\\n\\n趙浪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問：“周將軍，你說，咱們能不能改進一下裝藥的方式？”\\n\\n周遇吉一怔：“改進？怎麼改進？”\\n\\n趙浪道：“現在裝藥，是一勺一勺往裡倒，費時間，還不準。\\n\\n要是提前把火藥分成一份一份的，用紙包起來，打仗的時候直接撕開倒進去，是不是快得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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