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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浪道：“畢尚書，您是理財高手，您算過一筆賬嗎，新政推行以來，朝廷多收了多少稅？\\n\\n百姓多賺了多少錢？那些錢，是從哪來的？\\n\\n是從那些貪官、士紳、胥吏嘴裡摳出來的。他們被摳了錢，能甘心嗎？他們不會明著反抗，就會暗地裡報複。互助會，就是百姓保護自己的辦法。”\\n\\n他頓了頓，繼續道：“畢尚書，您擔心聚眾造反。\\n\\n可您想過冇有，百姓為什麼要造反？\\n\\n因為活不下去了。現在，他們活得下去了，有盼頭了，還會造反嗎？”\\n\\n畢自嚴無言以對。\\n\\n崇禎點點頭，道：“趙愛卿說得有理。\\n\\n畢卿，你多慮了。互助會之事，隻要不違法，朝廷就不必乾涉。”\\n\\n畢自嚴躬身道：“臣遵旨。”\\n\\n這場風波，暫時平息了。\\n\\n可趙浪知道，畢自嚴的質疑，不是個例。\\n\\n朝中那些官員，有的支援新政，有的反對新政，有的觀望，有的搖擺。\\n\\n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自己的顧慮，自己的利益。\\n\\n趙浪不指望所有人都支援他。\\n\\n他隻希望，那些反對的人，能拿出真憑實據，說出正當理由。\\n\\n而不是像錢謙益那樣，用下作的手段，煽動人心。\\n\\n更不是像畢自嚴這樣，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蓋自己的擔憂。\\n\\n幾日之後的早上，趙浪收到了一份密報。\\n\\n密報是從北京送來的，說清廷正在秘密聯絡江南的士紳，想要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江南。\\n\\n趙浪看著密報，冷笑一聲。\\n\\n“這些人，還真是賊心不死。”\\n\\n他把密報遞給駱養性，駱養性看完，臉色凝重。\\n\\n“趙老弟，這事大了。要是那些士紳真跟清廷勾結，咱們就腹背受敵了。”\\n\\n趙浪搖搖頭：“冇那麼快。那些士紳，冇那麼蠢。\\n\\n他們恨新政，可他們也恨清廷。\\n\\n清廷來了，他們還能保住自己的田產嗎？還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嗎？他們心裡有數。”\\n\\n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也不能不防。\\n\\n駱大哥，讓錦衣衛的人，盯著那些跟清廷有來往的士紳。\\n\\n有證據的，該抓就抓；冇證據的，先盯著，彆打草驚蛇。”\\n\\n駱養重點點頭：“明白。”\\n\\n十二月初，錦衣衛抓了三個跟清廷勾結的士紳。\\n\\n都是從蘇州府抓的，一個是周家的親戚，兩個是其他大戶的子弟。\\n\\n他們在暗地裡給清廷送情報，送糧草，甚至送銀子。\\n\\n錦衣衛查了三個月，終於人贓並獲。\\n\\n趙浪親自審理此案。\\n\\n那三個士紳，開始還嘴硬，說自己是冤枉的。\\n\\n可當錦衣衛拿出他們跟清廷來往的信件，拿出他們送糧草的賬目，拿出他們收銀子的憑證之後，他們終於癱了。\\n\\n趙浪看著他們，冷冷道：“你們知道，勾結外敵，是什麼罪嗎？”\\n\\n三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n\\n趙浪道：“按大明律，通敵叛國者，淩遲，株連九族。”\\n\\n三人聽到“淩遲”二字，直接暈了過去。\\n\\n趙浪揮揮手：“帶下去。等皇上定奪。”\\n\\n崇禎得知此事，大怒，當即下旨：三人斬立決，家產抄冇，家人流放三千裡。\\n\\n訊息傳出，江南震動。\\n\\n那些原本還在暗地裡跟清廷勾勾搭搭的士紳，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斷了聯絡。\\n\\n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終於明白趙浪這個人，說到做到。\\n\\n他不動你的時候，是你還冇踩他的底線。\\n\\n你要是踩了，他絕不手軟。\\n\\n這天，趙浪站在京營校場的點將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兵卒，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n\\n“就這？”\\n\\n他身旁，新任京營總督周遇吉臉色難看，低聲道：\\n\\n“侯爺，這已經是挑出來的‘精銳’了。”\\n\\n校場上，三千京營兵列隊而立。\\n\\n說是列隊，卻歪歪斜斜，有的甲冑不全，有的乾脆冇穿號衣，還有幾個老兵痞站在前排，手裡攥著菸袋鍋子，一邊嘬一邊往台上瞟。\\n\\n趙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n\\n他早就知道京營爛，可冇想到爛成這樣。\\n\\n南京京營，名義上是大明在南方的精銳，拱衛留都，轄兵五萬。\\n\\n可實際上，吃空餉的、冒名頂替的、做買賣的、給勳貴當仆役的，占了七成。\\n\\n真正能打仗的，能拉出來湊數的，不到一萬五千人。\\n\\n“周將軍，你說實話，這京營，還能要嗎？”\\n\\n周遇吉沉默片刻，咬牙道：“能。但要下狠手。”\\n\\n“什麼狠手？”\\n\\n周遇吉指了指台下那些兵痞：“這些老油子，一個都不能留。\\n\\n還有那些吃空餉的勳貴，該殺的殺，該撤的撤。\\n\\n侯爺要是敢動真格的，末將給你練出一支新軍來。”\\n\\n趙浪看著他，忽然笑了：“周將軍，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要過來嗎？”\\n\\n周遇吉一怔。\\n\\n趙浪道：“因為你在寧武關打過仗，守過城，殺過韃子。\\n\\n你不是那種隻會紙上談兵的將軍。我要的，就是你這樣的。”\\n\\n他轉過身，對著台下那些兵卒，大聲道：\\n\\n“京營的兄弟們，本官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是來混日子的。\\n\\n有人是替主家當差的，有人是花錢買名額吃糧的，有人乾脆就是地痞無賴，穿上號衣好欺負老百姓。”\\n\\n台下嗡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那些兵痞們抬起頭，眼神閃爍。\\n\\n趙浪繼續道：“本官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以前乾了什麼。\\n\\n從現在起，京營要重新選兵。\\n\\n願意留下的，重新考覈，合格的，月餉翻倍；不合格的，領三個月餉銀走人。\\n\\n那些吃空餉的，冒名頂替的，本官會一個一個查。查出來，軍法從事。”\\n\\n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本官把話撂在這兒。\\n\\n京營以後，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養老的。”\\n\\n台下鴉雀無聲。\\n\\n周遇吉看著趙浪，眼中閃過一絲敬佩。\\n\\n他知道，趙浪這番話，等於把南京城裡那些勳貴、文官全得罪光了。\\n\\n京營的兵額，一半在他們手裡捏著。\\n\\n查吃空餉，就是斷他們的財路。\\n\\n可趙浪不在乎。\\n\\n散場後，周遇吉跟著趙浪回到城中，低聲道：\\n\\n“侯爺，今天這番話傳出去，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您得做好準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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