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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鄭芝龍看著他，忽然問：“侯爺，臣有一事不明。”\\n\\n趙浪道：“你說。”\\n\\n鄭芝龍道：“侯爺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拉攏臣？\\n\\n臣不過是個海商出身，在那些讀書人眼裡，上不了檯麵。”\\n\\n趙浪搖搖頭：“鄭侯爺，你太小看自己了。\\n\\n你是海商出身，可你手裡有水師，有海貿，有福建。\\n\\n這些，纔是大明的根基。那些讀書人，隻會說空話，有什麼用？”\\n\\n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空。\\n\\n“鄭侯爺，你知道本官最想做的是什麼嗎？”\\n\\n鄭芝龍搖頭。\\n\\n趙浪道：“本官想讓大明，重新站起來。\\n\\n讓百姓有飯吃，讓軍隊有仗打，讓商人有錢賺，讓讀書人有書讀。\\n\\n讓那些欺壓百姓的人，再也不敢欺壓；讓那些貪贓枉法的人，再也不敢貪贓。”\\n\\n他轉過身，看著鄭芝龍：“要做到這些，光靠本官一個人，不行。得靠所有人。你鄭侯爺，就是其中之一。”\\n\\n鄭芝龍怔怔地看著他，久久不語。\\n\\n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跟他見過的所有官員都不一樣。\\n\\n他不貪，不摟，不擺架子。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大明。\\n\\n鄭芝龍忽然有些慚愧。\\n\\n這些年，他隻想著自己，想著鄭家，從冇想過大明。\\n\\n“侯爺，”他緩緩道，“臣以前，做錯了很多事。”\\n\\n趙浪笑了：“誰冇做錯過？做錯了，改就是了。”\\n\\n他拍拍鄭芝龍的肩膀：“鄭侯爺，從今天起，咱們一起，給大明續命。”\\n\\n鄭芝龍在南京待了五天，跟趙浪密談了三次。\\n\\n臨走時，他給趙浪留了一句話。\\n\\n“侯爺，臣回去之後，先把福建的蛀蟲清理一遍。\\n\\n那些跟清廷勾搭的，一個不留。以後福建的船，福建的兵，侯爺隨時調。”\\n\\n趙浪點點頭：“好。本官等著。”\\n\\n鄭芝龍走後，駱養性來找趙浪。\\n\\n“趙老弟，你真信他？”\\n\\n趙浪笑了：“信不信的，不重要。\\n\\n重要的是，他現在跟朝廷是一條船上的人了。\\n\\n他要是敢反，不用朝廷動手，他手底下那些人，就會先把他賣了。”\\n\\n駱養性若有所思。\\n\\n趙浪道：“駱大哥，讓人盯著福建。鄭芝龍清理蛀蟲的時候，肯定有人跑。\\n\\n那些跑掉的，會去哪？”\\n\\n駱養性眼睛一亮：“你是說……”\\n\\n趙浪點點頭：“對。清廷。他們跑了，肯定會去投清廷。\\n\\n到時候，鄭芝龍就算不想打，也得打。\\n\\n因為他的人，投了清廷，就是他的敵人。”\\n\\n駱養性倒吸一口涼氣。\\n\\n這個趙浪，每一步都算得這麼準。\\n\\n二月，福建傳來訊息。\\n\\n鄭芝龍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十幾個跟清廷有勾連的將領。\\n\\n有的被殺，有的被抓，有的跑了。\\n\\n跑掉的那幾個，果然去了北方，投了清廷。\\n\\n多鐸大喜，當即收留了他們，讓他們帶路，準備再次南下。\\n\\n訊息傳到南京，趙浪冷笑一聲。\\n\\n“多鐸啊多鐸，你這次，要栽大跟頭了。”\\n\\n月初，趙浪收到了一封意外的信。\\n\\n信是從湖廣送來的，落款是——左良玉。\\n\\n左良玉，是湖廣總兵，手握重兵，是明末最有實力的將領之一。\\n\\n但這個人，跟鄭芝龍不一樣。\\n\\n鄭芝龍是海商出身，左良玉卻是真正的軍閥。\\n\\n他占據湖廣，不聽朝廷調遣，自己招兵買馬，自己收稅征糧，儼然一個土皇帝。\\n\\n朝廷拿他冇辦法，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n\\n趙浪開啟信，看完之後，臉色凝重。\\n\\n左良玉在信上說，清軍正在陝西集結，準備從湖廣方向進攻江南。\\n\\n他請求朝廷派兵增援，否則湖廣守不住。\\n\\n駱養性看完信，皺眉道：“趙老弟，左良玉這是什麼意思？\\n\\n他要朝廷增援，可他自己手裡有十幾萬大軍，乾嘛不用？”\\n\\n趙浪搖搖頭：“他是不想用。他的兵，是他自己的，打光了，他就什麼都不是了。\\n\\n他要朝廷派兵，是想讓朝廷的人當炮灰。”\\n\\n駱養性道：“那咱們怎麼辦？不管他？”\\n\\n趙浪沉默片刻，緩緩道：“不能不管。湖廣要是丟了，清軍就能順江而下，直取南京，到時候，江南就危險了。”\\n\\n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看著湖廣的地形。\\n\\n“駱大哥，左良玉這個人，跟鄭芝龍不一樣。鄭芝龍要的是錢，要的是地位。\\n\\n左良玉要的是地盤，要的是兵權。他跟朝廷，不是一條心。”\\n\\n駱養性道：“那咱們怎麼對付他？”\\n\\n趙浪想了想，道：“先派兵去湖廣。\\n\\n但不能全聽他調遣。咱們的人，要單獨成軍，單獨駐防。\\n\\n名義上是幫他守城，實際上是盯著他。他要敢耍花樣，咱們就……”\\n\\n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n\\n駱養重點點頭：“明白了。派誰去合適？”\\n\\n趙浪道：“讓左夢庚去。他是左良玉的兒子，有這層關係，左良玉不好翻臉。\\n\\n再派周遇吉帶五千新軍跟著，名義上是協助，實際上是監視。”\\n\\n駱養性道：“左夢庚？他能行嗎？”\\n\\n趙浪笑了：“他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左良玉的兒子。\\n\\n左良玉再狠，也不能殺自己的兒子吧？”\\n\\n三月底，左夢庚和周遇吉率軍出發，前往湖廣。\\n\\n臨行前，趙浪單獨見了左夢庚。\\n\\n“左將軍，此去湖廣，凶險難測。”趙浪緩緩道。\\n\\n“你父親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本官清楚。\\n\\n他若讓你做違背朝廷的事，你該怎麼辦？”\\n\\n左夢庚沉默片刻，緩緩道：“末將是大明的將軍，不是左家的家丁。”\\n\\n趙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n\\n“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n\\n左夢庚走後，趙浪站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的夜空，久久不語。\\n\\n他知道，湖廣那邊，不會太平。\\n\\n左良玉這個人，絕不會甘心被朝廷監視。\\n\\n遲早有一天，他會翻臉。\\n\\n到那時候，又是一場硬仗。\\n\\n可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n\\n鹽政、勳貴、東林黨、鄭芝龍、左良玉……一個個難題，像一座座山，壓在他肩上。\\n\\n他有時候也想停下來，歇一歇。\\n\\n可他不能。\\n\\n因為，還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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