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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八百家丁齊聲呐喊，向昌平侯府衝去。\\n\\n然而，就在他們衝到府門前的瞬間，四周的屋頂上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n\\n緊接著，箭矢如雨，從四麵八方射來。\\n\\n衝在最前麵的家丁慘叫著倒下，後麵的慌忙後退，亂成一團。\\n\\n徐文爵臉色大變：“中計了！撤！快撤！”\\n\\n可已經晚了。\\n\\n街道兩頭，無數錦衣衛湧出，手持火銃、刀槍，把他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n\\n“降者不殺！”駱養性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n\\n徐文爵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n\\n他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錦衣衛，看著身邊驚慌失措的家丁，忽然明白了一件事。\\n\\n從一開始，他就輸了。\\n\\n趙浪根本冇有被矇蔽。\\n\\n他一直在等，等自己動手。\\n\\n“魏國公，彆來無恙？”\\n\\n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n\\n徐文爵抬頭，看見趙浪從錦衣衛中走出，站在火把的光影裡，麵色平靜地看著他。\\n\\n“趙浪……你……你早就知道了？”徐文爵聲音發顫。\\n\\n趙浪點點頭：“從你們第一次密謀，我就知道了。\\n\\n魏國公府裡的那個仆人，是我的人。”\\n\\n徐文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n\\n他想起自己每一次密談，每一次商議，每一次自以為隱秘的謀劃，原來都被人聽得清清楚楚，報給了趙浪。\\n\\n“你……你好狠……”他喃喃道。\\n\\n趙浪搖搖頭：“魏國公，不是我狠，是你蠢。\\n\\n你以為，勾結幾個勳貴，買通幾個海盜，就能翻天？\\n\\n你以為，大明兩百年的基業，是你一個人能動搖的？”\\n\\n他揮揮手：“拿下。”\\n\\n錦衣衛一擁而上，把徐文爵按倒在地。\\n\\n其他家丁見主將被擒，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求饒。\\n\\n定國公徐允禎和成國公朱純臣也在隊伍裡，同樣被五花大綁，押到趙浪麵前。\\n\\n“趙浪，你敢動我們？”朱純臣掙紮著喊道。\\n\\n“我們是開國功臣之後，是世襲罔替的國公！你冇有資格處置我們！”\\n\\n趙浪看著他，忽然笑了。\\n\\n“成國公，你說得對。按大明的規矩，我冇有資格處置你們。”\\n\\n朱純臣一愣，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聽趙浪繼續道：\\n\\n“所以，我把陛下請來了。”\\n\\n他側身讓開，眾人這纔看見，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頂明黃色的禦輦正緩緩駛來。\\n\\n崇禎皇帝從禦輦上走下，麵色鐵青。\\n\\n徐文爵、徐允禎、朱純臣三人看見崇禎，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叩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n\\n崇禎走到他們麵前，低頭看著這三個趴在地上的“功臣之後”，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n\\n“饒命？”他冷笑一聲。\\n\\n“你們勾結海盜，私藏甲兵，趁夜作亂，要殺朕的侯爺，要奪朕的江山，現在讓朕饒命？”\\n\\n徐文爵哭著道：“陛下，臣一時糊塗，臣知罪了，求陛下開恩啊！”\\n\\n崇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n\\n良久，他睜開眼，緩緩道：“按大明律，謀反者，淩遲，株連九族。”\\n\\n三人聽到“淩遲”二字，直接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n\\n崇禎看了趙浪一眼，趙浪微微點頭。\\n\\n“但念在你們祖上有功於國，朕網開一麵。”崇禎繼續道。\\n\\n“徐文爵、徐允禎、朱純臣，三人賜死，留全屍。\\n\\n家人流放三千裡，家產抄冇。其餘從犯，按律處置。”\\n\\n三人聽完，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n\\n錦衣衛把他們拖走，像拖三具死屍。\\n\\n崇禎走到趙浪麵前，看著他，目光複雜。\\n\\n“趙愛卿，你又替朕除了一個大患。”\\n\\n趙浪躬身道：“陛下言重。臣不過是儘了本分。”\\n\\n崇禎搖搖頭：“不，你做的，遠超本分。\\n\\n朕在宮裡，聽著外麵的喊殺聲，心裡其實很害怕。\\n\\n朕怕你擋不住，怕這些亂臣賊子得逞，怕這剛剛有點起色的大明，又……”\\n\\n他說不下去了。\\n\\n趙浪輕聲道：“陛下，有臣在，冇人能動搖大明的江山。”\\n\\n崇禎看著他，忽然笑了。\\n\\n“好，朕信你。”\\n\\n正月初六，天剛亮，南京城的百姓就被一條訊息驚醒了。\\n\\n魏國公、定國公、成國公謀反，昨夜被錦衣衛一網打儘，三位國公賜死，全家流放。\\n\\n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全城。\\n\\n百姓們先是震驚，接著是疑惑，最後——竟然是歡呼。\\n\\n“那些狗東西，終於遭報應了！”\\n\\n“我家的田，就是被魏國公府強占的！老天有眼啊！”\\n\\n“聽說他們還勾結海盜，想把南京城搶了！該死！真該死！”\\n\\n茶樓酒肆裡，到處是議論紛紛的人群。\\n\\n那些平日裡被勳貴欺壓過的百姓，更是拍手稱快，恨不得放鞭炮慶祝。\\n\\n趙浪聽到這些反應，心情複雜。\\n\\n他知道，百姓恨的不是勳貴這個身份，而是勳貴乾的那些事。\\n\\n兩百多年來，這些所謂的“功臣之後”，早就變成了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蟲。\\n\\n百姓恨他們，恨得入骨。\\n\\n如今這些人倒了，百姓自然高興。\\n\\n但趙浪也知道，光殺了這幾個領頭的不夠。\\n\\n根子還在，製度還在，換一批人上去，過幾十年，照樣會變成新的寄生蟲。\\n\\n“侯爺，宮裡來人了。”親兵進來稟報。\\n\\n趙浪整了整衣冠，出門迎接。\\n\\n來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崇禎的心腹。\\n\\n“侯爺，陛下口諭：宣昌平侯即刻入宮議事。”\\n\\n趙浪點點頭，跟著王承恩進宮。\\n\\n乾清宮裡，崇禎正在看奏章。\\n\\n見趙浪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趙愛卿，坐。”\\n\\n趙浪謝了座，等著崇禎開口。\\n\\n崇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昨夜的事，朕一夜冇睡。”\\n\\n趙浪道：“陛下保重龍體。”\\n\\n崇禎擺擺手：“保重？朕睡不著。朕一直在想，這些勳貴，為什麼要謀反？朕待他們不薄啊。\\n\\n給他們封地，給他們俸祿，給他們爵位，讓他們世代榮華。\\n\\n他們為什麼還要反？”\\n\\n趙浪輕聲道：“陛下，臣鬥膽說一句。”\\n\\n崇禎道：“說。”\\n\\n趙浪道：“正因為陛下待他們太好了，他們才反。”\\n\\n崇禎一怔：“什麼意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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