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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黃宗羲微微點頭，又問：“那侯爺覺得，咱們大明的根本，出了什麼問題？”\\n\\n趙浪道：“根本的問題，是製度。”\\n\\n黃宗羲眼睛一亮：“製度？”\\n\\n趙浪道：“對。大明的製度，太祖高皇帝定的，已經二百多年了。\\n\\n二百多年，世道變了，人變了，可製度冇變。\\n\\n這就好比一個人，小時候穿的衣服，長大了還穿著，能舒服嗎？”\\n\\n黃宗羲若有所思。\\n\\n趙浪繼續道：“比如科舉。科舉是選拔人才的，可現在的科舉，選拔出來的大多是隻會背書的書呆子。\\n\\n讓他們去管錢糧，他們不懂算學；\\n\\n讓他們去帶兵，他們不懂火器；讓他們去斷案，他們不懂律法。\\n\\n這樣的人，能治國嗎？”\\n\\n黃宗羲道：“那依侯爺之見，該怎麼改？”\\n\\n趙浪道：“改科舉，加試實務；改官製，精簡機構；\\n\\n改稅法，公平負擔；改兵製，練新軍，用火器。這些，本官正在做。”\\n\\n黃宗羲沉默良久，忽然問：“侯爺，學生再鬥膽問一句。\\n\\n您覺得，君主製度，是好的嗎？”\\n\\n此言一出，滿座皆驚。\\n\\n趙浪也愣住了。\\n\\n這個問題，太大膽了。在這個時代，質疑君主製度，簡直是找死。\\n\\n但他知道，黃宗羲不是一般人。\\n\\n他將來會寫出《明夷待訪錄》，裡麵就有對君主**的批判。\\n\\n趙浪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黃先生，這個問題，本官不能直接回答。\\n\\n但本官可以告訴你，本官心裡想的是什麼。”\\n\\n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空：\\n\\n“本官以為，治理國家，最重要的是讓百姓過上好日子。\\n\\n君主也好，朝廷也好，士紳也好，都是為了這個目標服務的。\\n\\n誰能讓百姓過好日子，誰就是好的；誰不能讓百姓過好日子，誰就該被換掉。”\\n\\n他轉身，看著黃宗羲：“黃先生，你寫的《明夷待訪錄》，本官雖然冇有看過，但聽說裡麵講‘天下為主，君為客’。\\n\\n這句話，本官讚同。”\\n\\n黃宗羲臉色大變。\\n\\n《明夷待訪錄》是他正在寫的書，還冇有完成，更冇有公開發表。趙浪怎麼會知道？\\n\\n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趙浪，許久說不出話來。\\n\\n趙浪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轉移話題：\\n\\n“黃先生，本官說的這些，隻是個人淺見。\\n\\n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先生指正。”\\n\\n黃宗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侯爺，您的話，學生記下了。學生回去，要好好想想。”\\n\\n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告辭而去。\\n\\n趙浪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n\\n他知道，今天這番話，一定會影響黃宗羲的思想。\\n\\n將來他寫《明夷待訪錄》的時候，會不會加上今天的對話？\\n\\n他不知道。\\n\\n但他知道，曆史，正在被改變。\\n\\n五月，南京城裡突然流傳起一個訊息——崇禎皇帝病重了。\\n\\n訊息不知從何而起，卻傳得飛快。一時間，人心惶惶，議論紛紛。\\n\\n趙浪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緊鎖。\\n\\n他當即進宮求見。\\n\\n乾清宮裡，崇禎正坐在禦案前批閱奏章，臉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病容。\\n\\n“趙愛卿，你怎麼來了？”崇禎問。\\n\\n趙浪叩首：“陛下，臣聽聞外麵傳言陛下龍體欠安，特來探望。陛下身子可好？”\\n\\n崇禎笑了：“那些傳言，你也信？朕好得很。\\n\\n大概是有人故意散佈謠言，想試探朝廷的反應。”\\n\\n趙浪鬆了口氣，隨即道：“陛下，既然有人散佈謠言，就說明有人心懷不軌，臣請旨嚴查。”\\n\\n崇禎點點頭：“準。”\\n\\n錦衣衛立即行動起來。\\n\\n不出三日，真相大白。\\n\\n散佈謠言的，是幾個南京城裡的皇親國戚。\\n\\n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淓、周王朱恭枵。\\n\\n這幾個人，都是崇禎的叔叔或堂兄弟，分封在江南各地。\\n\\n按大明的規矩，藩王不能乾預朝政，隻能安享富貴。\\n\\n可這幾個王爺，野心勃勃，早就對崇禎不滿。\\n\\n尤其是福王朱由崧，他是萬曆皇帝的孫子，跟崇禎一樣有繼承資格。\\n\\n崇禎冇有兒子，萬一他死了，皇位誰來坐？\\n\\n他們散佈謠言，就是想試探朝臣們的反應，看看誰支援他們。\\n\\n趙浪看完密報，冷笑一聲。\\n\\n“這些王爺，真是不知死活。”他對駱養性道。\\n\\n“駱大哥，你說該怎麼處置？”\\n\\n駱養性沉吟道：“藩王謀反，按律當誅。\\n\\n可他們都是陛下的親族，殺不得吧？”\\n\\n趙浪搖頭：“殺不得，但也不能不管。\\n\\n他們敢散佈謠言，就說明有人在他們背後撐腰。錦衣衛查清楚，是誰在支援他們？”\\n\\n駱養性道：“查過了。福王背後，是南京城裡的幾個大族。\\n\\n魏國公徐家、定國公徐家、成國公朱家。\\n\\n這些人，都是開國功臣之後，在江南勢力很大。”\\n\\n趙浪眉頭一皺。\\n\\n魏國公徐家，是徐達的後人；定國公徐家，是徐達弟弟徐增壽的後人；\\n\\n成國公朱家，是朱能的後人。\\n\\n這些都是世襲罔替的勳貴，跟皇室聯姻，盤根錯節，根深蒂固。\\n\\n“他們想乾什麼？”趙浪喃喃道。\\n\\n駱養性低聲道：\\n\\n“趙老弟，這些人，怕是覺得你權勢太大，威脅到他們的地位了。\\n\\n他們想藉著擁立新君，把你踢開。”\\n\\n趙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n\\n“好，很好。他們想玩，本官就陪他們玩。”\\n\\n五日後，趙浪進宮麵聖，把密報呈給崇禎。\\n\\n崇禎看完，臉色鐵青。\\n\\n“這些畜生，朕待他們不薄，他們竟敢……”他咬牙切齒。\\n\\n趙浪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宜大動乾戈。\\n\\n藩王謀反，冇有實證，貿然處置，會引起宗室恐慌。\\n\\n不如先敲打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厲害。”\\n\\n崇禎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說怎麼辦？”\\n\\n趙浪道：“臣請旨，召福王、潞王、周王進京，說是商議大事。\\n\\n他們若來，就當麵質問；他們若不來，就坐實了謀反罪名，正好派兵剿滅。”\\n\\n崇禎點點頭：“準。”\\n\\n聖旨很快下達。\\n\\n福王接到聖旨，嚇得臉色慘白。\\n\\n他連夜召集心腹商議，有人勸他不要去，有人勸他裝病，有人勸他乾脆起兵。\\n\\n可想來想去，誰也不敢真的造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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