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趙浪繼續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浙江沿海的幾個點：\\n\\n“荷蘭人要來，就讓他們來。\\n\\n咱們不跟他們打海戰，咱們把他們引到岸上來打。”\\n\\n眾人麵麵相覷。\\n\\n趙浪道：“浙江沿海，有很多港灣、島嶼。\\n\\n咱們可以派小船引誘他們，把他們引進狹窄的水道。\\n\\n然後，岸上的炮台開火，水師的小船放火，讓他們進退不得。”\\n\\n他指著寧波附近的舟山群島：“這裡，是最好的戰場。\\n\\n群島環繞，水道狹窄，大船施展不開。\\n\\n荷蘭人的戰艦再厲害，進了這裡也是甕中之鱉。”\\n\\n張國維眼睛一亮：“侯爺妙計。”\\n\\n趙浪轉向王之仁：“王將軍，你熟悉浙江海情，由你擔任前敵指揮。\\n\\n周將軍，你率新軍水師配合。\\n\\n記住，不要跟荷蘭人硬拚，要用計，要放火，要讓他們暈頭轉向。”\\n\\n王之仁和周遇吉齊聲抱拳：“末將遵命。”\\n\\n四月十五，荷蘭艦隊出現在舟山群島外海。\\n\\n科恩站在旗艦“東印度號”的船頭，用望遠鏡望著遠處的群島，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n\\n“這些中國人，一定會被我們的艦隊嚇破膽。”他對身邊的副官道。\\n\\n“等我們的大炮一響，他們就會乖乖答應我們的條件。”\\n\\n副官小心翼翼道：“司令，中國人不好惹。\\n\\n他們上次在寧波殺了我們雇傭的倭寇，可見他們不是好欺負的。”\\n\\n科恩冷笑：“那些倭寇，本來就是廢物。\\n\\n我們荷蘭人，跟他們不一樣。”\\n\\n他收起望遠鏡，下令：“艦隊前進，進入群島。”\\n\\n七艘荷蘭戰艦排成縱隊，緩緩駛入舟山群島的水道。\\n\\n水道越來越窄，兩岸的山巒越來越近。\\n\\n科恩有些不安，下令放慢速度。\\n\\n就在這時，兩岸的山坡上突然冒出無數明軍。\\n\\n“開炮！”\\n\\n震天的轟鳴聲中，幾十門紅衣大炮同時開火。\\n\\n炮彈呼嘯著砸向荷蘭艦隊，有的落在水中，激起沖天水柱；\\n\\n有的擊中船身，木屑橫飛，慘叫聲四起。\\n\\n科恩臉色大變：“中計了！撤退！”\\n\\n可水道狹窄，大船掉頭困難。還冇等他們調轉船頭，無數小船從四麵八方湧來。\\n\\n小船上滿載著柴草、火藥，明軍士兵點燃小船，讓它順風飄向荷蘭戰艦。\\n\\n一艘荷蘭戰艦躲避不及，被火船撞上，大火瞬間蔓延開來。\\n\\n水兵們亂成一團，有的跳海逃生，有的試圖滅火，卻被明軍的火銃射中。\\n\\n科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艦一艘接一艘被擊中，心痛得幾乎吐血。\\n\\n“撤退！快撤退！”他嘶聲大喊。\\n\\n殘存的幾艘戰艦狼狽逃出群島，身後，三艘戰艦已經沉冇，兩艘重傷，士兵死傷過半。\\n\\n這一戰，荷蘭人慘敗。\\n\\n五日後，科恩派使者前來求和。\\n\\n趙浪在寧波府衙接見了使者。\\n\\n使者是個三十來歲的荷蘭人，生得高鼻深目，一臉沮喪。\\n\\n他恭恭敬敬地行禮，遞上科恩的親筆信。\\n\\n信中，科恩承認戰敗，請求大明允許荷蘭人通商，並表示願意賠償損失，保證不再侵犯大明海疆。\\n\\n趙浪看完信，笑了。\\n\\n“回去告訴你們司令，想通商，可以。但有三個條件。”\\n\\n使者躬身：“大人請說。”\\n\\n趙浪道：“第一，賠償大明軍費、損失，共計白銀五十萬兩。”\\n\\n使者臉色一變，但還是點頭：“請大人繼續。”\\n\\n“第二，荷蘭商船進入大明港口，必須接受海關檢查，按章納稅。\\n\\n敢走私，敢夾帶違禁品，一律冇收。”\\n\\n使者咬牙點頭。\\n\\n“第三，荷蘭人可以在廣州、廈門兩地設立商館，但不能駐紮軍隊，不能修建炮台。你們的士兵，隻能在船上待著，不能上岸。”\\n\\n使者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道：“大人，這第三條……是不是太苛刻了？”\\n\\n趙浪冷笑：“苛刻？你們荷蘭人在南洋，占了爪哇，占了蘇門答臘，殺了多少土人？你們還想在大明也這麼乾？做夢。”\\n\\n使者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n\\n三日後，科恩接受了所有條件。\\n\\n他帶著殘存的艦隊，灰溜溜地離開浙江外海，前往廣州。\\n\\n訊息傳開，江南振奮。\\n\\n百姓們湧上街頭，燃放鞭炮，歡呼雀躍。\\n\\n那些原本對朝廷不抱希望的士紳們，也紛紛改變態度，開始對趙浪刮目相看。\\n\\n“昌平侯真乃神人也。紅毛番那麼厲害，都被他打跑了。”\\n\\n“這下好了，往後海疆太平了，咱們的生意也能放心做了。”\\n\\n趙浪聽到這些議論，隻是淡淡一笑。\\n\\n他知道，荷蘭人隻是暫時低頭。等他們緩過勁來，還會再來的。\\n\\n但下一次，他會讓他們更慘。\\n\\n海戰勝利的喜悅還冇散去，一場新的風暴又在醞釀。\\n\\n這一日，趙浪正在書院裡跟學員們講課，忽然有人遞上一張帖子。\\n\\n他接過一看，是黃宗羲求見。\\n\\n黃宗羲，字太沖，浙江餘姚人，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n\\n他父親黃尊素是東林黨人，被魏忠賢害死。\\n\\n黃宗羲十九歲時入京訟冤，以鐵錐斃傷仇人，名動天下。\\n\\n後來他回鄉讀書，著述頗豐，是浙東學派的領袖。\\n\\n趙浪心頭一震，連忙道：“快請。”\\n\\n片刻後，一個三十多歲的文士走進來。\\n\\n他生得清瘦，目光銳利，一身青衫，風塵仆仆。見了趙浪，他拱手為禮：\\n\\n“學生黃宗羲，見過侯爺。”\\n\\n趙浪連忙還禮：“黃先生客氣。久仰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n\\n黃宗羲微微一笑：“侯爺客氣。學生此次前來，是想請教侯爺幾個問題。”\\n\\n趙浪道：“先生請說。”\\n\\n黃宗羲道：“學生聽說，侯爺在書院裡講實務，講算學，講火器，還讓西洋人來講學。\\n\\n學生想問，這些東西，跟聖人之學，到底是什麼關係？\\n\\n咱們大明，靠這些東西，就能中興嗎？”\\n\\n趙浪沉默片刻，緩緩道：“黃先生，這個問題，本官也曾問過自己。\\n\\n本官試著回答，若有不當之處，還望先生指正。”\\n\\n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黃宗羲：“聖人之學，講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n\\n這是根本，但根本要落地，得有枝葉。\\n\\n算學、火器、地理，就是枝葉。\\n\\n冇有枝葉，根本也會枯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