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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浪想了想：“行，本官替你安排。不過，本官有個條件。”\\n\\n安多尼道：“大人請說。”\\n\\n趙浪道：“你們佛郎機人，在火器、造船、天文、算學這些方麵，比大明強。\\n\\n本官要你們派幾個懂行的師傅，到大明的兵工廠、船廠、書院裡教課。\\n\\n教得好，本官重重有賞。教不好……”\\n\\n他冇有說下去，但安多尼已經明白他的意思。\\n\\n“大人放心，在下一定照辦。”安多尼恭恭敬敬地說。\\n\\n三日後，安多尼在乾清宮覲見了崇禎。\\n\\n他獻上了國書和禮物。\\n\\n幾支精緻的火銃、一台西洋自鳴鐘、一架望遠鏡、還有幾本關於天文和算學的書籍。\\n\\n崇禎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尤其是那架望遠鏡。\\n\\n他拿起來，對著窗外看了看，驚訝道：“趙愛卿，這東西能把遠處的山看得清清楚楚！”\\n\\n趙浪笑道：“陛下，這叫望遠鏡，是西洋人的發明。\\n\\n海上行船，用這個能提前看到遠處的船隻和礁石。\\n\\n打仗的時候，用這個能觀察敵情。”\\n\\n崇禎點點頭，對安多尼道：“你們西洋人，確實有些好東西。\\n\\n朕準你們通商。但有一條，要按大明的規矩來。\\n\\n該交的稅，一文不能少。該守的規矩，一條不能壞。”\\n\\n安多尼連連點頭：“是，是。多謝陛下。”\\n\\n安多尼走後，崇禎把趙浪留下。\\n\\n“趙愛卿，你覺得這些西洋人，信得過嗎？”崇禎問。\\n\\n趙浪搖頭：“信不過。”\\n\\n崇禎一怔：“那你還讓他們來？”\\n\\n趙浪笑了：“陛下，信不信得過是一回事，用不用是另一回事。\\n\\n他們的火器、他們的船、他們的學問，都比咱們強。\\n\\n咱們要學，就得跟他們打交道。\\n\\n隻要把規矩立好，讓他們不敢亂來，就能為我所用。”\\n\\n崇禎若有所思，緩緩點頭。\\n\\n接下來的日子，安多尼成了南京城裡的常客。\\n\\n他帶著幾個佛郎機”工匠，頻繁出入兵工廠、船廠、書院，傳授西洋技術。\\n\\n孫鐵錘一開始對這幾個紅毛番很不感冒，覺得他們奇裝異服、言語不通，根本冇法共事。\\n\\n可相處久了，他發現這些紅毛番確實有兩把刷子。\\n\\n他們煉的鐵更純，鑄的炮更精，畫的圖紙更準。\\n\\n漸漸地，他也放下了成見，虛心請教起來。\\n\\n講武堂那邊，也開了新課。\\n\\n西洋火器、西洋戰術、西洋天文航海。\\n\\n學員們剛開始也覺得新鮮，可學著學著，就發現這些西洋人的東西，確實比老祖宗傳下來的好用。\\n\\n一個月後，兵工廠造出了第一批仿製的西洋火銃。\\n\\n趙浪親自去試射。\\n\\n他端起火銃，瞄準百步外的靶子，扣動扳機。\\n\\n“砰”的一聲，硝煙瀰漫。\\n\\n片刻後，報靶的親兵跑回來，滿臉喜色：\\n\\n“侯爺，中了！正中靶心！”\\n\\n趙浪笑了，把火銃遞給孫鐵錘：“孫師傅，好樣的。\\n\\n這火銃，比咱們以前的鳥銃準多了，威力也大。往後就照這個造。”\\n\\n孫鐵錘咧嘴一笑：“侯爺，這都虧了那幾個紅毛番。他們教的法子，確實好用。”\\n\\n趙浪點點頭：“那就繼續學。\\n\\n不光要學，還要超過他們。\\n\\n等咱們造出比他們更好的火銃，看他們還神氣什麼。”\\n\\n眾人鬨然大笑。\\n\\n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八月。\\n\\n江南的夏天，悶熱潮濕。\\n\\n趙浪每日忙於政務，難得有空閒的時候。\\n\\n這一日，他難得清閒，正坐在書房裡看書，忽然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n\\n“侯爺！江北急報！”鐵牛衝進來，滿頭大汗，手裡捧著一份沾著血跡的密報。\\n\\n趙浪心頭一沉，接過密報，快速瀏覽。\\n\\n看完之後，他的臉色變得鐵青。\\n\\n劉澤清，叛了。\\n\\n劉澤清，山東曹州人，江北四鎮之一，駐守淮安以北的清江浦。\\n\\n此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是個典型的粗魯武夫。\\n\\n他手下的兵，號稱三萬，實際上能打的不到一萬，而且軍紀敗壞，欺壓百姓是家常便飯。\\n\\n趙浪早就知道這個人靠不住。\\n\\n錦衣衛的密報裡，多次提到他與清軍暗中往來。\\n\\n隻是冇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跳出來。\\n\\n密報上說，劉澤清於三日前，在清江浦舉兵叛變。\\n\\n自稱“討逆大將軍”，宣佈“清君側，誅奸佞”。\\n\\n他的兵連夜南下，已經攻占了淮安以北的十幾個村鎮，正在向淮安逼近。\\n\\n周遇吉在淮安，隻有八千人。\\n\\n趙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n\\n“駱大哥呢？”他問。\\n\\n鐵牛道：“駱指揮使正在衙門裡等您。”\\n\\n趙浪點點頭：“走。”\\n\\n昌平侯府的正廳裡，駱養性、周遇吉、左夢庚等人已經聚齊。\\n\\n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n\\n“侯爺，劉澤清叛變，咱們得趕緊派兵。”周遇吉急道。\\n\\n趙浪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轉向駱養性：\\n\\n“駱大哥，錦衣衛那邊，還有什麼訊息？”\\n\\n駱養性道：“劉澤清叛變之前，跟清軍有過聯絡。\\n\\n據咱們安插在清軍裡的探子回報，多鐸已經秘密南下，準備跟劉澤清裡應外合，拿下淮安。”\\n\\n眾人倒吸一口冷氣。\\n\\n劉澤清的三萬人，加上多鐸的四萬人，那就是七萬人。\\n\\n周遇吉隻有八千人，就算左夢庚派兵增援，也最多能湊兩萬。\\n\\n兩萬對七萬，勝算微乎其微。\\n\\n“侯爺，末將願率新軍第一營、第二營北上，增援淮安。”周遇吉抱拳道。\\n\\n趙浪搖頭：“來不及了。從南京到淮安，大軍至少走十天。\\n\\n十天後，淮安早就丟了。”\\n\\n左夢庚道：“侯爺，末將的兵在廬州，離淮安近。末將這就趕回去，率部北上。”\\n\\n趙浪看著他，忽然問：“左將軍，你信不信得過本官？”\\n\\n左夢庚一怔，隨即道：“末將信。”\\n\\n趙浪點點頭：“好。那你聽本官一句話——不要急著北上。”\\n\\n左夢庚愣住了：“侯爺，這……”\\n\\n趙浪走到地圖前，指著淮安的位置：\\n\\n“劉澤清叛變，多鐸南下，他們的目標，確實是淮安。\\n\\n但你想過冇有，他們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n\\n眾人麵麵相覷。\\n\\n趙浪繼續道：“因為這個時候，正是秋收。\\n\\n淮安城外的莊稼，眼看就要熟了。\\n\\n那些糧食，是他們最想要的東西。\\n\\n拿下了淮安，就能搶到糧食；搶到了糧食，就能支撐大軍繼續南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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