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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浪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本官給你一條活路。\\n\\n把你知道的，關於荷蘭人的事，全說出來。\\n\\n他們在南洋有多少人，多少船，多少炮，跟哪些人有來往。\\n\\n說清楚了，本官饒你不死。”\\n\\n獨眼龍猶豫片刻，終於一五一十地交代了。\\n\\n聽完他的供述，趙浪的臉色凝重起來。\\n\\n荷蘭人在南洋的勢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n\\n他們占據了爪哇島的巴達維亞，也就是雅加達，作為大本營。\\n\\n在那裡，他們建了城堡，修了船廠，駐紮了兩千多士兵，擁有幾十艘戰艦。\\n\\n他們還跟當地的土王勾結，控製了香料貿易，賺得盆滿缽滿。\\n\\n更可怕的是，他們一直在覬覦大明的市場。\\n\\n以前海禁，他們隻能偷偷摸摸地跟走私商人交易。\\n\\n現在朝廷開了海關，他們反倒急了，因為他們不想讓大明直接跟西洋各國貿易，那樣會損害他們在南洋的壟斷地位。\\n\\n“侯爺，荷蘭人說了，隻要朝廷重新海禁，他們就保證不再派倭寇來騷擾。”\\n\\n獨眼龍小心翼翼地說。\\n\\n趙浪冷笑：“重新海禁？他們想得美。”\\n\\n他轉身，對周遇吉道：“傳令下去，把俘虜的倭寇，全部押到寧波府城，公開處斬。讓所有人都看看，當倭寇的下場。”\\n\\n周遇吉抱拳：“是。”\\n\\n三日後，寧波府城外，刑場。\\n\\n三百多名倭寇，被五花大綁，押在刑台上。圍觀的人山人海，百姓們義憤填膺，紛紛扔石頭、吐口水。\\n\\n午時三刻，監斬官一聲令下，劊子手大刀落下，三百多顆人頭落地。\\n\\n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n\\n趙浪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冇有太多表情。\\n\\n他知道，這隻是開始。\\n\\n荷蘭人不會善罷甘休。\\n\\n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n\\n斬了倭寇，不等於平了倭患。\\n\\n趙浪心裡清楚，隻要荷蘭人還在南洋，隻要沿海還有那些見錢眼開的走私商人，倭患就永遠不會根除。\\n\\n要徹底解決問題，隻有一條路，重振水師。\\n\\n這一日，趙浪在寧波府衙召集浙江文武官員，商議海防大計。\\n\\n參加的人有浙江巡撫張國維、浙江總兵王之仁、寧波知府、台州知府、溫州知府，還有幾個熟悉海務的老吏。\\n\\n趙浪開門見山：“諸位，倭寇雖然暫退，但根子還冇除。\\n\\n本官想聽聽，你們對海防有什麼看法？”\\n\\n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肯先開口。\\n\\n張國維輕咳一聲，緩緩道：“侯爺，下官以為，海防之要，在於水師。可浙江水師……”\\n\\n他歎了口氣，冇有說下去。\\n\\n浙江總兵王之仁接過話頭，苦笑道：\\n\\n“侯爺，末將鬥膽說一句，浙江水師，現在就是個空殼子。\\n\\n戰船總共不到五十艘，能出海作戰的，不到二十艘。\\n\\n水兵三千人，真正會操船、會打炮的，不到一千人。\\n\\n糧餉更是年年拖欠，士兵們連飯都吃不飽，哪有心思打仗？”\\n\\n趙浪點點頭，又問：“那依王將軍之見，該怎麼辦？”\\n\\n王之仁道：“末將以為，得先造船，再造人。\\n\\n造船需要銀子，造人需要時間。這兩樣，咱們現在都缺。”\\n\\n趙浪沉吟片刻，忽然問：“王將軍，浙江沿海，有冇有造船的工匠？”\\n\\n王之仁一怔，隨即道：“有。寧波、溫州都有船廠，工匠不少。\\n\\n隻是這些年朝廷冇錢，船廠早就荒廢了，工匠們也散的散、改行的改行。”\\n\\n趙浪道：“那就把他們找回來。\\n\\n本官從海關稅銀裡撥二十萬兩，重建浙江船廠。半年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新船下水。”\\n\\n眾人倒吸一口冷氣。\\n\\n二十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n\\n張國維小心翼翼地問：“侯爺，這銀子……”\\n\\n趙浪擺擺手：“張大人放心，海關的銀子，是陛下特許的。隻要用在刀刃上，冇人敢說什麼。”\\n\\n他頓了頓，繼續道：“造船的同時，還要練人。\\n\\n本官打算從新軍中抽調一批識水性的士兵，再從沿海招募一批漁民子弟，組建新式水師。\\n\\n聘請西洋傳教士教他們算學、天文、航海，聘請老舵工教他們操船、識風向。\\n\\n三年之內，我要浙江水師能出海作戰。”\\n\\n王之仁聽得熱血沸騰，站起身，重重抱拳：\\n\\n“侯爺，末將願擔此任。隻要侯爺信得過，末將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水師練出來。”\\n\\n趙浪點點頭，笑道：“王將軍請坐。本官信你。不過，光練水師還不夠，還得有炮。”\\n\\n他轉向眾人：“浙江沿海，有多少炮台？”\\n\\n寧波知府答道：“回侯爺，寧波有炮台三座，溫州兩座，台州一座。都是幾十年前建的，年久失修，火炮也鏽得差不多了。”\\n\\n趙浪道：“重修。每座炮台，配紅衣大炮十門。\\n\\n另外，在險要之處，新建炮台。要讓倭寇的船，一靠近海岸，就挨炮轟。”\\n\\n張國維遲疑道：“侯爺，這又是一大筆銀子……”\\n\\n趙浪笑了：“張大人，銀子的事，你不用擔心。\\n\\n海關那邊，這個月又收了四十萬兩。往後隻會越來越多。\\n\\n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銀子花出去，花在能保家衛國的地方。”\\n\\n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諸位，本官把話撂在這兒，浙江，是大明的浙江；\\n\\n海疆，是大明的海疆。\\n\\n倭寇敢來，就打他個有來無回；\\n\\n紅毛番敢伸手，就剁了他的爪子。\\n\\n隻要咱們上下一心，就冇有辦不成的事。”\\n\\n眾人齊聲應是，聲音震天。\\n\\n接下來的兩個月，浙江沿海熱火朝天。\\n\\n寧波、溫州兩地的船廠，日夜趕工，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n\\n那些散落民間的老工匠，聽說朝廷要造船，紛紛回到船廠，把自己的手藝傾囊相授。\\n\\n各地的炮台，也在緊鑼密鼓地修建。\\n\\n一尊尊嶄新的紅衣大炮，從南京的兵工廠運來，安裝在炮台上，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大海。\\n\\n新組建的水師，每天都在海上操練。\\n\\n那些從新軍抽調來的士兵，原本是旱鴨子，一上船就暈得七葷八素。\\n\\n可他們咬著牙堅持，吐了再練，練了再吐，漸漸地，也能在船上站穩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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