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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贏了。”左夢庚喃喃道。\\n\\n周遇吉點點頭，望向南方，眼中湧出熱淚：\\n\\n“侯爺，咱們……守住了。”\\n\\n南京城中，趙浪接到戰報時，正在吃飯。\\n\\n他放下筷子，沉默良久，忽然大笑起來。\\n\\n柳嫣嚇了一跳：“少爺，您怎麼了？”\\n\\n趙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n\\n“冇事。”他輕聲道，“就是……想喝一杯。”\\n\\n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南京城頭，金光燦燦。\\n\\n遠處傳來隱隱的歡呼聲。\\n\\n那是百姓們在慶祝淮安大捷。\\n\\n趙浪端起酒杯，對著北方遙遙一舉：\\n\\n“周遇吉，左夢庚，好樣的。”\\n\\n他一飲而儘。\\n\\n戰爭，還冇有結束。\\n\\n但路，已經越走越寬。\\n\\n淮安大捷的戰報傳入南京時，整個城池都沸騰了。\\n\\n百姓們湧上街頭，燃放鞭炮，歡呼雀躍。\\n\\n那些原本憂心忡忡的士紳們，也紛紛走出家門，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n\\n就連那些在茶樓酒肆裡高談闊論的讀書人，也不再議論“天命已儘”、“氣數將終”。\\n\\n而是眉飛色舞地談論著淮安城下的那一場血戰。\\n\\n趙浪站在昌平侯府的書房裡，看著窗外歡騰的人群，臉上卻冇有太多喜色。\\n\\n“侯爺，您不高興？”柳嫣端著一盞茶進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臉色。\\n\\n趙浪接過茶，輕聲道：“高興。但不能太高興。”\\n\\n柳嫣不解：“為什麼？”\\n\\n趙浪望著窗外：“淮安守住了，清軍退了，這是好事。\\n\\n但你要知道，多鐸隻是退兵，不是敗兵。\\n\\n他還有四萬多大軍，隨時可以捲土重來。\\n\\n左夢庚的兵死傷三千，周遇吉的兵死傷一千，淮安城裡的糧草隻夠吃兩個月。\\n\\n這一仗，咱們是慘勝。”\\n\\n柳嫣沉默了。\\n\\n她不懂打仗，但她聽得出來，少爺心裡裝著的事，比外麵那些人想的要多得多。\\n\\n正在這時，門外傳來鐵牛的聲音：“侯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見。”\\n\\n趙浪放下茶盞，整了整衣冠，大步出門。\\n\\n乾清宮裡，崇禎正坐在禦案前，手裡拿著淮安送來的戰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n\\n見趙浪進來，他站起身，親自走下禦階。\\n\\n“趙愛卿，淮安大捷！周遇吉、左夢庚，都是好樣的！”崇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n\\n趙浪叩首：“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n\\n淮安一戰，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風，也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看看，朝廷的兵，不是好欺負的。”\\n\\n崇禎點點頭，拉著趙浪的手，讓他坐下：“朕召你來，是想問問，接下來怎麼辦？”\\n\\n趙浪沉吟片刻，緩緩道：“陛下，淮安一戰，固然可喜。\\n\\n但臣鬥膽說一句，咱們現在的處境，依然艱難。”\\n\\n崇禎臉上的喜色淡了幾分，正色道：“你說。”\\n\\n趙浪道：“第一，清軍雖然退了，但實力還在。\\n\\n多鐸退守徐州，隨時可能南下。他這一次吃了虧，下一次再來，必定會更加謹慎，更加凶狠。”\\n\\n崇禎點頭。\\n\\n“第二，江北四鎮，除了高傑、左夢庚，其餘兩鎮。\\n\\n劉澤清、劉良佐，都是首鼠兩端之輩。\\n\\n他們在淮安之戰中按兵不動，坐觀成敗，打的什麼主意，陛下應該清楚。”\\n\\n崇禎的臉色沉了下來。\\n\\n他當然清楚。那兩個人，就是想等著看風向。\\n\\n朝廷贏了，他們就繼續當大明的總兵；朝廷輸了，他們就會像許定國一樣，投降清軍。\\n\\n“第三，江南這邊，表麵平靜，暗流洶湧。\\n\\n海關、漕運、鹽法，臣動了太多人的飯碗。\\n\\n他們不敢明著反，但背地裡的小動作，一直冇停過。”\\n\\n崇禎深吸一口氣：“你的意思是……”\\n\\n趙浪站起身，鄭重道：“陛下，臣以為，現在必須抓住淮安大捷的機會，把三件事一口氣辦成。”\\n\\n崇禎道：“哪三件事？”\\n\\n趙浪道：“第一，整軍。以周遇吉的新軍第一營為樣板，擴編新軍，統一編製，統一裝備，統一訓練。\\n\\n江北四鎮的兵，要整編；江南衛所的兵，要整頓；\\n\\n左夢庚的兵，要消化。三年之內，臣要為陛下練出十萬可戰之兵。”\\n\\n崇禎眼睛一亮。\\n\\n“第二，理財。海關已經有了眉目，接下來要動鹽政、動漕運、動鈔關。\\n\\n江南的財富，比咱們想象的要多得多。\\n\\n隻要把財權抓在手裡，銀子就不會斷。”\\n\\n崇禎點頭。\\n\\n“第三，收心。江南士紳，對朝廷離心離德，說到底是因為他們覺得朝廷靠不住。\\n\\n現在淮安打贏了，朝廷的威信立起來了。\\n\\n臣要借這個機會，把書院辦好，把科舉辦好，把官場風氣整好。\\n\\n讓江南的讀書人、士紳、商賈，都覺得跟著朝廷有奔頭。”\\n\\n崇禎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走到趙浪麵前，深深一揖。\\n\\n趙浪大驚，連忙跪下：“陛下，這可使不得。”\\n\\n崇禎扶起他，眼中帶著淚光：“趙愛卿，朕登基十七年，從冇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n\\n你說得對，大明這根繩子快斷了，咱們得趕緊接上。\\n\\n朕信你，你放手去辦。”\\n\\n趙浪叩首：“臣，定不負陛下重托。”\\n\\n走出乾清宮時，天色已近黃昏。\\n\\n趙浪站在宮門外，望著西邊的晚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n\\n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更難。\\n\\n整軍，要得罪那些吃空餉的將領；\\n\\n理財，要得罪那些偷稅漏稅的商人；\\n\\n收心，要得罪那些自以為是清流的士大夫。\\n\\n但這條路，必須走。\\n\\n不走，大明就真的完了。\\n\\n十二月初，揚州。\\n\\n這座千年古城，此刻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n\\n碼頭上，往日熙熙攘攘的鹽船，如今稀稀落落；\\n\\n街巷裡，那些趾高氣揚的鹽商們，如今一個個縮在家裡，不敢出門；\\n\\n茶樓酒肆裡，人們交頭接耳，議論著同一件事。\\n\\n趙浪要來揚州了。\\n\\n“聽說了嗎？昌平侯這次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n\\n“豈止尚方寶劍，聽說錦衣衛的人早就在揚州城裡了，誰家幾口人、幾間房、幾船鹽，都查得清清楚楚。”\\n\\n“這下麻煩了。那幫鹽商，這回怕是要倒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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